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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时,轩辕小星正趴在桌边,对着铜镜描眉。陆星尘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握住她拿眉笔的手,“我来吧。”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蹭过她的眉骨,温柔得像拂过湖面的风。小星的脸颊蹭着他的衣袖,声音软软的:“星尘哥哥画的,肯定比我好看。”

龙鲤早就醒了,在院子里的池塘里游了个来回,带回来一串刚开的荷花。她捧着花瓣跑进屋,往陆星尘鬓边插了一朵,歪着头笑:“这样才像新嫁郎呀。”水珠顺着花瓣落在他颈间,凉丝丝的,她伸手去擦,指尖却被他轻轻含住,吓得她“呀”一声缩回手,尾巴在裙摆下悄悄卷成了圈。

厨房的灶台又冒起了烟,虞霜正往蒸笼里摆新做的荷花糕,虞雪则在旁边熬蜜水。陆星尘走进来时,虞雪舀了一勺蜜水递给他,“尝尝?加了晨露,比昨天的更甜些。”他刚喝了一口,虞霜已经把一块温热的糕塞进他手里,“配着吃,不腻。”姐妹俩的眼神亮晶晶的,像盛着晨光。

小悠提着灯笼从廊下走过,灯笼里的火光明明灭灭。她把一个绣着符咒的荷包塞进陆星尘手里,“这个……能安神。”说完转身就要飘走,却被他拉住手腕。她的手很凉,他用掌心裹住,轻声说:“今天不用提灯笼了,太阳很好。”她低着头,耳尖红得像燃着的火星。

墨铃儿扛着剑从外面练完武回来,额角的汗滴落在锁骨上。她把剑往墙角一靠,径直扑进陆星尘怀里:“星尘哥,我刚才练剑的时候,看到东边的云像不像你昨天给我画的老虎?”他伸手替她擦汗,她却趁机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孩子,笑着跑开了。

午后,大家坐在桃树下分喜糖。轩辕小星把糖纸折成小兔子,龙鲤用珍珠串把糖挂在枝头当装饰,虞霜虞雪教小悠用糖纸叠星星,墨铃儿则抢了陆星尘手里的糖,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我的!”

陆星尘靠在树干上,看着她们闹作一团。桃花落在他的发间、肩头,也落在姑娘们的笑脸上。他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有暖光,有甜意,有身边人眼里的光,还有数不尽的、琐碎又温柔的日常。

夕阳西下时,龙鲤忽然指着天边喊:“快看!晚霞像星尘哥的喜服!”大家抬头望去,果然见漫天霞光红得像燃着的火焰,又像铺开的锦缎。

陆星尘握紧了身边几双手,轻声说:“以后每天,都陪你们看这样的晚霞。”

姑娘们的笑声混着晚风,飘出很远,像一串被阳光晒暖的铃铛,在暮色里轻轻摇晃。

婚宴现场早已被六界的流光溢彩铺满。星河界雨露星陆家府邸的广场上,悬浮的水晶灯串成银河,与天边的真星星河交相辉映;仙界雨家送来的云锦幔帐从檐角垂落,风一吹便漾起鎏金波纹,映得宾客们衣袂都沾了仙气。

六界高层齐聚主位:景宸与如曦并肩而坐,玄黑喜袍与赤红嫁衣交叠的纹路,正是两界和解的象征;自然神界的水窈窕晃着水袖,与雷震碰杯时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小彩虹;木神木森屿夫妇看着场中嬉闹的孩童,指尖的灵植悄悄开出祝福的花。

忽然,天边传来整齐的号角声——星河界的希望骑兵小队驾着银甲战舰来了!舰身掠过广场时,抛下万千星砂礼花,落在宾客肩头化作细碎的光。骑兵们列成方阵,摘下头盔齐声高歌,军乐与六界古谣交织,雄浑又温柔,听得席间的老者们红了眼眶。

“迎新娘子咯!”司仪的高喝刚落,六艘装饰着不同族徽的舰队划破云层。第一艘悬停在广场中央,舱门打开,鲛人族的水流托起虞霜虞雪姐妹,她们踩着珍珠铺就的光路走来,裙摆扫过地面时,留下串串莹润的水钻。

紧接着,龙族战舰降下虹桥,龙鲤牵着父亲的手踏浪而来,身后跟着鲤鱼洲的族人,他们带来的锦鲤灯笼在半空组成游动的星河,龙鳞与鱼鳞的光泽交相辉映,引得孩童们追着灯笼跑。

鬼界的暗影舰无声停靠,夜小悠在幽冥蝶的簇拥下现身,裙摆上的鬼火纹样忽明忽暗,却在靠近陆星尘时,化作暖融融的光团,她父亲——鬼界摄政王笑着挥手,袖间飘出的忘川花瓣落在新人脚边。

仙界的云舰载着轩辕小星缓缓降落,上古轩辕一族的长老们身着玄色祭袍,为她披上绣满星图的披风。小姑娘走过时,披风扫过之处,竟开出朵朵上古桃花,与陆家院里的桃树遥相呼应。

魔界的焰光舰拖着赤红尾焰而至,墨铃儿穿着圣女礼服,被族人选着焰花铺成的路送来,她父亲——魔界大祭司举起权杖,空中炸开“永结同心”的焰字,与她发间的焰晶簪交相辉映。

最后一艘舰来自星河界本土,舱门打开时,医疗小队的成员们推着缀满鲜花的悬浮床走过,上面摆满了各族的祝福礼:仙域的长生果、龙族的逆鳞佩、鲛人族的珍珠泪……

当六对新人在广场中央站定,希望骑兵小队的歌声忽然转向温柔,队员们奏起新编的《六界合欢曲》。星砂礼花再次炸开,与自然神界的花瓣、魔界的焰星、鬼界的幽冥蝶、仙界的流萤、龙族的水纹、鲛人族的珍珠雨交织成漫天锦绣。

陆星尘牵着身边六位姑娘的手,指尖触到轩辕小星的桃花簪、龙鲤的鳞片手链、虞霜虞雪的珍珠指环、夜小悠的暖玉符、墨铃儿的焰晶镯,每一寸温度都清晰可感。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透过灵能传遍全场,“星河为证,六界为媒,我们共守这片天地,共护这份安宁。”

话音落时,广场中央的地面忽然裂开,长出一棵参天的共生树,枝丫上结满了六界的果实——仙桃、龙果、焰果、幽冥莲子、珍珠果、星辰果,在歌声与欢呼声中,轻轻摇晃,像在为这场跨越种族与界域的联结,献上最古老也最鲜活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