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呕——!”
男人被呛得剧烈咳嗽,拼命想吐出来,但药液已经滑入喉咙。
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仿佛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何正宇这才慌忙上前,蹲下查看男人的情况,嘴里说着:
“哎!唐禾!你怎么能这样!快,记录他的反应!注意观察!”
那语气里的焦急,配合着他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和眼神,实在缺乏说服力。
【哈哈哈哈哈哈!解气!太解气了!】
【卧槽主播威武!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
【刚才推女人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现在怂了?】
【虽然暴力了点……但为什么我觉得这么爽呢?】
【研究员的演技……我给零分,不能再多了!】
【噗,研究员你阻止的动作还能再假一点吗?】
【“快记录他的反应”……何研究员你嘴角是不是抽了一下?】
【这男人活该!欺负弱小!】
【主播干得漂亮!这种人就该让他尝尝自己推别人试的药!】
【虽然场合很严肃……但我莫名想笑……对不起!】
【何研究员:我努力劝阻了(但没完全努力)。】
【这对比,阿青是自愿的勇士,这男的就是个怂包小人!】
【新药第一个治这种烂人,真是便宜他了!】
【希望药有用,不然这男的死了也算报应,但主播可能会有点麻烦……】
【相信何研究员和禾禾!药肯定有用!】
【坐等后续!两个人对比数据应该很有意思!】
直播弹幕沸腾了,之前因为阿青的遭遇和男人的卑劣行为而积累的愤怒,都得到了酣畅淋漓的宣泄。
何正宇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假意阻拦”,更是成了这场严肃试药中的黑色幽默,让观众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弹幕清一色的站在唐禾和何正宇这一边。
唐禾面无表情地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颤抖恐惧的男人,又看了看已经主动服下药剂,正目露复杂的阿青。
她的手在阿青瘦削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随后便退开,将空间留给医护人员进行更严密的监测。
时间在重症区压抑的沉默和直播间亿万观众的屏息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阿青眉头微蹙,似乎在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她的呼吸依旧有些费力,但并未出现剧烈的异常。
而那个男人,在最初的恐惧性干呕和颤抖后,除了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似乎也没有立刻出现可怕的恶化。
五分钟……十分钟……
阿青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她试探性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动作在之前会引发撕心裂肺的咳嗽和窒息感。
但此刻,虽然依旧不畅,那种肺叶被砂纸摩擦般的剧痛,却明显减轻了!
她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看向自己的胸口,又尝试着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阿青姐,感觉怎么样?”
旁边的孙柚立刻轻声询问,记录仪紧贴着各项生命体征传感器。
“……好像……没那么闷了……”
阿青的声音依旧嘶哑,但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异,“身上……也没那么疼得钻心了……”
另一边,那个自私的男人在最初的恐惧后,也慢慢发现,预想中的剧痛、吐血、或者立刻暴毙并没有发生。
相反,他感到那股一直盘踞在胸口,让他呼吸困难的灼热感,似乎……真的在消退?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也减轻了。
他惊疑不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温度也没那么烫了?
“体温开始下降!”监测的医护人员低呼。
“血氧饱和度回升!”
“肺部啰音减轻!”
“这边也是!生命体征趋于平稳!异常生化指标有回落迹象!”
好消息如同破开阴云的阳光,一道道照亮了昏暗的重症区。
两人都未康复,但那种立竿见影的遏制住病情恶化势头,清晰无误!
“有效!真的有效!”
孙柚忍不住跳了起来,脸上是连日疲惫后终于绽放的狂喜,她紧紧抓住何正宇的胳膊,
“何研究员!你看数据!你看!”
何正宇紧盯着监测屏幕上的曲线和数字,脸上也控制不住地露出激动的神色。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哽:
“初步看来融合提取物的加强药剂,对清除深层病毒,中和顽固病气效果显着!
安全性也在可控范围内!快!记录所有细节!调整下一步用药方案!准备扩大制备!”
千千万万的网友都激动地难以言表了。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啊啊啊!】
【哭了!真的看哭了!那么多人都有救了!】
【虽然讨厌那个男的,但药有用就是天大的好事!】
【科学万岁!人类智慧万岁!】
【何研究员和禾禾太棒了!还有所有一线人员!】
【那些说风凉话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
【蝙蝠粪立功了!虽然过程有点那啥……但结果香啊!】
【这算不算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典范?】
【岛村有希望了!】
【这是我今年看过最正能量的直播!】
【@联邦科学院,快给何研究员和团队颁奖!主播也是功臣!】
直播弹幕彻底被激动喜悦和赞誉淹没。
所有的担忧质疑,在这一刻化作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和敬佩。
唐禾的直播间热度再创新高,表情包和弹幕几乎淹没了画面。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
无论是缓冲区还是核心区,无论是患者还是工作人员,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了真切而强烈的希望。
原本沉闷绝望的气氛,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振奋所取代。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沸腾的喜悦之外,某些地方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联邦防疫总署的某间高层会议室里,空气近乎凝滞。
巨大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何正宇团队成功试药的新闻快讯和截取的直播片段。
几个穿着高级制服肩章闪亮的人脸色阴沉地坐着。
“岂有此理!”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将手中的电子报告狠狠拍在桌上,
“我们投入了那么多资源,那么多顶尖团队都没能突破,他何正宇,带着一个不入流的主播,几根野草,还有……还有蝙蝠屎!就这么搞出名堂了?!这让我们防疫总署的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