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暑气裹着蝉鸣,将街道烘烤得滚烫。
金玉郡主府的角门悄然开启,魏佳佳与郑菲菲并肩踏出,身后只跟着两个机灵的小丫头和停在魏佳佳肩头的小鸟谷粒。
两姑娘本打算去不远处的太子府商议南郡之事,想着不过几步路,便未惊动府中护卫。
可她们没料到,暗处几双眼睛早已紧紧盯上。
大皇子的手下在郡主府外蹲守多日,好不容易等到这般良机,眼中闪过狂喜。
为首之人一挥手,几个黑衣人如鬼魅般窜出,瞬间将四人围住。
“哟,两位姑娘这是要去哪?”黑衣人得意地笑着,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她们。
其中一人猛地挥掌,两个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拍晕在地。
谷粒机灵地振翅飞上墙头,“有贼人,有贼人……”叫个不停。
死士挥手射出一枚石子,想射杀了谷粒,谁知谷粒见势不妙,又飞到楼顶的转转角处继续喊:“贼人,抓贼人……”
见击杀不了这只破鸟,没管它赶紧抓人。
这些人正是大皇子派来的手下,他们的目标原本只是郑菲菲,但看到魏佳佳也在,心想一个是绑,两个也是绑,便决定将两人一起带走。
其中一个人看着下意识躲在魏佳佳身后的郑菲菲,轻蔑地想:这金玉郡主人品不怎么样,有了祸事就知道躲在好姐妹身后,让好姐妹顶在前头。
黑衣人一阵嗤笑:“金玉郡主也不过如此,有了事就知道躲姐妹身后。”
可惜他根本不懂这两姑娘之间深厚的情谊和独特的相处模式。
这群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只见眼前白光一闪,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都排排倒在了地上。
每个人都感觉胸口一阵阵刺痛,凭经验判断,自己的肋骨断了,至于断了几根,他们暂时未知。
而魏佳佳只是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地面,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郑菲菲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佳佳,你的武力什么时候精进得这么厉害?比以前更厉害了哇!”
她想起曾经看见过何晨泊与人交手的场景,觉得魏佳佳现在的速度比何晨泊还要快。“哇哦,以后跟你在一起更有安全感了。不愧是我校大姐头。”
魏佳佳看着自家好姐妹,好笑地说:“这都是青钰教的。他教给我的心法很不一样,不但让我的身体轻盈了许多,还令我更加耳聪目明。”
说完,魏佳佳朝小谷粒喊道:“谷粒,快去叫青钰来。”谷粒一听,立刻展翅飞走,去搬救兵了。
这边青钰正在书房主位坐着,下面有几个人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看到谷粒飞来,听到它传达的消息后,心头一阵猛跳。
他焦急地问谷粒:“我夫人有没有受伤?”谷粒叽叽喳喳地回应:“没有,佳佳把他们打到了,应该是让你带人去绑了人见官。”
青木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手下赶到了事发地点。
他将那些绑匪绑起来,直接送往官府报案。
与此同时,太子那边也得知了消息,迅速赶往顺天府。
因被当场抓获,却因为都是死士没有证据证明是大皇子所为,又有太子施压,这些人都被判死刑。
大皇子的死士有去无回,
心中恼怒,干脆下令对两个姑娘的追杀,想着把这两姑娘一起杀了,太子也能肉痛几天。
反正父皇也不会因为这两位姑娘对他怎么样。
大皇子猜对了,除了太子,祁璟帝对他这个长子也是很有感情的,毕竟是第一个儿子。
后来魏佳佳和郑菲菲又遭遇几次刺杀,皆被反杀于当场。
大皇子损失越来越重,青钰自夫人魏佳佳第一次被刺杀,就一直不离魏佳佳半步,所以那些死士都是命丧当场。
祁璟帝坐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看着眼前不断折腾的大儿子墨容阙,心中满是无奈与恼怒。
这孩子,平日里也算聪慧,可怎么一遇上太子墨寒砚的事儿,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墨容阙,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吗?”祁璟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就算你想算计太子,可你追着刺杀人家姑娘是怎么回事?金玉郡主不过是个种地的,碍着你什么事了,非要紧咬着不放?”
墨容阙站在一旁,双拳紧握,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似乎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祁璟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叹息。
“太子与金玉郡主不过是一起共事,他两人并无其他纠葛,且她身边还有我派去的人手保护,你又何必如此锲而不舍要至她于死地。”
墨容阙阴沉的看着祁璟帝,他的三妹,从小就依赖他,却被墨寒砚害死了,他要报仇。
“你想为老三报仇?”祁璟帝盯着墨容阙的眼睛问。
墨容阙瑟缩了一下,父皇知道了什么。
“那也是你和老三先算计的老二,老二身为一国储君,你两人与外敌合谋算计得他几乎丧命,还不许他反击,这是何道理。”
祁璟帝面现怒意:“我当时不知,不然我早把她处死了,这通敌之事最好跟你无关,通敌外贼朕绝不容许,更不会放过。
还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做不了帝王,太子的位置就是他墨寒砚的。这是我欠他母妃和外公的。”
墨容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父皇,为什么?凭什么他就能稳坐太子之位,而我无论如何努力都得不到您的认可?”
他的眼中满是委屈和怨恨,仿佛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不满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祁璟帝看着他,眼神中既有严厉又有一丝心疼。“他外公一家所有儿郎皆为我战死沙场,朕一言九鼎。
你做不了帝王,可也能做好一个王爷,为百姓做些实事,可这些都需要沉稳、睿智和胸襟。你看看你,你行吗?”
墨容阙愤怒地反驳道:“我冲动?那是因为他墨寒砚处处打压我,我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祁璟帝皱了皱眉头,语气更加严厉:“你记住,东宫太子之位,只能是他的。还有,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跟你说太子处处打压你,据我所知,并没有这样的事。
你暂且留在宫中,为你死去的母妃抄经祈福,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
说完,祁璟帝便起身离开了。只留下墨容阙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愤恨扭曲的神情。
他望着祁璟帝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过是有一个好外祖。”墨容阙在心中怒吼着。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命运的枷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墨容阙被禁足在宫中。
他每天都坐在佛堂里,机械地抄着经。
可他的心却早已不在这经文之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墨寒砚被人称赞的画面,以及祁璟帝那严厉的眼神。
夜晚,墨容阙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皎洁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他发誓,一定要寻找机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祁璟帝不想节外生枝,下旨令太子,青木大将军携夫人魏佳佳,还有金玉郡主一起出发去南郡,解决南郡与当地驻军的矛盾。
临去南郡出发前一日,宫墙内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郑贵妃坐在妆台前,铜镜映出她眼角的细纹,那是岁月与深宫生活留下的痕迹。
墨寒砚踏入母妃的宫殿时,便看到了这样略显落寞的身影,他轻声唤道:“母妃。”
郑贵妃转过身,目光温柔又带着心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儿子。
曾经那个温和软糯的孩童,如今已成长为温润如玉却又背负诸多的太子殿下。
只是,那温和的笑意里,郑贵妃能感觉到,越来越像是一副面具,用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墨寒砚自小聪慧早熟,他明白自己太子之位的由来。
外祖一家为父皇征战沙场,儿郎们皆马革裹尸,只留下几个女眷和嗷嗷待哺的女婴。
这份沉甸甸的恩情,让祁璟帝将太子之位给了他。
然而,从父皇对大皇子墨容阙一而再、再而三刺杀郑菲菲和魏佳佳的纵容态度,墨寒砚清楚地知道,父皇对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关爱。
储君之位看似稳固,实则如履薄冰,就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难以得到切实保障。
郑贵妃轻轻叹息,她不过是深宫中的一介女子,在这尔虞我诈的宫廷之中,能做的实在有限,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儿子后腿。
她拉着墨寒砚的手,满是担忧地叮嘱:“砚儿,此去南郡路途遥远,又要处理棘手的矛盾,一定要注意安全,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说到这里,她想起那个背叛墨寒砚的孔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那该死的孔方,居然背叛你,不过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黄泉路上,他的养父母、亲父母都陪着他,想想他看到那一幕时惊慌恐惧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墨寒砚看着母妃愤怒又心疼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反握住母妃的手,轻声安慰道:
“母妃,您别再为这些事生气了。我没事的,在外面我也交了几个真心朋友,他们尊重我又不盲从我,还个个有勇有谋,有他们在,我会很安全。”
郑贵妃知晓儿子口中所说的朋友,新封大将军青木与夫人魏佳佳皆是难得的人才,战场上的英勇、朝堂上的谋略,都让人敬佩不已。
而郑菲菲,姿容秀丽,心怀善念,对农耕之事极有天赋,还胸怀大义,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若是可以,郑贵妃真心希望郑菲菲能与儿子有进一步的发展,只是看两人的相处,似乎都未曾往那方面想。
在这宫中沉浮多年,郑贵妃经历了太多的起起伏伏,开心与无奈交织,若不是儿子身处这险局,不争就会丧命,她真不愿儿子卷入这皇位争夺的漩涡之中。
墨寒砚看出了母妃眼中的期盼与无奈,他再次向郑贵妃保证:
“母妃,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平平安安从南郡回来。”
听到儿子坚定的话语,郑贵妃这才将一叠银票递给墨寒砚,眼中满是不舍:“拿着,路上用得到,莫要委屈了自己。”
墨寒砚接过银票,心中也是不舍,他深深看了母妃一眼,行礼后转身离去。
踏出宫殿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
他知道,此去南郡,不仅要解决当地驻军与百姓的矛盾,还要时刻警惕暗处的危险,大皇子虽然被禁足,但他的势力和那些暗藏的阴谋,依旧是个巨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