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仔细观察,众人才注意到,“灵蛇谷”这三个字的字体大小,与地图上另外一些标注着奇峰峻岭、深涧幽谷的名字相比,显得又暗又小。
“难道说,这字体越大、光线越亮的地方,里面的妖物也就愈加了得?”良忍不住猜测道。
“很显然,这是肯定的。”池恩羽接过话茬,沉声说道:“所以,尔等接下来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墟空之境中生存下去,才能抓住真正的机缘!”
众人皆是郑重地点头称是,眼中闪烁着对变强的渴望。
帐篷外的晚霞此时正美,绚烂的霞光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将半边天空染得五彩斑斓。橘红、嫣紫、柔粉、鹅黄……层层叠叠,交织辉映,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夕阳的余晖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蓿姕坞的山谷间,给翠绿的植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令人心旷神怡,暂时忘却了白日的凶险与疲惫。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随着夜幕的悄然降临,最后一抹霞光恋恋不舍地隐入西山,晚霞完美退场,天空被深邃的墨色所取代,只有几颗疏星在遥远的天际闪烁。
守夜的任务已经分配完毕,玄良刺蛊、庄庵、封岚、洛承、韦德胜八人轮流值守,每两人一个时辰,直至天明。
帐篷内,池恩羽也准备协助司徒墟炼化那颗来之不易的巨蛇妖丹。
“老池,这玩意儿……怎么弄?”司徒墟捧着那颗散发着幽幽红光的妖丹,眼神灼灼,却又有些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不知道从何下手。
池恩羽咂吧着嘴,摊了摊手:“我哪知道,我又没用过这玩意儿。”他想了想,随口说道:“应该是……吃的吧?”
“吃的?”司徒墟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足有两寸大小、坚硬无比的妖丹,吞了吞口水,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么大个玩意儿,吃得下去?生吞?还是放嘴里嚼?这不得噎死我啊!”
“那你还要不要突破了?”池恩羽瞥了一眼妖丹,故意逗他:“你要是不吃,我现在就喊老庄进来,他肯定乐意‘代劳’。”
“哎,别别别!我吃!我吃还不行嘛!”司徒墟连忙将妖丹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稀世珍宝,他托着硕大的妖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哭丧着脸道:“妈的,我真吞不下去呀!塞都塞不进嘴巴!这玩意儿太大了!”
池恩羽看着司徒墟那副抱着妖丹、手足无措、又急又窘的滑稽模样,早已憋笑憋得内伤,此刻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厉害,最后几乎笑不活了。
“笑笑笑!笑个屁呀你!”司徒墟又羞又恼,狠狠瞪了池恩羽一眼,却依旧保持着托举妖丹、对着嘴巴比划的动作,显得更加滑稽。
池恩羽笑够了,这才走上前来,不再捉弄他,收敛了笑容,认真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还是我来吧。”
说着,他从司徒墟手中接过那颗红色妖丹,双掌合十,将妖丹悬于两掌之间。随即,体内大道之力缓缓运转,掌心腾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开始催动掌力,小心翼翼地炼制这颗妖丹。
只见妖丹在池恩羽双掌的包裹和灵力的炼制下,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原本两寸大小的妖丹,慢慢被压缩、凝练,最终变成了只有一寸大小,比刚刚着实小了不少。而被炼制过的妖丹,此时体表的颜色越加鲜艳浓郁,那红色不再是之前的幽幽微光,而是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散发着炽热而精纯的光芒,比最初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喏,我尽力了,再炼制下去,我怕控制不好力道,直接给炼炸了。快服下吧。”池恩羽将炼制完成、体积缩小了近一半的妖丹放回司徒墟手上,说道。
司徒墟瞪大眼睛,看着手中那颗小巧了许多、光芒却更加璀璨的妖丹,惊讶地说道:“我靠!还能这样操作?那你不早说!害我白担心半天!”
他不再犹豫,张开嘴巴,轻松地便将这颗一寸大小的妖丹吞了下去。显然,比原先的时候容易多了。
服下妖丹后,司徒墟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好,双目紧闭,凝神静气,全力运转体内的气海灵海,引导着那颗进入腹中的妖丹,开始了艰难的炼化过程。
池恩羽则在他身前不远处盘膝坐下,双目微闭,神识高度集中,密切关注着司徒墟体内灵力的变化和妖丹的动向,随时准备在他遇到危险或控制不住妖丹能量时出手相助。
妖丹入腹,一股狂暴而炽热的能量瞬间从司徒墟的丹田处爆发开来!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如同煮熟的螃蟹一般,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道袍。起初,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牙关紧咬,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股能量太过霸道,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开来。
司徒墟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周身的空气都因这股炽热的能量而扭曲。他的皮肤时而变得通红滚烫,仿佛要燃烧起来;时而又变得有些发紫,那是能量阻塞、气血不畅的表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司徒墟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痛苦、挣扎、坚定、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的额头、脸颊滑落,滴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浸湿了一片。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如同拉风箱一般,带着灼热的气息。
池恩羽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他能清晰地“看”到司徒墟体内那团如同火焰般翻腾的红色能量。这股能量比他预想的还要狂暴几分,显然墟空之境的妖丹,其能量的精纯程度和霸道程度,都远超外界的普通妖丹。
“这老家伙,能撑得住吗?”池恩羽心中暗暗嘀咕,手心也微微捏紧。他看到司徒墟的经脉在妖丹能量的冲击下,已经出现了细微的损伤,但司徒墟的意志却异常坚定,始终在咬牙坚持,引导着能量一点点地融入自己的灵海。
“还好,他的根基还算扎实,心性也足够沉稳。”池恩羽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一边默默推演着可能出现的状况和应对之法,一边随时准备出手。
他知道,突破的过程,就是与天争命,每一步都凶险万分,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墟空之境。
这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
夜,渐渐深了。帐篷外,守夜弟子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帐篷内,只有司徒墟粗重的呼吸声和池恩羽平稳的吐纳声。 直到第二天天明,第一缕晨曦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射进来,司徒墟的炼化依旧没有完成。
又过了一个上午,太阳渐渐升高,已是中午时分。
“呼——” 一声悠长而舒畅的呼气声终于从司徒墟口中吐出,如同龙吟一般,带着淡淡的红色雾气。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原本有些苍老的面容似乎也变得年轻了几分,精神矍铄。
司徒墟看向池恩羽,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又带着狂喜的笑容,幽幽说道:“老池……成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标志着他终于成功突破,踏入了梦寐以求的大道中期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