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林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两个月很快的！”
两人不紧不慢地朝西山走去。
西山有一片用铁网围起来的地方。
是变了位置的鸡圈。
之前圈的地离基地虽然有段距离，臭不到也吵不到他们，但杜壳上次来了后，觉得还是在西山养比较好，李斯林浩唐爸便买了铁网圈了地，现在里面养着一百多只鸡。
走近了，就能听到“咯咯哒”“叽叽叽”的声音混成一片。
唐林还没到，鸡群就已经开始骚动了。
成年鸡最先反应过来，扑棱着翅膀往铁网边涌，伸长脖子朝唐林的方向叫。
后面跟着一群半大不小的鸡——那是上个月孵出来的，有八十来只，正是长得最磕碜的时候。
毛没长齐，东一撮西一撮的，露出粉红色的皮肤。
脖子细长，腿也细长，跑起来晃晃悠悠的，像一群营养不良的丑小鸭。
唐禾看着那群小鸡，嘴角抽了抽。
真丑。
丑得各有千秋。
但唐林看习惯了，不觉得小鸡仔丑。
她走到铁网边，拉开一道铁网小门，铁网小门拉开，里头就是食槽。
她把桶里的水和小鱼小虾一股脑往食槽里倒。
鸡群瞬间炸了。
成年鸡冲在最前面，低头猛啄。
那些小鸡挤不进去，急得在外围团团转，叽叽叽地叫，偶尔有一只勇敢的试图往里钻，被成年鸡一翅膀扇出来，滚两圈，爬起来继续叫。
唐林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姐你看那只，好笨，抢不到。”
唐禾顺着唐林的手指看过去。
那只鸡很瘦小，比旁边那些小鸡还瘦一圈，毛也稀稀拉拉的。
它急得在外围团团转，每次想往里挤，都被别的鸡一翅膀扇出来。
滚两圈，爬起来，继续转。
鸡崽这么大了，母鸡也不怎么管了。
有一只带崽的母鸡正带着自己的崽子在角落里吃得欢，对这只落单的根本不看一眼。
唐林看了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站起身：
“我去帮它。”
她拎着桶，跑到铁网门前，熟练地拉开插销，钻了进去。
鸡群更激动了。
它们已经认识唐林了。
这个两脚兽每天都来，每次来都带吃的。
唐林穿过鸡群，朝角落的小棚走去。
棚里堆着几个大桶，桶里装的是麦子和稻谷——黄老头专门留着喂鸡的。
她掀开一个桶盖，拿起墙边的长柄木勺，舀了满满一勺麦粒。
“来来来——开饭啦——”
她一边喊一边往地上撒。
金黄的麦粒哗啦啦落下来，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鸡群瞬间炸了锅。
原本挤在食槽边的鸡一窝蜂地朝这边涌来，低头猛啄。
那些被挤在外围的小鸡也终于有了机会，挤进鸡群里，啄地上的麦粒。
那只瘦小的鸡也在其中。
它啄得最快，脑袋一点一点的，生怕少吃一口。
唐林又撒了一勺。
地上的麦粒铺了薄薄一层，她停下来，把勺子放回桶里。
鸡群埋头猛吃，暂时顾不上别的了。
唐林拍拍手，“姐，走，捡蛋去！”
她招呼着唐禾朝林子深处走去。
鸡圈建在西山脚下的一片枇杷林里。
枇杷树是上个月种的，这会儿已经长得比人高了。
宽大的叶子层层叠叠，遮出一片阴凉。
草丛里、树根底下，到处都是鸡下蛋的地方。
唐林熟门熟路地钻进林子，用干草把桶底垫了厚厚一层。
“姐，你往那边，我往这边。”
她分配完任务，就蹲下来，开始在一棵枇杷树下摸索。
唐禾看着她那副认真样，觉得很好玩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鸡群都在前面吃食，这边的林子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
唐禾走了一会儿，在一棵大枇杷树下停下。
树根旁边，一窝鸡蛋静静地躺在干草上。
五个。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还是温的。
她把鸡蛋一个一个捡起来，放进空间里。
刚放好，前面传来唐林的声音：
“姐！我这儿有七个！”
唐禾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在一丛灌木底下发现一窝。
三个。
捡起来，放空间。
再往前走，树根底下又有一窝。
四个。
一路走，一路捡。
等她和唐林在林子里碰头的时候，两人都捡了不少蛋。
唐林没看到她手里有蛋，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有空间，便看自己的桶，开始数。
数了半天，抬起头：
“姐，我捡了二十三个！你呢？”
唐禾想了想，回道：“差不多。”
“那今天一共有四十多个！”唐林一脸憧憬，“攒够几万个就能卖了！”
她把桶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嘀咕：
“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他们一定会喜欢吃蛋……等小鸡长大……蛋就更多了……”
唐禾跟在她身后，听着她碎碎念，无情开口：“蛋不能放太久，容易坏。”
唐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啊？”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一桶圆滚滚的鸡蛋，又抬起头看向唐禾，满是不可置信：
“放……放不久？”
唐禾点头。
唐林震惊，唐林无语，唐林慌了：
“那、那怎么办？这么多蛋，吃也吃不完啊！卖又太少了！咋办啊！”
她急得直跺脚：“家里几千个蛋怎么办？！”
唐禾看着她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忍心看。
“所以不能攒几万个了。”
唐林：“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唐禾继续说：
“所以蛋要么现在就卖，要么做成能放的东西。”
唐林仰起头：“做成啥？”
“咸蛋，皮蛋。”唐禾说，“用盐腌，用石灰裹，能放很久。”
唐林眨巴眨巴眼：“姐你会做？”
“会。”
唐林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
“那我们现在就做！”
唐禾失笑：“急什么，有空了再做。”
唐林嗯嗯应着，脚步又轻快起来。
两人从枇杷林里钻出来，迎面就碰到了黄老头。
黄老头正站在林子边上，手里拿着锄头，看样子是刚从地里回来。
“捡蛋呢？”他看了一眼唐林手里的桶，“今天少了。”
唐林说：“我姐空间里还有呢！40多个！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