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秦母的面条后,孙正又跟着秦威老丈人,钻进了书房。
约摸半个小时后,孙正才笑吟吟地从书房出来,跟老丈母娘告别离开。
流浪狗今年的套改情况,还是很不错的。
成功套改了近二百八十人,其他一些,就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看着那些戴着大红花的老兵们,孙正也是感觉一阵唏嘘。
这里面,有不少都是从侦察连一路走过来的老兵。
有些是主动放弃套改,有些则是和其他人竞争的时候,没有如愿留下。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老兵退伍,在每个单位,都是一件大事。
依旧还是各个军官,去替这些退伍老兵摘领章、肩章和帽徽。
流浪狗的臂章不回收,允许他们带回去留个纪念。
其实严格来说,各个部队,都没有完全严格地执行被装回收规定。
大多数,都只是收缴了退伍时,身上所佩戴的军衔标识罢了。
要知道,哪个当兵的,才一套军衔标识啊。
像是那些当了很多年兵的,哪个没有好几套这些东西啊!
自从流浪狗侦察连升格为侦察营,孙正他们几个主官,早就在无形中,和这些战士们拉开距离了。
除了极少数,一路从侦察连走过来的老兵,其他面临退伍的老兵们,情感的抒发对象,大多都是他们连里的干部和战友。
只有那些从侦察连一路走过来的老兵,在面对孙正几人时,才会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现在送站,也轮不到孙正他们去了。
每个连队,都有自己连队的主官。
他们会自己去操持这一切的。
看着一辆辆大巴车,载满了退伍老兵,缓缓驶离营区。
一股压抑至极的悲伤氛围,顿时弥漫在侦察营上空。
孙正笑着对徐英杰几人说道:“或许有一天,你我也会这样,被人欢送着离开这里。”
毛强摇摇头说道:“不会的,军官的离开时间,跟战士的离开时间是不一样的。”
“而且,大多数都是偷偷摸摸的离开。”
孙正无奈一笑,这本身就是军官的现状。
军官的流动性,比战士大多了。
绝大多数的战士,从头到尾,都是待在一个地方的。
而军官,越是大单位,流动性越大。
流浪狗这边,暂时是属于尚未完全成型的单位。
目前,一切以提升连队战斗力为主。
真要是再过几年,营里的军官,也会开始调进调出的。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嘛。
几人站在路边,侧耳倾听着各个连队发出的怒吼声,以及列队声。
每年老兵退伍,这些家伙都不长记性。
都会被各连主官骂上一顿,顺便还得来个十公里冲刺。
随着怒吼声结束,营区的道路上,开始陆陆续续出现队伍开始奔跑。
孙正笑着感叹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还好我当新兵的那年,下连的地方是集训队。要不然第一年就经历这种送别的场景,怕是也得被领导给拉出去疯跑一阵才行。”
他们四个主官,只有毛强是正儿八经地,当了几年兵之后才提的干。
热依拉是新兵下连,就被选去参加特种集训了。
特种部队那边,当时的志愿兵指标,也是保够的。
她倒是也没经历过,新兵送老兵的场景。
徐英杰就更不用说了,这家伙是通过高考,考上的军校。
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连队,还戴了好几个月的红牌儿呢。
几人站在路边,看着一个个并不整齐的队伍,从自己身边跑过。
战士们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离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戴着痛苦面具的年轻脸庞!
与此同时,远在沪市的一栋别墅里。
一个头染黄毛的年轻人,正浑身颤抖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军装,肩膀上的三颗将星,熠熠生辉。
老人身后,还站着几名军人。
这些军人,全部都是军官,他们都是老人的警卫干事。
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个枪套。
纯黑色的枪柄底座,没有被枪套完全包裹。
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手枪。
“小东啊,见到外公,怎么不打声招呼呢?”
老人和蔼地笑道。
被叫做小东的年轻人,身体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这个外公,从来没吼过他,也从来没打过他。
但他,就是打心底里,害怕自己这个外公。
老人,赫然就是兰舟军区的政委,邱红旗上将。
小东吞了吞口水,支支吾吾地喊道:“外公。”
邱红旗温和地点点头,对着小东说道:“我跟你爸妈都商量过了,打算送你去当兵。”
小东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不想当兵,一点都不想。
他现在的生活,过的很滋润。
父亲是市里的干部,母亲也是烟厂的管理人员。
又不用读书,又不缺钱花。
最近,才刚刚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网友,昨天才刚刚在游戏里,跟他结为夫妻呢。
他看过对方的企鹅空间,发现是个很漂亮的女生。
刚说再升温几天,就约人家见面呢,怎么就要当兵了?
小东在外面,可不是现在这个形象。
身边聚集着十几个所谓的兄弟呢!
这一片儿的小混混,谁见他不得喊声东哥啊!
小东脸色苍白地看向母亲,他很清楚,这个家里,最疼他的就是母亲了。
可是平日里雍容大气的母亲,此刻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闪躲。
而小东的父亲,此刻也是穿的西装革履地,安静坐在他外公身边。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小东。
小东最后,还是偷偷摸摸地把眼神,瞟向了自己的外公。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地硬着头皮说道:“外公,我......我不想当兵。”
生平第一次,出口反驳外公的意思。
小东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白了。
邱红旗上将脸上的笑容不变,和蔼地问道:“说说理由。”
小东嘴唇嚅嗫了几次,都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不敢说自己还没玩够,也不敢说自己刚撩了个小美女,更不敢说傻子才去当兵这种混账话。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的空白。
就连思考,好像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