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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杀穿半个蓝星回家 > 第2章 普罗米修斯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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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州灿烂的阳光下,并非所有角落都充满生机。有些秘密,被精心隐藏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滋生。

位于莫哈维沙漠边缘,一座看似普通的工业园深处,矗立着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白色建筑。这里是“诺克顿生物科技”(Nokton biotech)旗下高度机密的“普罗米修斯项目”(project prometheus)研究所。对外,它或许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仓储或辅助研发中心;对内,它进行的却是足以撼动未来医学乃至人类伦理根基的尖端研究。

项目的核心目标,宏大而诱人:开发一种能够显着延缓人类衰老、并有效对抗多种癌症的划时代药物。其理论基础在于靶向并修复端粒损耗与特定基因突变,本质上是对人类生命密码进行干预和“优化”。巨大的潜在市场——全球富豪、权贵乃至每一个恐惧死亡和疾病的人——驱动着公司高层投入了难以估量的资金和资源,并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进程。而全世界的富豪为了他们希望的永生疯狂的向这个公司砸钱,公司的股价已经被推到了一个难以接受的高度。

项目首席科学家,艾琳娜·沃森博士,一位年近五十、目光锐利且极其严谨的分子生物学家,正站在一间无菌实验室外的观察窗前,眉头紧锁。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风险评估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团队成员正在忙碌地制备一批新的实验试剂,那些液体在特殊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微弱的红光。

“我们不能继续下去,艾伦。”艾琳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对她身边站着的项目总监,艾伦·里奇蒙说。里奇蒙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代表着来自总公司高层的意志和压力。

“艾琳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艾伦没有看她,目光紧紧盯着窗内的操作:“董事会看到了竞争对手的动态,‘永生科技’(Aeternatech)的类似项目据说已经进入了二期临床。我们需要的是突破,是结果,不是没完没了的警告和迟疑。”

“但这不是迟疑!”艾琳娜将报告拍在冰冷的金属窗台上,“我们现在进行的基因编辑,采用的是一种全新的、未经充分验证的病毒载体(viral vector),它极其活跃且不稳定。我们试图激活的‘长寿’基因片段(tNL-β序列)与多个调控神经元兴奋性和免疫应激反应的基因位点存在未知的连锁效应!模型预测显示,有高达37%的概率会引发不可控的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严重的神经系统功能紊乱、极端攻击性、甚至是……”

“甚至是死亡?”艾伦终于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笑,“艾琳娜,所有伟大的医学进步都伴随着风险。青霉素过敏也会死人,化疗本身就能杀死患者,但这阻止它们拯救数百万生命了吗?我们的目标是战胜衰老和癌症,这一点风险,在巨大的收益面前,是值得承担的。”

“风险?值得?”艾琳娜几乎难以置信,“我们谈论的是对生命最基本蓝图的篡改!而且是在没有进行足够动物实验的情况下!按照规程,我们至少还需要一年半的灵长类动物观察期!”

“规程?”艾伦的声音冷了下来,“董事会修改了规程。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动物实验的数据无法完全推及人类,我们需要更直接、更快速的反馈。”

艾琳娜的心沉了下去:“你是什么意思?”

艾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实验室深处那扇更加隐蔽的、需要最高权限才能开启的合金大门。“总部已经批准,跳过漫长的灵长类动物阶段,直接进入‘最终效能验证’(Final Efficacy Validation)。”

艾琳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明白“最终效能验证”在这个秘密项目里的潜台词——人体实验。非法的、绝密的人体实验。

“你们疯了……”她喃喃自语,“这是犯罪!科学是不能蛮干!我们根本不知道它在人体的表现!”

“正因如此,才需要‘验证’。”艾伦的语气不容置疑,“已经准备了一批志愿者。”

他用了这两个充满讽刺意味的词。他们都知道,所谓的“志愿者”,不过是公司通过地下渠道,从边境地区“招募”来的、无人关心的非法移民,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身份,没有记录,消失也不会引起任何波澜。

“我拒绝参与。”艾琳娜坚定地说,“我会向董事会提交正式抗议。”

“你可以提交,艾琳娜。”艾伦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威胁,“但想想你的团队,想想你的职业生涯,想想你那个需要昂贵私立大学学费的儿子。这个项目必须成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你可以在船上,一起驶向荣耀和财富的彼岸,也可以……现在就被扔下水。选择权在你。”

艾琳娜感到一阵窒息,她看着艾伦冰冷的眼睛,知道自己和团队早已被捆绑在这辆失控的战车上,无法回头。

两天后。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之后,是一个冰冷、充满不锈钢和玻璃的封闭式实验区。一百个单间囚室排列整齐,每个里面都有一个茫然无措、眼神惊恐的人。他们被注射了镇静剂,虚弱地躺在床上,手腕和脚踝被特制的软革束缚带固定。

艾琳娜·沃森穿着最高级别的防护服,站在主控台前,手在微微颤抖。她最终还是屈服了,为了家人、团队,也或许是为了亲眼见证并阻止可能发生的灾难,她身旁的科研人员们也都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艾伦·里奇蒙穿着西装端着红酒则站在观察室的高处,透过防弹玻璃俯视着一切,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贪婪,因为董事会告诉他,如果这个项目成功就拉他做高级合伙人,以后他就可以享受着大把大把的钞票了。想到高兴处,他忍不住大口的喝了红酒。

“开始注射。”艾伦冰冷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来。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指令。机械臂精准地将那些泛着诡异红光的药剂——代号“普罗米修斯之火”——通过静脉注射,推入第一个实验对象的体内。

最初的几分钟,一片寂静。监控屏幕上,生命体征数据有轻微波动,但仍在正常范围内。

然后,变故骤生。第一个接受注射的人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充血变红,瞳孔缩得像针尖一样小。紧接着,他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混合着极端痛苦和狂怒的嘶吼,开始疯狂地挣扎!束缚带深深勒进他的手腕和脚踝,皮肤被撕裂,鲜血渗出,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力量大得惊人。

“心率飙升!200!250!还在上升!” “体温急剧升高,41摄氏度!42!” “神经电信号异常爆裂性放电!天啊,这从未见过!” 监控室内,警报声凄厉地响起,各种数据疯狂跳动,一片混乱。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被注射了药剂的实验间也上演着同样恐怖的场景。一百个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变成了疯狂的野兽。他们嘶吼着,用头撞击床板,用牙齿撕咬一切能够到的东西,包括他们自己。他们的目光中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暴戾和对活物的攻击欲望。当一个医护人员不小心太过靠近观察窗时,里面的实验体竟然猛地扑向强化玻璃,用头疯狂撞击,发出沉闷恐怖的咚咚声,吓得那名医护人员连连后退。

“镇静剂!最大剂量!”艾琳娜强忍着恐惧下令。

强效镇静剂被注入,但效果微乎其微。那些实验体的新陈代谢快得惊人,药物几乎瞬间被分解代谢。甚至,药物刺激似乎让他们更加狂躁。

尝试了所有已知的镇静、麻醉、甚至肌肉松弛方案,全部失败。这些“人”已经变成了某种超出人类医学认知的存在,他们的身体机能被催动到极限,唯一的驱动力就是破坏和攻击。

三天。凄厉的嘶吼和撞击声在密闭的实验区内持续了整整三天,才逐渐微弱下去。不是因为他们平静了,而是因为他们的生命之火,在那极端而疯狂的燃烧中,彻底耗尽了。

一百个实验体,无一例外,全部死亡。他们的身体扭曲成各种痛苦的姿势,有的甚至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撞碎了头骨。生命监测屏幕上,代表心跳的曲线一条接一条地拉平,变成冰冷绝望的直线。实验区内,死寂无声,只剩下浓烈的死亡气息和消毒水味道混合在一起。

艾琳娜·沃森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目睹了一场科学和伦理的彻底灾难,她亲自主导了对一群人的屠杀。艾伦·里奇曼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但他眼中更多是计划失败的恼怒和对后续麻烦的担忧。

“启动最高等级生物污染销毁程序。”艾伦的声音干涩而冰冷,“所有尸体,立即进行高温焚化。所有实验材料、数据,严格封存。签署最高保密协议,今天发生的一切,绝不能泄露半个字。”

按照极端危险生物材料的处理标准,这些尸体必须被投入研究所深处的高温焚化炉,在超过1200摄氏度的火焰中彻底化为灰烬,不留任何痕迹。然而,在巨大的损失和潜在的法律风险面前,贪婪再次压倒了理智。

几天后,艾伦·里奇曼接到了来自总公司更高层的一个秘密指令。为了“弥补部分项目损失”,这一百具蕴含着未解谜团的尸体,没有被送入焚化炉,而是被秘密转移,卖给了一个名为“西部遗骸处理公司”的非法机构。这个公司表面从事医疗废物回收,暗地里则进行着非法的人体器官和组织黑市交易,以及将处理后的骨骸或其他人体组织卖给一些偏僻地区的医疗教育机构或私人收藏者。在地下黑市一具完整的骨骸可以卖到一万美金,对公司来说这是必要的资产利用再回收。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冷藏卡车,在深夜驶离了诺克顿研究所,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卡车最终驶入了位于中央谷地(central Valley)边缘,一个偏僻破败的工业区内。这里聚集着各种小型加工厂和仓库,“西部遗骸处理公司”就隐藏在其中。它的车间肮脏混乱,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败组织的混合臭味,与诺克顿研究所的无菌环境天差地别。

几个穿着脏围裙、戴着简易口罩和手套的工人,熟练地打开冷藏车厢,开始搬运尸体。

“妈的,这批货怎么回事?”一个工人皱着眉头,捏着鼻子,“颜色这么怪?白的吓人,还有点发青。而且这肌肉僵硬得跟石头一样。”

“别废话,老板给钱了就干活。”工头呵斥道,“赶紧处理完,明天还有一批‘捐赠’的要来。”

他们的处理流程粗糙而恐怖:分类、放血(如果还有的话)、剔除主要器官(用于黑市)、然后用化学药剂进行初步防腐和剥离软组织,最后将骨骸整理打包。

车间角落里,尸体被随意堆叠着。工人们忙于处理手头的“材料”,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一堆苍白僵硬的躯体最下方,一具尸体——编号73——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几个小时过去,车间里只剩下一个工人正在进行最后的清理。他背对着那堆尸体,哼着不成调的歌,冲洗着地面上的污秽。

就在这时,编号73的尸体,眼睛猛地睁开了。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浑浊的死灰。它的胸腔开始剧烈起伏,发出一种沉重的、像是破风箱拉扯般的呼吸声。它动作僵硬地,一点点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其他尸体,缓慢地、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然后站了起来。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死白,血管在皮下呈现出暗色的纹路。

那个工人似乎感觉到什么,下意识地回过头。“噢,上帝啊——!”他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手里的水管砰然掉落,水花四溅。

他看到的,是一个本应彻底死亡的“东西”,正用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迈开了僵硬的第一步,朝着他走来。工人连滚爬爬地向后逃去,吓破了胆,甚至忘了叫喊。

而那具“复活”的尸体,似乎对攻击他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它只是呆滞地、遵循着某种无法理解的本能,踉跄地绕过吓瘫的工人,撞开了车间没有锁死的后门,走到了外面的黑夜之中。

清凉的夜风吹拂着它苍白的面孔,它停顿了片刻,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然后,它迈开僵硬的步伐,沿着一条偏僻的辅助公路,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消失在加利福尼亚深邃的夜色里。

车间内,只有地上那摊水迹和工人惊恐的喘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无人知晓,潘多拉的魔盒,已然开启。普罗米修斯盗来的火种,终成燎原之灾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