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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尔巴阡山脉地下,“普罗米修斯二号”实验室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慌不择路地奔跑,脚下的防滑地面上沾着淡绿色的营养液——那是从破碎的培养舱里溢出来的。

艾琳娜·沃克跌跌撞撞地冲进控制区,屏幕上的数据流一片混乱:代表“神经同步度”的绿色曲线断崖式下跌,代表“样本活性”的红色曲线却直线飙升。“怎么回事?”她抓住一个正在操作控制台的助手,声音因急促而颤抖。

“编号12的指挥官样本失控了!”助手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启动紧急制动程序,“我们刚提升芯片的指令强度,它就挣脱了电极束缚,破坏了三个培养舱,现在正往样本储存区跑!”

艾琳娜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中央监控画面上:那只智慧型指挥官撞开了隔离门,漆黑的眼睛扫过走廊两侧的培养舱,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哨音。随着它的嘶吼,原本安静悬浮在营养液中的三只跃行者突然剧烈抽搐,培养舱的玻璃“砰”地炸裂,跃行者四肢着地,紧跟在指挥官身后,向着基地深处冲去。

“关闭所有通道!启动休眠气体!”艾琳娜嘶吼道。但已经晚了——指挥官在奔跑中用爪子划开了普通感染者的隔离舱,那些皮肤灰白、眼神空洞的普通感染者如同被唤醒的傀儡,笨拙却疯狂地涌向实验室的出口。

混乱中,凯恩带着一队武装士兵冲了进来,士兵们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对着失控的感染者开火。普通感染者纷纷倒下,但指挥官异常灵活,它借着跃行者的掩护,钻进了通风管道,消失在黑暗中。凯恩一脚踹开破损的培养舱,看着里面残留的芯片残骸,脸色铁青:“这是第几次失控了?”

“第七次。”艾琳娜的声音带着疲惫,“我们还是低估了它们的自我意识,芯片只能短暂干扰低阶感染者的行为,对智慧型指挥官根本没用——它们的大脑神经突触一直在进化,我们的指令很快就会被它们破解。”

凯恩将芯片残骸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碾压:“理查德先生不会接受失败,他要的是能批量控制的武器,不是这些随时会反噬的怪物。”他转向艾琳娜,语气冰冷,“给你最后三天,要么拿出稳定的控制方案,要么就换个人来做。

艾琳娜看着士兵们清理现场的尸体,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走到破碎的培养舱前,手指拂过舱壁上指挥官留下的划痕——那些不规则的符号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某种通讯密码。她想起姐姐留下的U盘里写的:“病毒的本质是进化,不是服从。”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他们不是在“控制”感染者,而是在强行打断一场自然选择,迟早会付出代价。

宾夕法尼亚州的“铁砧”营地,摩根站在围墙的了望塔上,看着远处被浓烟笼罩的前哨站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副官气喘吁吁地爬上塔台:“指挥官,西面前哨站彻底完了——我们派去清剿的小队遭遇了感染者反扑,回来的只有三个人。”

摩根接过望远镜,镜头里的前哨站一片狼藉:铁丝网被撕开巨大的缺口,地上散落着士兵的尸体和感染者的残骸,几只蛮兽正用厚重的角质层撞击着残存的防御工事,而在它们身后,一只指挥官正用爪子比划着指令,指挥普通感染者从侧面迂回。

“又是智慧型的。”摩根放下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们不该贸然清剿,这些东西已经不是盲目冲锋的怪物了。”

三天前,西面前哨站报告发现小规模感染者集群,摩根派了一个三十人的小队去“清理”,本以为是常规任务,却没想到遭遇了指挥官带领的混合集群——蛮兽充当“攻城锤”,跃行者负责突袭了望塔,普通感染者则人海战术消耗弹药,而指挥官躲在安全距离外调度,战术清晰得让人胆寒。

“我们的重机枪小队呢?”摩根问道。

“被刺舌偷袭了。”副官的声音带着恐惧,“那些东西藏在树林里,舌头能射出五米远,专门针对暴露在外的机枪手,三个机枪阵地全废了。”

摩根沉默地走下了望塔,来到营地的武器库。士兵们正在组装改装过的穿甲弹——这种子弹能击穿蛮兽的角质层,但数量有限。“停止主动清剿。”他对副官下令,“加固所有前哨站的防御,用铁丝网和地雷构建三层防线,另外,把核电站的发电机组优先级提到最高,我们需要足够的电力运行监控和探照灯。”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宾夕法尼亚州的边界:“我们不知道这些感染者是哪里来的,但它们的目标很明确——蚕食我们的外围据点。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进攻,是守住核心区域,等待时机。”

副官欲言又止:“可是……那些逃回来的士兵说,感染者群里有金属碎片,像是某种芯片,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摩根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霍云锋之前闲聊提到的“诺克顿公司”,当时他以为只是幸存者的臆想,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立刻加强通讯加密,密切监控周边的电磁信号。”他下令道,“如果真有人在操控这些怪物,我们必须先找到他们的位置。”

当晚,铁砧营地的探照灯全部亮起,如同白昼。士兵们在围墙外埋设地雷,铁丝网通电的滋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摩根站在指挥室里,看着监控屏幕上零星游荡的感染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自己正在与诺克顿公司失控的“实验品”对抗,而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几百公里外的地下基地里,研究着下一个“清理”目标。

太平洋上,珍珠港的码头上一片忙碌。企业号航母的甲板上,威廉姆斯将军正在检查刚修复的防空导弹系统。副官匆匆跑来,递上一份巡逻队的报告:“将军,瓦胡岛北部发现大规模感染者集群,至少有五十只,正朝着我们的农业区移动。”

威廉姆斯立刻登上直升机,飞向北部农业区。从空中俯瞰,地面上的感染者群呈现出诡异的“楔形”阵型——指挥官在最前端,蛮兽和跃行者在两侧,普通感染者在中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正稳步推进。

“它们不是随机移动。”威廉姆斯的脸色凝重,“这是有战术的进攻。”他拿起对讲机,下令道:“战斗机升空,用燃烧弹清理农业区外围,装甲车小队从侧翼包抄,务必在它们靠近粮仓前拦住!”

F\/A-18战斗机呼啸着掠过天空,燃烧弹投下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前排的普通感染者。但蛮兽顶着烈火继续冲锋,它们的角质层能短暂抵御高温,而指挥官则立刻调整阵型,让跃行者跳过火墙,突袭装甲车小队。

“小心!”无线电里传来士兵的惊呼,一只跃行者从车顶跃起,爪子撕开了装甲车的顶盖,车内传来惨叫声。威廉姆斯握紧了拳头,看着屏幕上不断传来的伤亡报告:“让狙击手瞄准指挥官!优先解决那些发号施令的!”

了望塔上的狙击手立刻开火,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一只指挥官的头部。那只指挥官倒下后,感染者群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很快,另一只指挥官接管了指挥,阵型重新整合。“还有备用的!”威廉姆斯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东西在互相替代,根本杀不完!”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当朝阳升起时,农业区的外围堆满了感染者和士兵的尸体。威廉姆斯站在满目疮痍的防线前,副官递来一份从指挥官尸体上找到的样本报告:“将军,它们的大脑里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痕迹,这些战术是自然进化出来的。”

“自然进化?”威廉姆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一群怪物怎么可能进化出这么复杂的战术?”他看向太平洋的深处,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如果感染者能自主进化出战略思维,那么人类的防线迟早会被突破。

他立刻下令:“收缩防线,把所有幸存者集中到珍珠港核心区,外围的农业区和补给站暂时放弃,不给感染者留下任何可利用的资源。另外给所有已知的幸存者营地发加密电报,警告他们注意智慧型感染者的威胁——这不是简单的怪物,是正在进化的敌人。”

当电报发送出去时,威廉姆斯不知道,这份警告并没有传达到所有营地。诺克顿公司的信号干扰站截获了电报,理查德·沃克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然进化?真是天真。等我们的可控样本批量生产,这些野生的指挥官,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苏必利尔湖的狐狸岛上,霍云锋正拿着锄头开垦土地。松软的黑土翻出湿润的气息,旁边的莎拉和陆雪正在整理从旧木屋找到的种子——有玉米、土豆,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豆类。“这些种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发芽。”莎拉用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

“试试就知道了。”陆雪蹲下身,将种子分类装进布包,“我们可以先种一小块试验田,等收获了再扩大。”

马库斯和杰克则在湖边搭建简易码头,用砍来的松树搭建框架,再铺上木板。“这样以后划船出去捕鱼就方便了。”马库斯捶了捶腰,看着远处的湖面,“这里的鱼真多,以后不愁蛋白质了。”

铁锤趴在一旁的树荫下,偶尔抬起头,对着树林的方向叫两声,然后又懒洋洋地趴下。艾米莉和亚当拿着小铲子,在木屋周围挖小坑,说是要种“小花”——那是他们从湖边采来的野花种子。

“吃饭了!”陆雪的声音传来。木屋前的空地上,临时搭起的石头灶上煮着鱼汤,旁边还烤着几条刚钓上来的鲈鱼。大家围坐在一起,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温暖而惬意。

“等田种起来,我们再盖几间木屋,就能住得更舒服了。”霍云锋咬了一口烤鱼,看着孩子们追逐打闹的身影,语气里满是向往,“到时候再养几只鸡鸭,就像在伊利湖那样,安稳地过日子。”

马库斯放下碗,眼神有些凝重:“那些智慧型感染者越来越多,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霍云锋点点头,目光望向湖面的尽头:“这里很偏僻,暂时应该安全,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晚上还是要轮流守夜,预警绊线也要经常检查。”

夜幕降临,狐狸岛的木屋亮起了灯火。霍云锋、马库斯、杰克轮流守夜,陆雪则在灯下整理医疗物资,莎拉给孩子们讲着故事、玛丽亚已经了睡了。远处的湖面上,月光洒下银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他们不知道,这面镜子的另一端,诺克顿公司的无人机正在观察着岛上的灯火:“目标状态稳定,正在建立定居点,没有发现武装扩张的迹象。”

喀尔巴阡山脉的地下基地里,理查德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让他们再安稳一阵子,等我们解决了铁砧和珍珠港的麻烦,再回来‘接收’这个完美的定居点。”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搜捕队,不要惊动他们,只需要每天汇报动向就行。”

狐狸岛的夜色温柔,木屋的灯火如同黑暗中的星辰。霍云锋站在了望点,看着湖面的波光,心中的安稳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一场由人类野心引发的风暴,正在北美大陆的另一端酝酿,而这看似宁静的小岛,迟早会被卷入其中。

远处的树林里,一只普通感染者正呆呆地望着木屋的方向,它的眼睛里还没有智慧的光芒,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这只偶然闯入的怪物,或许是一个预兆——自然进化与人类干预的战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触角伸到了这片偏远的湖心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