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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动了心。”费大柱的声音低低的,“俺们也动了心,谁不想日子好过点呢?”

于是毛头一行人在村里留下了,等村民把东西整理好,毛头那边闭嘴不谈给什么东西换了。

村长不傻,看出来他们不是诚心来换东西的,倒像是来探底的。

“他们本来就是,就是想看我们有多少粮食!”

瘦削男人费小康说:“他们住村里好几天,早摸清楚油坊村有什么,缺什么,好不好欺负了。”

“村长便赶人了,毛头也是好说话,结果半夜里,村口放哨的听见动静,爬起来一看,毛头那伙人正往粮仓那边摸,想直接抢呢!”

油坊村也不是个软柿子,当晚全村人都起来了。

男的拿锄头,女的拿菜刀,连半大的孩子都攥着棍子堵在他们星舰门口。

毛头那边武器精良,但油坊村人多路熟,一番较量下来,竟是谁也没讨得好!

“打了一夜。”

费大柱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

“天亮的时候,毛头他们跑了,俺们这边伤了十几个,死了两个。毛头那边也死了人,抬走了三个。”

双方都有死亡,这死仇便结下了。

赵大柱低下头,把手里那个已经被抠烂的果核放在地上:

“后来毛头又来过两次。第一次带了更多人,想打回来,被俺们提前知道躲了。

第二次……开着星舰在我们村上空转了两圈,撒了些什么东西,玉米就变了样。”

唐禾问:“玉米变异之后,他们来过吗?”

赵大柱摇了摇头:“没来。”

他冷笑了一声,“等着俺们去求他们呢。”

费小康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们不会种地也不会做饭,就等着俺们服软,去求他们,到时候粮食是他们的,俺们还得给他们当牛做马——”

他喘了口气,恨道:

“想得美!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唐禾将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会做吃的,不会种地,但知道原始村落的东西能吃……

怎么那么像是看了她的直播,起了歪心思的人呢?

唐禾的后背有点发凉,她清了清嗓子,问:“你们知道他们住哪儿?”

费大柱抬起头,点了点头:

“知道,很远,要走很多天,出了林子往北,过一条大河,再翻几座山,有一片荒地,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他们就住在那边。”

唐禾懂了。

流放村为了防变异兽、防变异植物,一般都建在戈壁、荒漠、荒土、孤岛上。

那种地方寸草不生,什么东西都藏不住,变异兽不会去,变异植物也长不起来。

原始村落不一样,他们得靠林子活着,靠水、靠土、靠山上的野物和地里的庄稼。

两个世界,本来是不该碰头的。

毛头他们是特意从北边那片的荒地,钻进林子里来找原始村的。

但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嘴,还是想掌控原始村再做一些别的什么,就不清楚了。

来龙去脉,清清楚楚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团闷气吐出来,看着费大柱和费小康,还有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人:

“得先找路出去。”唐禾说。

费大柱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找了,俺们掉进了三天了,走了两天,走不出去,这地底下的根须跟蜘蛛网似的,岔路一条接一条,走着走着又绕回来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费小康盯着唐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有办法?”

唐禾低头从空间里拿出雪雀。

巴掌大的拟真宠物,羽毛洁白如雪,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它在她掌心里站了一秒,然后振翅飞起。

雪雀的翅膀无声扇动,在根须编织的穹顶下盘旋了一圈,然后钻进了最近的一条岔路。

唐禾低头看腕表。

雪雀的视角画面投射在腕表上。

根须墙在飞速后退,岔路一条接一条从画面里闪过,有些岔路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有些岔路宽得像大厅,根须从穹顶上垂下来,像倒挂的树根,尖端还在滴水。

雪雀继续飞,然后在第三个岔路口停了下来。

画面静止了。

唐禾放大画面,看见那岔路口的地上,有她刚掉下来的痕迹。

雪雀掉头,换了一条路。

又飞了很久,画面里又出现了一堆白骨,白骨的旁边是她掉落下来的痕迹。

这是又绕回了原点。

唐禾盯着屏幕,这座根须迷宫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还要复杂。

如果没有雪雀,真的会活活走死在里头。

雪雀飞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停了。

画面里出现了一条岔路,跟其他的岔路没什么不同,依旧是根须墙,湿漉漉的地面。

但雪雀停在那里,歪着头,两只电子眼盯着某个方向。

唐禾放大画面,顺着雪雀的目光看过去。

根须墙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

很细弱,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唐禾的手指在腕表上点了两下,把那个位置标记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费大柱、费小康和赵小穗。

三个人都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找到路了,我们走。”唐禾说。

说完她带头走在最前面,腕表上的标记点闪着微弱的绿光,像黑暗里的一颗星。

费大柱扶着赵小穗跟在后面,费小康走在最后,三个人走得慢,但也没人停。

根须墙不断变化,岔路一条接一条地从身边掠过,雪雀在头顶盘旋,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鸣叫,像是在给他们指路。

走了不知道多久。

费小康的腿都开始发软了,赵小穗几乎是挂在费大柱身上,那线光终于出现在四人眼前。

唐禾走到近前,拨开那层根须,光涌进来,刺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她抬脚走了出去,费大柱三人紧跟其后。

外面是傍晚,夕阳正在落山,余晖洒在玉米地边缘,把那些三米高的玉米染成一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