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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我,巴尔坦,也是奥特曼 > 第5章 食物链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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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雷布朗多意志的精神对抗,像一场剧烈的高烧。

艾文在哥莫拉挖出的那个漆黑山洞里,昏睡了足足一天一夜。他醒来时,身体没有任何疲惫感,反倒是大脑,像一台超频后强制关机的电脑,每一次思绪的转动都带着延迟和钝痛。那场发生在灵魂深处的角力,几乎将他的精神防线撕碎。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从冰冷的岩石地面坐起身。洞内漆黑,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些许天光,勾勒出岩壁粗糙的轮廓。他伸手,凭空一握,那枚纯白色的战斗仪便响应他的意志,出现在掌心。仪器通体温润,光泽没有丝毫减弱,哥莫拉的图案在窗口中依旧清晰生动,仿佛在安睡。

操控雷奥尼克斯的力量,其本身并无消耗。

艾文瞬间明白了。问题不在于战斗仪这台硬件,而在于他自己这个操作系统充满了bUG和病毒。他这个驾驶员,技术不过关,差点让心中那台名为雷布朗多的狂暴引擎,带着整台载具冲下悬崖,车毁人亡。

他将一丝精神沉入战斗仪,立刻感受到了与哥莫拉的情感链接。那头古代怪兽的情绪很平稳,像一头刚刚舒舒服服饱餐一顿的巨兽,带着一丝活动开筋骨后的满足,以及对他这个新同伴的依赖与好奇。它在等待着新的指令,随时准备好再次出现。

艾文却犹豫了。他能感受到哥莫拉的单纯,那是一种纯粹的力量,无所谓善恶。但雷布朗多的意志,却像一种剧毒的催化剂,会污染他的每一个念头,将“建造”曲解为“破坏”。

在彻底掌握自己的内心,能够像一名真正的指挥官一样,将纯粹的指令无误地传达给哥莫拉之前,他不能再轻易地召唤它。宏伟的地下王国计划,因为“总工程师”的技术问题,暂时搁浅。

就在这时,一阵无法忽视的、如同战鼓擂动的肠鸣声,将他从宏大的思绪中拽回了残酷的现实。

饥饿。

一个肩负着二十亿亡魂未来的巴尔坦星精英、雷布朗多遗传因子继承者、光之巨人共生契约者……现在,需要为自己的午餐发愁了。

这传出去,怕不是要成为宇宙笑话top10。

艾文自嘲地笑了笑,扶着岩壁,走出了山洞。主攻生物工程与信息学的专业知识,在这一刻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经过数次失败的尝试,他终于在一棵高大的、类似棕榈树的植物上,发现了几颗硕大的、青皮的果实。他原地轻轻一跃,身体便违反物理常识般地拔高了数米,轻松摘下一颗。回到地面,他面对这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青皮果子,加大力道,狠狠砸向一块尖锐的岩石。

坚硬的果壳应声而裂,一股清甜的汁水溅了他一脸。那股带着淡淡奶香的滋味,是他来到这颗星球后,品尝到的第一口真正的食物。

抱着得来不易的食物,艾文心满意足地往山洞走。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低矮灌木丛时,一股浓烈的腥风突然从侧面袭来,地面随之震动。

他停下脚步,连头都懒得回。

“轰!”

一道黑影从他侧面猛地冲出,目标直指他手中的果子。那是一头体型堪比小型货车、外形酷似巨型豪猪的怪物,背上长满了剃刀般锋利的骨刺,嘴里伸出两根半米长的獠牙,正用它那双血红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艾文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咬了一口手里的果肉。

那怪物见他毫无反应,似乎受到了挑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四蹄,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般撞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艾文只是随意地向左平移了一步。

那头巨型豪猪便带着万钧之势,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擦身而过,一头撞在了后方坚硬的岩壁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面都震颤了一下。那怪物哀嚎一声,全身的骨刺都在剧烈抖动,显然是撞得不轻,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啧。”艾文咂了咂嘴,看着那头晕头转向的蠢物,内心毫无波澜。

这就是这颗星球的原生动物吗?力量尚可,智商堪忧。

就在这时,他脑中那股冰冷的意志再次低语:“碾碎它……让它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而胸口的光之印记也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因杀戮而失控。

艾文眉头一皱,直接无视了脑子里的两个后台程序。他不想理会那头还在地上哼唧的怪物,转身准备离开。可那怪物似乎认准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又一次摆出了冲锋的架势。

“没完没了了是吧?”艾文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滥杀的暴君。但巴尔坦的基因告诉他,对于一个执意要将你列为猎物、且毫无沟通可能的威胁,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其从食物链上抹去,顺便……变废为宝。

这颗果子只能算零食,真正的能量补充,还得靠蛋白质。

巨型豪猪再次冲来。这一次,艾文没有躲。

他迎着那股腥风,不退反进,在那对獠牙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右脚,脚尖如同精准的战斧,自下而上,狠狠地踢在了怪物相对柔软的下颚。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甚至盖过了怪物冲锋的轰鸣。

那头重达数吨的巨兽,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艾文缓缓收回脚,轻轻跺了跺,仿佛只是踢走了一颗路边的小石子。

他走到怪物的尸体旁,蹲下身。身为生物学者的专业素养让他立刻开始检查。他伸手掰开怪物的嘴,看了看牙齿的磨损程度,又摸了摸骨刺的硬度。

“肌肉纤维粗大,脂肪含量偏低,背部的长刺可以做成长矛,獠牙打磨一下就是不错的匕首……”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冷静地评估着自己的战利品。

这颗星球,欢迎我的方式还真是……朴实无华。

他三两口吃完手里的果子,然后便开始动手。他没有工具,但他的手就是最好的工具。巴尔坦人的身体构造,让他的指甲拥有堪比合金的硬度。他轻松地划开怪物坚韧的皮肤,精准地将一大块后腿肉切割下来。

回到山洞前的空地,他熟练地架起火堆。没有火种,他只是伸出手指,一小簇金色的火焰便凭空燃起,精准而稳定,那是他体内光之能量最基础的应用。

很快,烤肉的香气便在海岸边弥漫开来。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艾文撕下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吹了吹气,送入口中。粗糙的肉质带着一股野性的味道,谈不上美味,但那股纯粹的、充满能量的饱腹感,迅速驱散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饥饿。

这才是生存的实感。

吃饱喝足,他靠在洞口的岩壁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目光深邃。

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在这颗星球上的定位。

他不是一个需要躲避野兽的求生者,他本身就是这座荒岛生态系统里,突然降临的、真正的顶级掠食者。

他体内的光,要求他守护文明,但他巴尔坦的本能和人类的灵魂,则让他明白,在文明之外的荒野,遵循最古老的丛林法则,才是对这片土地最大的尊重。

“力量,既要懂得克制,也要懂得……合理利用。”

艾文看着不远处那具巨大的野兽骸骨,一个全新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那么,就从明天开始,为这座岛的生态环境,做一份完整的资源勘测报告吧。植物、矿物……还有,蛋白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