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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穿透低垂的云层,下方地貌逐渐清晰。

一条宽阔混浊的大河蜿蜒穿过植被稀疏的丘陵地带,一座面积不小的河中岛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岛屿地势起伏,靠近河流的一侧较为平缓,隐约能看到一些杂乱建筑的轮廓,而另一侧则与对岸的密林遥遥相对。

密林周围耸立着一座座垃圾山。

连接岛屿与河岸森林的唯一通道是一道看上去颇为简陋却异常坚固的金属桥梁。

桥身泛着冷硬的光泽,桥面狭窄,仅双人并排通行,此刻空空荡荡。

而在靠近密林的桥头处,数个穿着全封闭白色防护服的守卫人员静静伫立。

岛村如其名,困于河心。

往日把桥一收就能隔绝变异动植物的袭击,是最好的居住地,眼下把桥一毁,岛上的人全都只能等死。

星舰没有试图靠近桥梁或岛屿中心,而是在河岸森林一侧降落。

舱门打开,混合着河水湿气、森林腐殖质味道,以及隐约飘来的消毒水和焦糊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沉闷而压抑。

赵明看着腕表上的通行证,道:

“有效区域仅限外围缓冲观察区,禁止进入核心隔离带。

对接方是岛村临时防疫指挥部第三分队,指挥官姓王。”

“缓冲观察区……”

孙柚低声重复,看向岛村外围被刻意清理出来,布满临时帐篷的地带。

陈峰检查着检测仪器和防护装备,道:

“这是不允许我们进入真正的重病区,那位王指挥官,恐怕不太欢迎我们。”

几人话音刚落,桥上就走出一队身穿全套白色防护服,戴着过滤面罩的人马。

双方碰头,对面的人姿态算不上友好,甚至有些戒备。

为首那人身形高大,面罩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过何正宇一行人,最后落在他们明显不如防疫人员专业的防护装备上,轻“啧”了一声。

“何正宇何研究员,是吗?”

对方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闷,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我是王锐,岛村临时防疫第三分队指挥官。

这边接到上级通知,说你们有特殊治疫手段想来试试?”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期待,倒是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

“王指挥官,您好。”

何正宇上前一步,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和刚刚获得的通行证:

“我们携带了在另外两个原始村落验证有效的治疗药物,希望能对这里的疫情控制有所帮助。

我们请求进入缓冲区,了解具体情况,并对符合条件的患者进行尝试性治疗。”

王锐再次查看了他们的通行证,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语气依然冷淡:

“缓冲区收治的都是出现早期症状或者与核心区有密切接触但尚未发病的人。

情况不容乐观。

至于你们的药——”

他瞥了一眼孙柚抱着的药箱:

“不是我不相信科学院,但这里的情况,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控制的,如果你们是来混功绩的,怕是打错了算盘!”

何正宇神色没变,丝毫不在意王锐将他归为混功绩那类人:

“情况危急,任何的机会我们都不应该放弃,我们先从症状最典型也最愿意接受尝试的少数病例开始,也可以在你们的监督下进行。”

唐禾略有触动,想来此时此刻的何正宇,只想抓紧时间救人,至于其他,他都不在意了。

王锐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进行权衡。

最终,他侧身让开一步,指向不远处一排低矮的灰色帐篷:

“跟我来吧。不过有言在先,你们不可以擅自行动,更不许接近核心封锁线。

还有,如果你们的药出了任何问题,或者引起不可控的其他问题……”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何正宇,“责任,你们自己清楚。”

“明白。”何正宇应下。

一行人跟着王锐走过桥,走向医疗区。

医疗区一路上所见,触目惊心。

面容憔悴眼神惊恐的人们挤在简陋的帐篷里或露天席地而坐,咳嗽声此起彼伏。

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但眉眼间都带着浓重的疲惫与无力。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盖不住那股从人体和环境中散发出来的疾病特有的衰败气息。

一行人,除了唐禾,皆是面露不忍。

王锐对眼前的情形已经麻木了,一言不发地走在前头带路。

他们被带到一个相对独立的观察帐篷。

里面躺着十几个病人,症状与和平村和平安村初期患者类似,但更严重一些,高烧、红疹、呼吸困难的比例更高,精神也更萎靡。

孙柚立即上前做了检测,许是这段时间做的检测不少,病人没有抵触情绪。

十几分钟后,孙柚神色放松了些,轻声道:

“症状是对症的,但这里的环境太差,病人底子也弱,交叉感染风险高,用药剂量和辅助护理可能需要调整。”

何正宇点点头,正欲与王锐商量用药,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哭喊,还夹杂着粗暴的呵斥声。

一个防疫人员慌慌张张跑进来:

“指挥官!不好了!有家属强行冲卡,想带着发病的孩子离开!守卫拦住了,但他们情绪非常激动,说……说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王锐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往外走:

“胡闹!拦住他们!绝对不能放出去!”

“王指挥官!”

何正宇叫住他:

“让我们试试!那个发病的孩子,如果家属同意,可以作为我们的第一个治疗对象。如果有效,既能救人,也能稳定人心。”

王锐猛地回头,面罩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何正宇,又看了看孙柚怀里的药箱。

帐篷外,哭喊和争吵声越来越激烈,像一根不断绷紧的弦。

几秒钟后,王锐几乎是咬着牙,从面罩下挤出两个字:

“……跟上!”

他们快步走向骚乱中心。

那里,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正死死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满脸红疹呼吸急促的男孩,与几名手持防爆盾牌的守卫对峙。

女人哭得几乎晕厥,男人双目赤红,嘶吼着:

“让我儿子走!他只是发烧!

在这里只会被传染上更厉害的病!你们根本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