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06年的巴黎。”桂言林想了一下,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看到桂言林如此肯定,灵气有些疑惑。
“结界的全部功能虽然我也没弄清楚,但对时间的穿越我有些思路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被结界包裹的霓虹在时间上并不稳定,这里的城市之间的道路,并不是普通的道路,而是时间通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在来这里的电车上,我在接到桂心电话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波动了一下。”
“那个时候我以为只是信号问题,但是经过刚才的分析,或许这就是我来到06年的原因。”
“哦,我明白了。”灵气恍然大悟。
“如果按照正常的路线,你应该去到05年,但当时电车在时间通道中行驶时,你接到了06的电话,这个电话将你和06年连接在了一起,改变了电车的目的地。”
“这个电话真的是一个巧合吗?”
“是偶然也是必然,我相信桂心,但我更相信未知存在的能力,只要一个小小的暗示,不需要桂心,言叶和我的父母都会打这个电话。”
“那些和你一起的乘客呢?他们在离开车站时不会发现吗?”
“认知干扰,车站附近甚至整个城市的人都被干扰了认知,认为现在是2005年。”
“所以才说想找到清浦刹那的联系方式很困难。”
“清浦刹那的朋友很少,会留下联系地址的只有西园寺世界,而且她去巴黎是因为母亲的职业调动。”
“她的母亲在平行支线中很少出场,只知道叫清浦舞,和西园寺的母亲西园寺踊子是好朋友。”
“她的父亲已经和母亲离婚,而且她也不怎么喜欢这个父亲。”
“在认知干扰的情况下,能准确记住她们母女俩,而且还有她们的联系方式的人,我想不到。”
“既然我们现在在06年,那么可不可以联系外界的组织成员帮忙查找。”
“在巴黎的霓虹美丽人妻和可爱女儿,找起来或许没那么难。”
“可以试一下,但就怕她们去的巴黎是某个平行世界线,没有富江也没有我们组织存在。”
“甚至我们打出去的电话还是05年,根本找不到她们。”
“话说我们难道不可以坐电车离开,然后再通过电车去往05年。”
“如果是刚下电车时应该可以,但现在我们已经和这个时空有了连接,不管坐多少次电车,都会回到这个时空。”
“说句不好听的,按照刚才的推理,桂言叶已经变成富江,现在的她只是伪装而已,你想救她?你能救她?”
灵气的声音不大,在桂言林听来却非常刺耳。富江不可救,这是他经过不知道多少次实验得出的结果。
当女性成为富江的那一刻,她的灵魂被撕裂,精神被扭曲,肉体被变质,这是从存在本身的变化。
就算是时间回溯都无法恢复,因为富江替代了她在世界上的位置,对于世界来说,她还是她,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
“这一切都只是推测,而且……而且……”说着说着桂言林仿佛看到了。
那个可爱的小言叶,刚刚才学会走路时,磕磕绊绊地朝着他走来,嘻嘻地笑着,嘴里喊着模糊不清的“哥哥”,“哥哥”。
“而且她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让任何东西夺走我的妹妹。”桂言林的语气从轻柔变得坚定,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阻止他。
“唉,你这个妹控。”灵气看到这一幕,才发现原来桂言林是个妹控。
“死妹控,除了清浦刹那,你还有什么查找方向。”
“西园寺世界的母亲——西园寺踊子,伊藤诚的母亲——伊藤萌子。”桂言林无视了那句死妹控,思索了一下。
“她们怎么了?”
“未知存在将西园寺世界和伊藤诚的社会信息和生物信息抹除,一定有其原因,或许可以从他们母亲身上找到些什么。”
“可她们难道不会被抹除。”
“现在被消除的人都和言叶的梦境有关,而她们没有在言叶梦境中出现,应该没事。”
“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如果还不行,就只能拼一把,将桂心和言叶放入时间胶囊,冻结她们的时间。”说到这里,桂言林眼中透出杀气。
“好吧,你说了算。不过这些事,你一个人忙的过来?”
“后天就是周末,那时我就去找他们的母亲谈谈,希望能有收获。”
“这两天我要做一个超级信号放大器,结界对与外界的通讯还是有一定干扰的。”桂言林摆弄了一下手机,发现与外界的信号时好时坏。
“言叶,我一定会救你的。”
………………
浴室旁,桂言叶轻轻脱下衣物,正准备进入浴室,突然在镜子里发现自己头发上有个物体正在反光。
靠近一看,是片精致的叶子发夹。
这时她才想起这是鬼冢老师的礼物,虽然对老师有些怀疑,但毕竟是他人送的礼物,桂言叶没有将其丢掉。
将发夹轻轻拿下,放在换洗的衣服上,桂言叶进入浴室。
在热水的冲洗下,疲惫的身体得到治愈,桂言叶舒服地不由轻轻哼唱出声,而她左眼眼角处,一颗泪痣若隐若现。
在冲洗完后,桂言叶进入浴池,全身被热水包裹,只有那巨大的邪恶有一部分浮出水面。
桂言叶突然发现,自己原本就白皙娇嫩的皮肤,在这几天越发美丽,抚摸着手臂,却总感觉像是在抚摸另一个人。
从浴室出来,换上睡衣,桂言叶和妹妹打了一声招呼后回到房间。
深夜,桂言叶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桂言叶身体剧烈扭动,表情痛苦仿佛在做噩梦。
梦中,桂言叶看到无数颗美丽的少女头颅,是只有头颅,没有身体。
这些披着长发的少女头颅在追逐她,欢迎她,迎接她成为她们的一员。
桂言叶只能不断地逃跑,不知疲惫,不知方向地逃跑,她的耳边不停回荡着一个名字——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