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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杀穿半个蓝星回家 > 第42章 雪山那边的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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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湖的第七个清晨,霍云锋用斧头劈开最后一块冻硬的熏鱼干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储备的蛋白质只剩下不到五天的量,湖面上的冰层厚达半米,冰钓的收获从每天三条锐减到一条,甚至空钩而归。更致命的是燃料——皮卡和小货车的油箱加起来只剩十五升汽油,取暖用的柴油也见了底,昨夜的风雪让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度,木屋的缝隙里渗进刺骨的寒风,亚当夜里冻得直哭,陆雪只能把孩子搂在怀里整夜未眠。

“必须出去找物资。”霍云锋将最后一小块鱼干分给亚当和希望,自己嚼着味同嚼蜡的压缩饼干,“杰克,你对这一带熟悉,有没有可能找到废弃的村镇或加油站?”

杰克蹲在湖边,用冰锥试探冰层厚度,摇头道:“这附近都是原始针叶林,地图上标注的唯一一个补给点在三十公里外的‘灰熊镇’,但那里靠近诺克顿的巡逻范围,风险太高。”他顿了顿,指向西北方向的雪山,“不过翻过那座‘断背山’,应该能进入加拿大的传统聚居区,那里冷战时建过不少军事设施,说不定有幸存者留下的物资。”

马库斯立刻反对:“太冒险了!雪山海拔超过两千米,风口处的风速能吹翻卡车,一旦遇到暴风雪,我们可能困在里面冻成冰雕。而且谁知道山那边是什么情况?万一有更多感染者或者像红杉镇那样的掠夺者怎么办?”

陆雪抱着希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医疗包的拉链——里面的儿童维生素只剩最后一瓶,再找不到新鲜食物,孩子们可能会得坏血病。“但我们没有选择,燃料和食物最多撑三天。”她看向莎拉,“艾米莉已经开始流鼻血了,是维生素缺乏的症状。”

最终,团队达成共识:霍云锋、马库斯、杰克三人带足m4A1步枪、伯莱塔手枪和两天的干粮翻山探路,陆雪、莎拉和玛丽安带着孩子们守在无名湖营地,用积雪加固木屋缝隙,在营地周围设置三道预警绊线:“一旦有情况,就点燃信号弹,我们会立刻返回。”

断背山的攀登比想象中更艰难。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杰克在最前面开路,用登山杖试探雪下的暗冰和裂缝;霍云锋背着沉重的物资包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确认马库斯的位置;马库斯断后,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却又看不到踪迹。爬到半山腰时,一阵狂风吹来,霍云锋脚下一滑,差点摔下陡坡,幸好马库斯及时抓住他的背包带,两人在雪地里滚了好几米才停下,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撒了一地。

“歇会儿吧。”杰克抹了把脸上的雪,从背包里掏出保温壶,倒出最后一点热水分给两人,“翻过前面的垭口,就能看到山那边的情况了。”

半小时后,当三人终于爬上垭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山脚下并非想象中的废弃军事基地,而是一片规模不小的营地!几十栋用原木和钢板搭建的房屋整齐排列,外围围着三米高的铁丝网,铁丝网后有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巡逻,最显眼的是营地中央的旗杆上,飘扬着一面加拿大国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旗面边缘虽有磨损,却依旧鲜艳。

“有活人!”马库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枪,却被霍云锋按住:“别冲动,我们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你看他们的巡逻路线,很有章法,不像是掠夺者。”

杰克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营地的布局:“有防御工事,有军队,还有温室大棚的玻璃反光,看起来很有秩序。但他们的观察哨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了——你看西南角的了望塔,有人在用望远镜对着我们。”

他说得没错。此刻营地西侧的了望塔上,哨兵正通过热成像望远镜追踪着三个移动的热源。“报告指挥官,断背山垭口发现三名幸存者,携带武器,无感染迹象,体温正常。”哨兵对着对讲机汇报,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这是一周来发现的第一拨外来幸存者。

营地指挥中心内,五十岁的坎贝尔上校正看着监控屏幕,他曾是加拿大陆军第3机械化旅的上校,灾难爆发后收拢幸存者,在这片山谷建立了“枫叶营地”。“继续观察,不要惊动他们,派米勒小队悄悄跟上,摸清他们的底细,确认没有威胁再接触。”

三名穿着雪地迷彩服的士兵立刻出发,他们携带加装消音器的c8卡宾枪,利用松树林和岩石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垭口靠近,而霍云锋三人对此一无所知,还在讨论是否要靠近营地。

“我们应该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观察,”霍云锋指着垭口下方的一片矮树丛,“等确定他们的意图再说。”

就在他们准备下山时,马库斯突然停下脚步,示意两人安静:“有动静,不止一个人。”他常年在海豹突击队养成的听觉异常敏锐,能听到风雪中夹杂着的轻微脚步声,频率均匀,显然是经过训练的士兵。

霍云锋立刻拉着杰克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三人端起武器,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很快三个身影从矮树丛里钻出来,他们没有举枪,而是缓缓放下武器,为首的米勒上尉举起右手,掌心对着霍云锋三人,示意没有敌意。

“我们是加拿大的士兵,”米勒的声音透过雪地对讲机传来,带着浓重的魁北克口音,“坎贝尔指挥官请你们去营地做客,没有恶意。”

霍云锋没有放松警惕:“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们的了望塔二十四小时监控周边五公里区域,”米勒如实回答,同时解开战术背心,露出里面的加拿大军队标识——一个红色的枫叶徽章,“我们救助过很多像你们这样的幸存者,包括美国人。如果想开枪,你们在垭口时就已经被击中了。”

杰克和马库斯看向霍云锋,等待他的决定。霍云锋观察了米勒三人的表情,没有发现敌意,又想到营地的困境,终于点头:“可以,但我们要保持十米距离,一旦发现异常,我们会立刻撤离。”

米勒没有反对,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三人向营地走去。途中霍云锋注意到营地的防御极其严密:铁丝网通电,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了望塔,入口处设置了防爆拒马,甚至能看到几辆加装了机枪的LAV-III装甲车停在营房旁。更让他惊讶的是,营地边缘有一片专门的“美国幸存者区”,房屋上挂着星条旗的残片。

“你们这里有多少人?为什么会有美国人?”霍云锋忍不住问。

“大约一万人,其中三千多是美国人,”米勒回答,语气中带着自豪,“灾难爆发后,我们从边境救了很多逃过来的美国人,他们现在是营地的重要成员,负责温室种植和车辆维修。”

这个数字让霍云锋三人震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幸存者营地。当他们走进营地时,看到的景象更是颠覆了对末世的认知:街道干净整洁,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平民在有序地工作,有的在温室里照料蔬菜,有的在修理车辆,孩子们则在操场上玩耍,由专人看管,笑声清脆。

指挥中心是一栋用集装箱改造的双层建筑,坎贝尔上校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勋章,见到霍云锋三人,主动伸出手:“欢迎来到枫叶营地,我是这里的指挥官,坎贝尔。”

进了指挥中心,坎贝尔给三人倒上热咖啡,指着墙上的大幅地图:“你们应该好奇我们为什么能在这里建立这么大规模的营地——看到这个标记了吗?”他指向地图中央的一个红色圆点,“这里有一座冷战时期美国秘密修建的地下核电站,是当年为了对抗苏联建的,选址在加拿大边境,就是为了隐蔽。冷战结束后被封存,燃料和设备都完好无损。大变异爆发后,加拿大政府重启了它,我们才得以在冬天种植蔬菜,维持营地运转。”

霍云锋三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想过末世中还能有正常运转的核电站。“安全吗?不会有辐射泄漏的风险?”马库斯追问,他在军队时接触过核防护知识,知道核电站的危险性。

“放心,那是一座cANdU重水堆,设计时就考虑过战争风险,安全系数很高,”坎贝尔笑着说,“我们有一支二十人的工程师团队,都是原来核电站的员工,每天都会监测辐射水平,现在的数值和普通环境没区别,正是因为有电力,我们才能在零下三十度的冬天种出番茄和黄瓜。”

杰克忍不住问:“你们知道诺克顿生物科技吗?我们就是因为躲避他们才逃到这里的。”

坎贝尔的脸色凝重起来:“听说过,在美国西海岸很有名,据说在研究什么基因药物。但我们和他们没有接触,距离太远了,这里到他们最近的基地也有五百多公里,中间隔着三座雪山和两个大湖,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霍云锋终于放下心来,详细讲述了他们的经历:从加州的“金州热”流感,到洛杉矶核爆,再到遇到的各种变异感染者——普通感染者、爬行者、跃行者,尤其是能指挥尸群的智慧型“指挥官”;从伊利湖的定居,到被诺克顿的猎人小队追杀,不得不翻山逃亡。当他提到诺克顿抓幸存者做实验时,坎贝尔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群疯子!”坎贝尔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们救过的美国人里,有几个是从加州逃出来的,也提到过类似的事情,但没想到他们已经扩张到这种程度。”他站起身,“你们的情况我了解了,既然是被诺克顿追杀,我们愿意提供帮助——食物、燃料、药品,只要我们有的,都可以分给你们。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留在营地。”

霍云锋没有立刻答应:“我需要先回去和我的团队商量,我们的营地还有老人和孩子,需要妥善安置。而且我们的车辆和船还在无名湖,里面有我们的全部家当。”

“没问题,”坎贝尔立刻安排,“我派米勒小队护送你们回去,再调两辆雪地车运送物资,把你们的人接到营地来。我们有专门的家属区,有独立的木屋和供暖,医疗和教育设施都很完善。”

当霍云锋三人带着米勒小队和满满两车物资回到无名湖时,陆雪和莎拉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孩子们看到雪地车上的糖果和玩具,更是欢呼雀跃。玛丽安检查了送来的药品,发现有足够的儿童抗生素和维生素,激动得说不出话——她终于不用再担心孩子们因为缺乏药物而生病。

“收拾东西,我们转移到枫叶营地。”霍云锋对大家说,“那里安全,有足够的食物和燃料,还有核电站提供电力,冬天不会再挨冻了。”

转移的过程很顺利,雪地车在前面开路,皮卡和小货车跟在后面,米勒小队则在两侧警戒,防止有零星的感染者靠近。当车队驶入枫叶营地时,孩子们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象,艾米莉拉着陆雪的手:“妈妈,这里有好多小朋友!还有温室!”

坎贝尔亲自在营地门口迎接,安排专人带领他们参观。第一站就是地下核电站的地面入口——一个用钢板加固的隧道,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卫。“里面不能进去,辐射虽然安全,但为了防止破坏,只有工程师能进入。”向导介绍道,“核电站提供的电力不仅能满足营地的照明和供暖,还能驱动水泵和温室的恒温系统,我们的蔬菜自给自足,还能对外围的两个卫星营地供应。”

温室里的景象让陆雪和莎拉惊叹不已:一排排番茄藤上挂满了鲜红的果实,黄瓜顺着架子攀爬,生菜和菠菜绿油油的,完全看不出是冬天。“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种的,”负责温室的美国农妇露西笑着说,“我原来在加州的农场工作,灾难爆发后逃到这里,坎贝尔上校给了我这份工作,让我能养活家人。”

医疗中心更是让陆雪惊喜——不仅有x光机和手术室,还有足够的抗生素和疫苗,甚至有一台小型的血液透析机。“我们有五名医生和二十名护士,大部分是美国人,”医疗中心主任介绍道,“营地实行免费医疗,只要是幸存者,都能得到治疗。”

当晚,坎贝尔为霍云锋团队举行了欢迎晚宴,虽然只是简单的炖肉、烤面包和蔬菜沙拉,但对长期吃压缩饼干和熏鱼的他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席间不少美国幸存者过来打招呼,分享他们的逃亡经历——有的是从纽约逃来的,有的是从芝加哥逃来的,都是被枫叶营地救助的。

“我们计划明年春天扩大营地,”坎贝尔举起咖啡杯,“准备在东边的山谷开辟新的种植区,还想修复一条通往卫星营地的道路。你们有战斗和航海经验,要是愿意留下,一定能帮上大忙。”

霍云锋看向身边的伙伴,陆雪点了点头,杰克和马库斯也表示同意。“我们愿意留下,”霍云锋站起身,“但我们也想为营地做点什么——我们可以负责外围的巡逻,或者训练营地的防御小队,对抗可能出现的感染者。”

坎贝尔非常高兴:“太好了!我们正缺有战斗经验的人。明天我就安排你们和防御小队的队长见面,商量具体的任务。”

晚宴结束后,霍云锋和陆雪带着孩子们来到分配的木屋。木屋温暖舒适,有两个卧室、一个客厅和一个小浴室,浴室里甚至有热水——这是他们在末世中第一次用上热水澡。希望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路灯,小声问:“爸爸,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不会再冻得哭了对吗?”

霍云锋点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头:“是的,这里很安全,有暖气,有热水,你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起上学,一起玩。”

陆雪靠在霍云锋的肩膀上,看着熟睡的孩子们,轻声说:“我们终于有个像样的家了。”

“嗯,”霍云锋握紧她的手,“但我们不能忘记诺克顿的威胁,虽然现在距离远,但他们迟早会扩张到这里。我们要利用在营地的时间,好好休整,提升实力,万一将来遇到他们,也有能力对抗。”

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但木屋里的灯光却温暖明亮。杰克和马库斯在隔壁研究营地的防御地图,计划如何优化巡逻路线;莎拉在整理从无名湖带来的物资,把有用的东西分类存放;玛丽安则在阅读医疗中心的资料,学习新的急救知识——每个人都在为未来做准备。

第二天清晨,霍云锋和马库斯跟着米勒小队去外围巡逻,熟悉地形和感染者的活动规律;杰克则和营地的渔业队一起出海,检查船只和渔网,准备冬天的捕鱼工作;陆雪和玛丽安在医疗中心帮忙,为营地的孩子们接种疫苗;莎拉则在学校帮忙,教孩子们认识地图和指南针,培养他们的方向感。

艾米莉和亚当很快就和营地里的孩子们打成一片,他们一起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一起去温室里观察蔬菜的生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铁锤则和营地的军犬“布鲁斯”成了好朋友,一起在营地周围巡逻,只要有陌生人靠近,就会发出警惕的低吼。

日子一天天过去,霍云锋团队渐渐融入了枫叶营地的生活。霍云锋因为出色的战术指挥能力,被任命为防御小队的副队长,负责训练新兵;马库斯则成了武器维修官,把从诺克顿缴获的武器都修复好了;杰克带领渔业队改进了渔网,让捕鱼量提高了三成;陆雪和玛丽安在医疗中心开设了急救培训课,教更多人基础的医疗知识;莎拉则利用她的记者经验,创办了营地的报纸,记录营地的新闻和幸存者的故事。

春节那天,营地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虽然没有鞭炮,但大家一起包饺子、烤火鸡,美国幸存者和加拿大幸存者载歌载舞,孩子们拿着糖果四处奔跑。坎贝尔上校站在人群中,看着热闹的景象,对身边的霍云锋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守护的东西,无论来自哪个国家,我们都是幸存者,都是一家人。”

霍云锋点点头,看着陆雪和孩子们在篝火旁跳舞,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知道,这场平静可能只是暂时的,诺克顿的威胁还在,变异感染者也可能随时出现,但此刻,他只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深夜,庆祝活动结束后,霍云锋站在木屋的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核电站入口——那里的灯光彻夜不熄,像一颗守护营地的星辰。他想起了在加州的那个秋日午后,想起了张兵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一路的颠沛流离。或许,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家”——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而是和爱的人在一起,有希望,有温暖,有共同守护的信念。

雪还在下,但霍云锋的心中却一片温暖。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枫叶营地这个后盾,有身边的伙伴,他们就有勇气面对任何挑战。而那座冷战时期的核电站,不仅提供了电力,更成了幸存者们心中的希望象征——即使在最黑暗的末世,人类的智慧和团结,也能点亮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