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看着脸色依旧泛白的阮酥,似带着怜惜的抚上她的唇瓣,
“这下,酥酥可是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嗯?”
阮酥本以为被他恐吓过,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不曾想又旧事重提。
她想了想,抬起水雾雾的眸,斟酌开口,
“殿下放心,酥酥会一辈子守在殿下身边,除非殿下厌弃我,否则绝不离开殿下。”
“酥酥无依无靠,又丢失了记忆,在世间,唯有殿下一人。”
她柔弱无骨的双手大胆的抚上燕珩的脸颊,见他没有拒绝,颤巍巍的在那性感的薄唇上快速落下一吻。
“殿下...以后能不能别再吓酥酥了,酥酥胆子小....,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殿下别与酥酥计较.....”
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全然的顺从,眼波流转间没有丝毫的游离,只是专注的落在他身上,像雏鸟认主一般,带着一股近乎本能的、全身心的依附。
他没有立刻说话,宽大的手掌漫不经心的从她纤薄的脊背一路向上,掌上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抬起,温柔的唇便覆了上去,渐渐加深,吻得又深又重,垂下的眼眸中是掩盖不了的愉悦,他真是爱死了她这张贯会撒谎的嘴.....
阮酥被吻得浑身发颤,鼻尖溢出细碎的喘息,他胸前的衣服被她抓的皱皱巴巴,却只能被迫仰起头,无力的承受。
好在答案对了。
危机暂时解除。
许久,
燕珩餍足的松了她,唇角微勾,笑的惬意,
“孤若认真与你计较,今日你怕是回不来了....”
蠢东西,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要是一直主动就好了。
“是,殿下还是疼酥酥的...”阮酥乖巧的靠在他胸膛上,她今日当真是被吓到了,估计要做好几天的噩梦。
燕珩喜欢顺着心意来,那她就顺着他的心意,他想听的话,她都会说.....
燕珩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脊背,姿势亲昵的好像一对相爱许久的恋人,勾唇在她耳边轻声道,
“快结束了吧?嗯?”
啊!!
这个狗东西,脑子里比她一个现代来的都废,
见阮酥不说话,他伸手捏上她腰间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更多的是酥麻。
“嗯...奴婢一般时间长一点...还有两日呢....”
两日...快了...
他喉结滚动,侧头咬在了脖颈上,嘬了一口,他恨不得立刻将她吞吃入腹,她的香甜了,让他心痒难耐....
“孤很期待....”
在阮酥看不见的地方,他眼神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希望孤的酥酥不要让孤失望啊~~
......
勤政殿
老皇帝斜倚在铺就暗金龙纹软垫的龙椅上,脊背虽不似壮年时挺直,人却沉稳威仪。
他抬眼扫过跪在殿中的众人,目光没有锐利的锋芒,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冷沉。
李贵妃狠狠地瞪了一眼燕迟,这个不争气的,她都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出差错,他倒好,转眼又整出了一条人命出来。
这下好不容易等来的祖庙祭祀的筹办,估计是要落在燕陵身上了,枉费她替他筹谋了那么久,不中用啊。
她又眼神阴狠的扫了向大理寺卿宗正,到底是不咬人的狗不叫,若说今日之事没有人指使,她就白在后宫浸淫这么多年了,好得很!这笔账以后再跟他算账。
李贵妃再次哭哭啼啼的看向老皇帝。
“陛下,一定是这贱人勾引迟儿的,他是陛下与臣妾唯一的儿子,以他的心性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来的,还请陛下明鉴。”
老皇帝眼神厌恶的看了一眼李贵妃,目光瞥见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转而看向依旧跪得挺拔的宗正,一双眸子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宗爱卿,死无对证,你可还有别的证据?你要知道污蔑皇子可是大罪。”
“有。”
宗正等的就是这句话,不急不慢从怀中拿出一本账目,双手奉上。
“陛下,这账本上不但记录了六王爷这些年与朝中官员勾结,疯狂敛财的来往明细,其中还记录着他们送给六王爷亵玩并惨遭他杀害的男...女名单,还请陛下明鉴。”
“你胡说!!!”
燕迟吓的脸色一白,这些东西他怎么知道的。
老皇帝接过太监递上的账目,越看脸色越深沉,随后一把将账本甩到了燕迟面前,起身大声呵斥,
“孽子,你可还有一点点人性?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朕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父皇...求您饶了儿臣吧....”
事已至此,他才真的知道害怕。
“陛下..”李贵妃膝行上前两步,想要替燕迟求情的话还未说出口,便也遭到帝王的呵斥,
“还有你,你个贱婢竟然还敢替他求情,你养的好儿子啊.....”
李贵妃原是宫女出身,所以一朝得宠后,最恨别人说起‘贱婢’两个字。
今日陛下如此,显然是发了大火了...她吓得不敢再求情。
“来福,传朕旨意,燕迟勾结官员,中饱私囊,欺男霸女,证据确凿。贬为郡王,不日前往西南瘴疠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父皇!!”
燕迟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瘫软在地上,皇室矜贵之气荡然无存。
李贵妃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
“陛下,西南蛮烟瘴雨,迟儿怎可去那?还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陛下素来薄情,这么做算是彻底斩断了迟儿的登基之路。
一想到这一辈可能再也见不到迟儿,这让她怎么能不急?便也顾不得会得罪陛下了。
老皇帝面无表情,冷眼看向李贵妃,
“怎么?驻守远疆的战士去得,你的儿子就这般金尊玉贵?难道他们不是爹生父母养的?”
李贵妃身形晃了晃,“不...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她不敢再辩驳半句,只能咬牙叩首。
陛下向来薄情,他所有的情谊都给了已逝的荣贵妃,即使是青梅竹马的皇后,结局也不过是在凤仪殿青灯古佛。
现在对迟儿这般处置,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要是她再说下去,只会激怒陛下,没有任何好处。
他们必须忍着,后宫现在就她位份最高,暂行皇后之职,她就不信迟儿一辈子就没有登基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