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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宫适、罗天和言以柔三人同时愣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安敏眼神复杂地解释道:“我听先生的意思……他似乎卷入了一个我们常人无法理解的巨大漩涡里。他必须自救,所以才需要演这么一出‘假死’的戏码。也需要你们的配合。如果你们提前知道了真相,那种焦急和绝望就不会那么真实,也就无法骗过某些……某些可怕的存在。”

听到“常人无法理解的漩涡”和“可怕的存在”,宫适和罗天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些眉目。那个神出鬼没的神道子,就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却被恩羽轻松击败。那就证明恩羽的能力远在神道子之上,而能让恩羽如此忌惮,甚至需要用“假死”和“植物人”状态来躲避的“漩涡”和“存在”,其恐怖程度,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恩羽他……不让我们知道,其实是在保护我们……”宫适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想明白这一层,三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和紧张。

安敏最后说道:“先生说了,从现在起,必须要对外宣称他已经身故,并且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们以后的生活,就要像他真的已经不在了那样继续下去,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骗过那个他所忌惮的‘对象’,为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

呼吸机规律的“呼呼”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他们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池恩羽,又看看彼此,心中都明白了自己肩上所承载的秘密和责任。

从安敏的住处出来时,夜色已深。

乡村的夜晚格外宁静。

言以柔的心情沉重而复杂,她最后握着池恩羽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摩挲了许久,眼中满是不舍与心疼。要与心爱的人如此“生离”,还要假装他已“死别”,这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煎熬。

最后,在安敏一句“言总,顾全大局”的轻声提醒下,她才强忍着泪水,依依不舍地三步一回头地跟着宫适和罗天离开了地下室,离开了那个让她牵挂的人。

吉普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呼……” 最后还是罗天打破了沉默,他揉了揉通红的眼眶,深吸一口气,瓮声瓮气地说道:“那我们回去之后,就继续按原计划进行。搜寻队不能撤,再‘找’两天,一定要把戏演足,演得逼真!我罗天……一定会当池老弟真的死了一般,绝不出半点纰漏!” 他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悲壮。

宫适一边驾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言以柔,她正怔怔地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神情落寞。宫适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弟妹,现在已经知道恩羽是安全的,我们就把心暂时放在肚子里吧。恩羽的能力,我和罗天都是亲眼见过的,他既然敢这么安排,就一定有把握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安全回归的。”

他顿了顿,继续劝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安心等着他回来。等恩羽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和宝宝都好好的,他才能真正放心,对吧?”

言以柔缓缓转过头,眼中虽然依旧带着泪光,但眼神却坚定了许多。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嗯,我知道的,宫大哥。既然恩羽费了这么大心思,要求我们把戏做足,那我们就尽所有的能力,去为他争取多一点的时间和可能。”

“我也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宝宝,”她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小腹,脸上露出一抹母性的光辉,“嗯,一定会的。” 说到这里,她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为难:“只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池叔叔和刘阿姨开口说这件事。他们要是知道恩羽‘死’了,一定会……一定会很难受的。白发人送黑发人,那该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哎!” “唉……”

车厢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宫适和罗天的叹息声。

这确实是眼下最棘手、也最让人心疼的问题。对池恩羽的父母而言,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随后,车里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

不仅要承受失去挚友\/爱人的“痛苦”,还要在亲人面前强颜欢笑,编织一个弥天大谎。

但他们别无选择。为了池恩羽,为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也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他们必须咬紧牙关,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前路漫漫,唯有坚持。

待宫适三人的吉普车消失在夜色中,安敏轻轻关上别墅大门,反锁。

她先是去儿童房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团子,帮他掖好被角,这才转身,脚步轻缓地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推开那扇沉重的门,熟悉的消毒水和氧气味道再次涌入鼻腔。池恩羽依旧静静地躺在那张单人床上,生命维持装置规律地运作着,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安敏走到床边,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池恩羽苍白的脸上,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伸出手,轻轻抓起池恩羽放在被子外的手臂,开始温柔地按摩起来。

“先生,你交代过的,要经常给你按摩,保持身体机能,不能让肌肉萎缩了。”她低声呢喃,像是在对池恩羽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然等你回来,身体垮了可怎么办。”

这两天,安敏每天都会在团子睡着之后,独自来到地下室。她不仅给池恩羽揉捏四肢,甚至提前找来了几本关于人体穴位和中医按摩的书籍,对着书本,笨拙却认真地尝试着为池恩羽按压一些有助于血液循环的穴位。她学得很快,手法也日渐熟练。

按摩完毕,她又打来温水,浸湿毛巾,开始仔细地为池恩羽擦拭身体。

从额头到脸颊,从手臂到胸膛……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他。

每当擦到一些关键部位时,安敏总会不由自主地脸颊发烫,羞涩地别过头去,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毕竟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经历过人事,面对一个年轻男子的身体,难免会有些不自在和尴尬。

“幸好先生你现在不知道……”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池恩羽毫无反应的脸,心中暗自庆幸,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安敏其实年纪并不大。农村女孩结婚早,她不到二十岁便嫁了人,次年生下了团子。如今,她也不过才二十五六岁,比池恩羽大不了几岁。只是生活的磨砺,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得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夜深人静,难免会让清醒的那个心湖泛起一丝涟漪。安敏甩了甩头,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驱散。她是来报恩的,是来守护先生的,绝不能有任何亵渎的想法。

等到将池恩羽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换上干净的衣物,安敏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将用过的水盆毛巾收拾好,又检查了一遍生命维持装置的参数,确认一切正常。

然后,她便搬过那张椅子,紧挨着床边坐下,将手臂轻轻放在床沿,头枕着手臂,就这样趴在池恩羽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地下室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呼吸机规律的声音和池恩羽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安敏很快便沉沉睡去,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也在警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