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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还搁着一盆面,是她刚和的,掺了芝麻、花生碎、盐,揉得光光滑滑的,醒了一会儿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她揪了一小块面团搓圆,丢进油锅里,“滋——”的一声,面饼在油里鼓起来,变成金黄色的圆球,浮上来,翻个面,再炸一会儿,捞出来放在案板上。

唐禾洗完最后一盆爬沙虫,把手洗干净擦干,拿了个刚出锅的炸油饼一口咬下,咔擦一声,酥皮裂开,露出里面蓬松的面瓤,芝麻和花生的香味混在一起,好吃得很。

她坐到椅子上,点开腕表,找到何由的对话框。

【唐禾:富公,饿饿,饭饭。】

那头回得很快。

【何由:要啥,直说。】

【唐禾:通讯器没了。】

他统共给了二十个,给油坊村的是最后两个了。

【何由:行,五十够不够?】

【唐禾:!!!够够够!】

【何由:跪安吧。】

【唐禾:好嘞。】

唐禾跪到一半,手指顿了一下,又点了回去。

【唐禾:给你寄点好东西尝尝,保证你喜欢。】

何由在那边挑了挑眉。

唐禾寄过的东西不少,每一样都是好东西。

但她第一次说“好东西”,那应该是好东西中的好东西了。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何由:已期待,莫辜负。】

唐禾咧嘴笑了,飞快地打字。

【唐禾:立马寄,不辜负。】

说着她关掉腕表,站起来,从灶台上端过那盆刚出锅的爬沙虫,又拿了几个保鲜保温盒,把爬沙虫分装进去。

虫子炸得酥脆,满满当当的码在盒子里,看着就……很好吃。

单寄个虫子太过寒酸了,唐禾又装了一盒炸油饼,又让柳枝阿妈炸了点花生米,一道给何由寄了过去。

寄完唐禾拍了拍手,坐回椅子上,等着她的榜一大哥收货。

院坝里,爬沙虫和炸油饼的香气越飘越远,村里小孩望着村口咽口水。

今天换了东西的大人高兴,回家就把盐搁在灶台上,翻来覆去地看。

见自家小孩蹲在院门口咽口水,也不抠搜了,挥挥手:

“去河滩捞点杂鱼回来,等会儿给你们炸鱼吃!”

小孩一蹦老高,拎着桶就往河滩跑,没多一会儿就捞回来一桶手指长的小鱼,大人接了刮鳞去内脏,裹了放了盐的面糊,下油锅炸。

鱼在油里翻几个滚,捞出来金黄酥脆,一家老小围在桌前,咬一口咔嚓响,鱼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满嘴咸香。

没换东西的人家气氛就没那么好了。

看别人端着一盆炸鱼从门前过,鼻子抽了两下,忙把脸别过去。

有的坐在灶台后面,锅里煮着清汤寡水,筷子搁在碗沿上,半天没动。

还有人站在院墙边上,跟隔壁的嘀咕:

“也就高兴这一会儿,回头指不定哭得多惨呢。”

说这话的是个老太,下巴尖尖的,嘴唇薄薄的,说完还哼了一声,像是自己多聪明似的。

隔壁的没接话,低头择菜,择了半天没择出几根。

这些唐禾都不知道。

她把换来的芝麻和花生归拢到一块,算了算,花生大约四百来斤,芝麻少些,两百斤出头。

油倒是不少,菜籽油将近八百斤,芝麻油三百来斤,玉米油也有两百来斤。

她手一挥,全给寄回了基地,然后联系苏冉:

【新收的。菜籽油八百斤,芝麻油三百六十斤,玉米油二百二十斤,花生四百二十斤,芝麻两百一十斤,油帮我分装成五斤一瓶的,行不行?】

苏冉回了个行,唐禾又补了一句:

【花生和芝麻先放到干燥的地方存着。】

苏冉应下,又问了一句:

【嫩玉米怎么处理?老玉米晒干保存就行,嫩玉米吃也吃不了那么多,放两天就不水灵了。】

唐禾早有打算:【把嫩玉米切成一斤左右大小,用保鲜袋抽真空装好,过几天卖。】

苏冉回了个好。

唐禾又问了一句孙柚怎么样了,苏冉的消息回得快了,语气都松快了些:

【孙柚已经归队了,伤好了。林涛不放心,跟着她在原始村呢。】

唐禾看见“林涛不放心”几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那点意思,隔着屏幕都闻出来了。

她回了一句知道了,把腕表关掉。

靠在椅背上嚼完最后一口油饼,唐禾忽然想起基地那些人。

王锐李炯他们干了好几天白工,连句怨言都没敢说。

她良心有点过意不去了,站起来把炸好的爬沙虫分出大半,装进保温盒,又塞了几包炸油饼,一道寄回基地。

寄完唐禾把剩下的爬沙虫归拢了一下,大概还有三百来斤。

她琢磨着,留二十斤自己吃也就够了,剩下的卖太少,那只能送人了。

何正宇那边得送一份,那他的小伙伴也不能少,赵明孙柚陈峰一人一份。

然后是戴柯理,人虽然咋呼了点,但还有点用。

林涛追姑娘也是脑力活,寄一份过去让他香香嘴,看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林莹莹那边她没送,她那主要是她弟爱吃,可这虫子看着吓人,不适合未成年食用。

唐禾单方面剥夺了林支支品尝虫子的权利。

曲庆生那边也送了,种子改良杂交就指着他了,打好关系没坏处。

施星文也送一份,小少年实诚得很。

她蹲在院坝里,一份一份地装。

这么一分,爬沙虫也就分得差不多了。

柳枝阿妈一天都在灶台前忙活,现在又开始做晚饭了。

她揉着面团,拍成饼,贴在锅边烙。

面饼贴着锅的那面焦黄酥脆,朝上那面还留着面团的白,散发着碳水特有的甜香。

她翻了个面,又贴了几个,锅里的油滋啦响着,饼的边缘翘起来,焦香味就飘出来了。

正忙着,院门口再度传来了脚步声。

唐禾抬眼看去,费松和赵晓穗一人端着个碗走了进来,碗上盖着布,热气从布缝里往外冒。

费松把碗往石桌上一放,揭开布,是一碗炖鱼,鱼不大,但炖得浓稠,汤汁收得紧,蒜瓣和姜片混在里面,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赵晓穗把另一个碗放下,揭开布,是一碗炒河蚌,河蚌肉切成了条,加了辣椒和蒜苗,油亮亮的。

“唐老大,今天来不及了,俺们来给您添两个菜。”

费松搓着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唐禾把两个碗往桌中间挪了挪:“来的正好,还没开吃呢。”

费松笑了下,踌躇着又开口了:

“唐老大,能不能把小穗也拉进那个群里?她比俺脑子转得快,有她在群里,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