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龙的目光落在木青青泛红的眼角,喉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在她脸颊边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去,落在自己心口处——那里正因为丹药的灵力与方才那短暂的触碰,泛起一阵温热的悸动。
“延寿丹……”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你不必如此的,师姐。”
木青青握住他微凉的手,摇了摇头,眼底的泪意未散,语气却坚定:“怎么不必?你是我师弟,是等了我五百年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那是常年握剑与岁月刻下的痕迹。
李玉龙望着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温柔:“我没事了,方才只是……一时没转过来弯。”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殿外,像是能穿透门板看到雨凌玄等人的身影,“我不该这般沉不住气。你能回来,能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木青青知道他心里的坎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过去的,便顺着他的话柔声道:“等你好些了,我把这些年在星际的事慢慢讲给你听。奈奈那孩子性子活泼,陆战霆稳重,雨凌玄他……”她提到雨凌玄时,语气里多了几分自然的暖意,“他待我很好。”
李玉龙“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我知道。能被你认作道侣的人,定然是极好的。”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灵力流转渐渐平稳,“你说的结侣仪式……还有宗门在紫霞星崛起的事,等我养好了身子,便陪你一起办。”
木青青眼中瞬间亮起光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真的?”
“自然是真的。”李玉龙望着她笑,鬓边的白发似乎都因这笑容柔和了几分,“我等了五百年,可不是为了看着你发愁的。谕天宗要重振,你说的那些事,我都陪你。”
殿外,雨凌玄几人站在廊下,听着里面渐渐缓和的对话,都松了口气。雨奈奈靠在陆战霆怀里,小声道:“李师叔能想通就好,妈这些天总算能安心些了。”
陆战霆颔首,目光望向紧闭的殿门:“心结还需心药医,他们师姐弟之间的牵绊,旁人插不上手,终究得靠他们自己解开。”
雨凌玄望着廊外飘落的几片松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底虽有浅浅的复杂,更多的却是对木青青的体谅。他知道,五百年的等待与牵挂,不是一句“放下”就能消散的,给他些时间,也给她些空间,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
殿内,木青青为李玉龙掖了掖被角,轻声道:“你再睡会儿,这次好好睡,别再硬撑了。我就在这儿守着。”
李玉龙闭上眼,唇边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意识渐渐沉入安稳的梦境。这一次,梦里不再是五百年的空寂与寻找,而是有熟悉的山门,有温暖的目光,还有……一句迟来了太久的“我回来了”。
阳光透过窗棂,在榻边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将这对历经岁月风霜的师姐弟温柔笼罩,仿佛在为他们漫长的故事,掀开一页崭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