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大圣:咦哪来的一颗桃树 > 第225章 智探天牢见父容 宝灯难驭恨难平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25章 智探天牢见父容 宝灯难驭恨难平

自那日惊鸿一瞥,天牢的森然与父亲那微弱的血脉牵引,便如同两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沉香心头。他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送水车,行走在天庭冰冷的白玉云路之上,那副“龙族纨绔”的面具下,是一颗被烈火与寒冰反复煎熬的心。

他知道,硬闯是死路一条。

接下来的数月,沉香将“敖顺”这个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他用那所剩无几的“南海寒玉”和“仙丹丹渣”)四处打点,与那些同处天庭底层、负责杂役苦差的仙吏力士混得烂熟。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送水的“傻侄儿”,而是成了一个消息灵通、手脚勤快,偶尔还能帮人“捎带”些小玩意的“顺哥”。

他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拼凑着天牢的情报。他摸清了工部仙吏送“寒玄铁”、“镇魂玉”等修补材料的周期;他探明了雷部天将换防的规律;他甚至……“不经意”地结识了一位在“凡孽司”当差、嗜酒如命的老狱卒。

时机,在忍耐与煎熬中缓缓成熟。

这一日,恰逢天牢进行小规模的禁制轮换检修,守卫的阵法会出现短暂的、极其微弱的波动。而那位嗜酒的老狱卒,又“恰好”被沉香灌得酩酊大醉,将自己的轮值腰牌“忘”在了桌上。

夜色如墨,天牢之外的九天罡风层雷云翻涌,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息。

沉香的身影如同鬼魅,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他没有穿“敖顺”的银甲,而是换上了一身偷来的、属于工部检修仙吏的灰色道袍,腰间挂着那枚货真价实的狱卒腰牌。

凭借着《九转玄功》 附带的地煞变化之术与对玄仙气息的完美收敛,他如同幽灵般贴着墙影,一路有惊无险地潜行到了那座黑色堡垒的巨门之前。

“口令!”守门的巨灵神将声如洪钟。

“天规…………检修庚字三号阵眼。”沉香压低了嗓音,模仿着那老狱卒的沙哑声线,将猪八戒费尽心机才“套”来的暗语一字不差地背出。

神将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腰牌,终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进去!快去快回,莫要在此碍眼!”

巨门裂开一道缝隙。

沉香低着头,推着一辆空无一物的玉车,在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下,走入了他日思夜想、也恐惧至极的……天牢。

这一次,他不再是外围的看客。

冰冷、死寂、绝望。

无数负面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刀子,剐蹭着他的仙魂。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忍着那股源自血脉的、几乎要让他嘶吼出声的悸动,循着记忆,七拐八绕,直奔最底层的“凡孽司”。

躲过两队巡逻的天兵,绕开那燃烧着九幽阴火的魔牢,他终于再次来到了那间熟悉的石室之外。

透明的金色光幕依旧流转,隔绝了内外。

石床之上,那个雪白的发顶,一动不动。

沉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他颤抖着,撤去了变化之术,恢复了自己青年的模样,冲到光幕前,声音沙哑:“爹……”

石床上的身影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依旧是那张苍老、憔悴的脸庞,但当刘彦昌看清光幕外那张日思夜想、却又英武了许多的脸庞时,他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沉……沉香?!”他猛地扑到光幕前,枯瘦的手掌死死贴在光幕上,泪水决堤而出,“我的儿……真的是你?!你怎么……你怎么又回来了!你这傻孩子!快走!快走啊!”

“爹!我来看你了!我来救你了!”沉香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他一拳砸在光幕之上。

“轰!”

玄仙中期的力量轰然爆发,光幕金光大盛,却纹丝不动!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反弹而回,将沉香震得气血翻腾。

“没用的……”刘彦昌惨然一笑,泪水混杂着绝望,“别白费力气了……这是天道法则……你打不破的……”

“我不信!我不信!”沉香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玄功,那柄半废的神斧已然在手,便要再次劈砍!

“住手!”刘彦昌厉声喝止了他,

他看着儿子那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心中痛如刀绞。

“沉香,你听爹说。”刘彦昌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爹在这里……很好。”

“他们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他指了指石室,“这里很安静,有吃有喝,比我们在凡间那个破屋子……强多了。”

“爹……”

“你走吧,沉香。”刘彦昌隔着光幕,试图去触摸儿子的脸庞,“别管我了。你娘……你娘还在华山受苦……你……你去救她……”

“不!我先救你!”

“你救不了我!”刘彦昌嘶吼起来,“你连这层光幕都打不破!你拿什么救我?!你只会把你自己也搭进来!”

“我……”沉香被噎住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将他淹没。

“叮铃铃——!”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催命的符咒,在整个天牢轰然炸响!

“有外敌入侵!有外敌入侵!凡孽司A字十三号牢房!”

无数道强横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快走!沉香!快走!”刘彦昌拍打着光幕,神色惊恐到了极点,“别管我!去救你娘!只有救了她……我们一家……才能团聚!快走啊!”

沉香看着父亲那绝望的眼神,又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天兵甲胄的碰撞声。他知道,他今天……救不走父亲了。

“爹!您等我!”

他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将那张苍老的面容深深烙印在心底。

“我刘沉香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回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他猛地转身,再次变化成那工部仙吏的模样,不敢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朝着来时的路疯狂遁去!

……

天牢之外,荒山之巅。

沉香的身影狼狈地从虚空中跌出,他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泪水混合着血污,在坚硬的岩石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哎……你这又是何苦来哉……”猪八戒的身影从一块大石后转了出来,他看着沉香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师叔……”沉香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没有了狂暴,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死寂的绝望,“我……我救不了他。我打不破那道光幕……”

“俺老猪早就跟你说了,那是天条法则,你那点蛮力,有个屁用!”猪八戒没好气地道。

“那我该怎么办?!”沉香一拳砸在地上,岩石崩裂,“我爹在天牢受苦,我娘在华山被压!我……我空有这一身力量,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你啊……”猪八戒看着他,那张胖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凝重。

“你小子,还是没搞明白。”他一屁股坐在沉香对面,“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去天牢送死。”

“那是什么?!”

“是先想办法,把你这身虚浮的玄仙修为,给老子老老实实地稳固下来!”猪八戒一字一顿道,“你爹在天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杨戬那厮,精明得很,他不敢真要了你爹的命,那是要留着当‘饵’,吊着你这条大鱼呢!”

沉香猛地抬头。

“你现在最缺的,是实力!是能真正撼动‘规则’的实力!”猪八戒哼哼道,“你师父被抓了,俺老猪本源也耗了大半,能帮你的,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沉香怀中,那盏在华山地牢中、被杨婵强行塞入他体内的七彩莲灯,那莲灯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安抚着沉香躁动的心。

“你小子,可曾试过……催动那宝贝?”

沉香一愣,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那盏古朴圣洁的宝莲灯缓缓浮现在他掌心。他尝试着将体内那股狂暴的玄仙之力注入其中。

“嗡……”

宝莲灯光芒大盛,七彩霞光流转,一股浩瀚的生机与守护之力弥漫开来。然而,这光芒却极不稳定,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沉香只觉得一股强大的阻力从灯芯传来,非但没有如臂使指,反而像是在排斥他的力量,让他胸口一阵发闷,仙元运转都为之滞涩!

“噗——”他竟被这股反震之力逼得又吐出一口鲜血。

“看吧!”猪八戒叹了口气,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宝莲灯,乃是你娘三圣母以自身仙元温养千年的先天灵宝。它的力量,源自‘仁慈’、‘生机’与‘守护’!”

猪八戒用钉耙柄敲了敲沉香的脑袋,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可你小子现在呢?你看看你!满心满眼,都是‘仇恨’、‘愤怒’、‘杀戮’!”

“你的力量,跟这灯,是反着来的!是水火不容!”

“你越是恨,它越是排斥你!你越是想用它来杀人、来报仇,它就越是抗拒!你现在用它,自然‘吃力’无比,连它万分之一的威力都使不出来!”

沉香呆呆地看着掌心中那盏明灭不定的莲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若真想救你爹娘,”猪八戒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敲在他的心上,“就得先……‘放下’你这股子能烧死你自己的恨。”

“你得……学会用‘仁心’去驾驭它。”

“这,才是你眼下最该修行的!”

沉香看着那盏忽明忽暗、仿佛在悲鸣的莲灯,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了血污、因仇恨而颤抖的拳头。

他,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悖论与困境。

如何能让一个被仇恨填满胸膛的人,去修那至高无上的……仁慈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