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张了张嘴。
她本来想用异能哐哐催长，他们问就说用培育箱种的……
她看了黄老头一眼，黄老头正认真地等着她回答。
唐禾在心里叹了口气。
行吧，演就演全套。
她转身回屋，把银灰色的种子培育箱抱了出来，放在院坝的石桌上，然后把许竞叫到了一起。
黄老头凑到石桌前，伸手摸了摸箱体，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就是联邦奖的？看着就金贵。”
“对。”
唐禾打开箱子，把内部的架子一层层抽出来展示，
“容量不算大，但一个培育箱能同时育苗五百株，两个就是一千株。五百株芝麻苗够种几亩地了。”
许竞盯着箱子里的育苗盘看，问：“这怎么用的？要不要接电？”
“不用接，自带能源模块。”
唐禾把育苗盘拿出来，放在桌上，开始一步一步教，“第一步，先把种子处理一下。”
她拿出之前在油坊村收的生芝麻，倒了一小把在碗里，清水泡上。
“芝麻种子壳薄，泡两个小时就够，不用泡太久。”
唐禾把碗推到一边，
“泡种是为了让它吸饱水，发芽快，泡完之后还得搓一搓，把表面的黏液搓掉，不然容易发霉。”
黄老头听得认真，一边点头一边把芝麻接过去，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水。
“第二步，育苗基质。”
唐禾从箱子里抽出配套的育苗基质袋，剪开封口，倒进育苗盘里。
基质是黑色的，质地松软，闻着有一股草木发酵的淡淡气味。
“这不是土，是专门配的育苗基质，无菌、无虫卵，保水透气，网上有卖。”
唐禾用手指拨了拨基质，示意黄老头看，
“铺个七八分满就行，不用压实，轻轻抹平。”
黄老头接过育苗盘，拿手把基质表面抹平，动作小心翼翼，像在侍弄什么金贵物件。
许竞在旁边看了两秒，忍不住伸手：“让我试试。”
黄老头没让，侧身挡住：“去去去，我先学的，你等会儿。”
许竞切了一声。
唐禾忍笑，继续往下教。
“基质铺好之后，第二步浇水。”她拿起喷壶，把基质淋湿，
“浇透，但不要积水。标准是手抓一把基质，能捏成团，松开就散，这个湿度就刚好。”
黄老头依样画葫芦，拿着喷壶小心翼翼地喷，边喷边问：“这样行不？多不多？”
“差不多了。”唐禾看了一眼，点头，“第三步，播种。”
她拿起泡好的芝麻种子，控了控水，均匀地撒在基质表面。
“芝麻种子小，不用覆太厚的土，撒完之后盖薄薄一层基质就行，大概两到三毫米，盖住种子就够。”
唐禾示范了一盘，手指捏着种子一粒一粒地点播，间距均匀，不密不疏。
黄老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我得戴个老花镜……”
许竞终于逮着机会了：“我来我来！我眼神好！”
这回黄老头没拦着，把育苗盘和种子递给许竞，自己退到一边，双手叉腰，监督似地看着。
许竞低头认认真真地点播，速度快得惊人，一把芝麻撒下去，落点居然出奇地均匀。
唐禾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
许竞头也没抬，语气得意：
“小爷可是机器人，手和眼都是尺！”
唐禾点了点头，哄小孩似的：“行，那你负责点播，黄爷爷负责覆土。”
黄老头应了一声，端起基质袋准备着。
许竞点完一盘推过来，黄老头就覆一盘土，两个人配合得倒也算默契。
唐禾在旁边看着，等他们做完一盘，才开口：
“播种之后，喷一遍水，盖上保湿盖。培育箱会自动调节温度和湿度，不用天天浇水，等苗长到三到五厘米，根系盘住基质了，就可以移栽到地里了。”
她把保湿盖扣上，放进培育箱的架子里，关上箱门，点了触控屏。
屏幕亮起来，温度、湿度、光照时长一目了然。
唐禾一边操作一边解说：
“温度调到二十五度，湿度百分之七十，光照每天十二个小时。这个参数适合大多数蔬菜苗，等苗出来了再根据长势微调。”
黄老头凑过来看屏幕，眯着眼睛，念出上面显示的数字：
“二十五度……百分之七十……记住了。”
许竞看了一眼，皱眉：“就这么简单？”
唐禾点头：
“就这么简单。高科技的好处就是省心，不用天天盯着，不用怕虫怕病，成活率还高。”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培育箱里整整齐齐的育苗盘，又看了一眼黄老头和许竞，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就是没我的异能快。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厨房走：
“行了，等两天苗就出来了，到时候移栽就行。”
黄老头听着，眼巴巴地瞅了一眼种子培育箱，又瞅了一眼外面的菜地，忍不住开口问：
“咱就不能直接把芝麻种地里吗？非得在这箱子里育了苗再挪出去？”
唐禾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黄老头一脸不解，继续往下说：
“咱们以前种地，不都是种子往土里一撒就完事了吗？这个种子培育箱是不是没那么有用？”
唐禾走回来，耐心解释：
“直接种地里当然也能活，但有三个问题。”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地里温度不稳定。现在早上凉中午热，种子在地里忽冷忽热，发芽慢，发芽率也低。有的种子还没等发芽，就先烂在土里了。”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地里有虫有菌。辛辛苦苦种下去，能出一半的苗就算不错了。”
第三根手指：
“第三，地里杂草多抢养份。芝麻苗小的时候长得慢，杂草可比它窜得快，等芝麻苗冒出来，草已经把地都盖住了，到时候拔草还得分清楚芝麻和草呢。”
黄老头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恍然。
唐禾知道他听进去了，语气缓了缓：
“培育箱恒温恒湿，没有虫没有菌，育苗成活率九成五以上。等苗长壮了再移栽到地里，根已经盘住了基质，移的时候不伤根，下地就长，比直接种还快半个多月。”
黄老头彻底服了，连连点头：“懂了懂了，高科技就是高科技，不服不行。”
唐禾笑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
“等苗出来了您就知道了，培育箱出来的苗，根白苗壮，下地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