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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又羞又愧的说:“你累了一天了——”

“不差这一会儿。”

唐禾已经站起来了,“我陪你去,我们快去快回。”

春花还想推辞,石头也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唐禾看了他们一眼:

“春花,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石头的腿脚也不方便,万一踩滑了,两个人都得摔,我去比较放心。”

春花和石头对视一眼,知道她说的有道理,都不说话了。

春花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不好意思。

那边柳枝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出啥事了?”

柳枝阿妈也醒了,探过头来:

“春花要方便?禾禾跟着比较好,别不好意思。”

柳枝阿爸也醒了,他倒是没往这边看,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春花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都醒了……都怪俺……”

“好了,别说这些。”

唐禾打断,春花垂头撑着座椅慢慢站起来,石头连忙伸手扶住她。

那头的唐禾已经打开了星舰舱门。

一股潮湿的冷风立马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和腐叶的气味。

春花打了个寒噤,石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唐禾先跳下去,站在舱门外伸手扶春花。

“来。”

春花笨拙地挪下去,石头拄着拐站在星舰门口:“别走远啊。”

“不走远。”唐禾应了一声。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惨白的脸,照得地上的水洼泛着银光。

空气又湿又潮,吸进肺里都带着泥土和烂叶子的腥气。

唐禾扶着春花,沿着星舰旁边的空地走了几十步,在一丛灌木后面停下来。

“就这儿吧,”

春花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禾禾,你、你背过去就行,不用走远。”

唐禾就转过身,背对着她。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春花长舒一口气。

唐禾正要问她好了没有,林子里忽然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唐禾的脊背一下子绷紧了。

春花提裤子的动作停住了,有些不确定:“禾禾你、你听见什么声音没?”

“嘘。”

唐禾竖起一根手指,侧耳倾听,那声音断断续续从林子深处飘了过来:

“呜呜呜——”

春花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一把抓住唐禾的胳膊,用口型询问:“这啥啊?”

唐禾盯着林子深处那片漆黑,没有回答。

那声音忽远忽近的,的确是人声无疑。

不过眼下她身边还有个孕妇,不是查探的时候,她收回目光,沉稳道:

“走,先回去。”

春花点头,抬脚就要跑,脚下忽地打滑,差点摔倒,唐禾一把捞住了她往星舰方向走。

那呜呜咽咽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跟着她们在移动。

春花怕的厉害,唐禾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她走。

好在两人没走远,没走多久就到了,唐禾伸手拉开舱门,先把春花塞了进去,自己紧跟着爬了上去,再反手把门关上了。

舱里,柳枝阿妈看见她们回来,松了口气:

“还挺快——”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春花和唐禾的脸色,声音卡住了,“咋了?”

春花瘫在座位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石头拄着拐站在旁边,不明所以。

柳枝阿妈看了看春花,又看了看唐禾:

“出啥事了?”

唐禾站在舱门边,侧耳听了听。

那声音没了,外面只有偶尔几滴雨水从树上滴下来的声音。

春花终于找回了声音,抖着嗓子说:

“有、有人在哭……林子里头……”

柳枝阿妈的脸色变了。

柳枝缩在座位上,小声说:“不会是……那啥吧?”

“别瞎说。”

柳枝阿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闷闷的,“大半夜的,林子里的东西多,听岔了也正常。”

唐禾说:“今晚别单独出去。”

没人反对。

春花缩在座位上,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石头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攥着拐杖,神情紧张。

柳枝紧紧挨着她阿妈,柳枝阿爸坐在最后面,显然是不打算睡了。

唐禾正想宽慰大家几句,话还没出口,耳边忽然传来“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呼在了星舰窗户上。

唐禾循声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手!

窗外贴着一只手!

那手惨白枯瘦,一下接着一下地挠在窗户上——

滋啦——滋啦——

刺耳的声音在星舰里回荡。

柳枝像是到了极限,双手抱头尖叫了一声,浑身发抖。

春花捂着嘴,把惊叫堵在喉咙里。

唐禾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冲击的反应都慢了几拍。

这手的出现方式太过诡异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脚步声,就这么凭空冒了出来,贴在窗户外头。

柳枝阿爸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刀,挡在柳枝阿妈和柳枝前面。

石头也把春花往身后拽,自己拄着拐杖挡在前面。

唐禾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把手电筒直直地照向那手的方向。

手电筒的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一张白发苍苍的脸。

她披散着乱糟糟地白发,脸上沟壑纵横,皱纹把整张脸切割成无数碎片。

眼球浑浊,眼珠上蒙着一层灰白的翳,不知道在看哪里,也不知道看不看得见。

她就那么站在黑暗中,执拗地挠着窗户,滋啦——滋啦——!

似是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她迟钝的转动了一下眼球,嘴角慢慢往上扯,扯出一个笑。

像是慢镜头,她脸上的沟渠一点点扯出向上的弧度,乌黑的唇张开,露出里头参差不齐的牙齿。

然后熟悉的呜呜咽咽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断断续续,忽高忽低。

春花眼泪都快吓出来了,石头的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似乎是想制造出声音吓跑窗外的人。

窗外的老太太呜咽着将脸贴在舷窗上,咯咯笑着,压得五官都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