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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拓荒小队进行时 > 七十二 最后的解谜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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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想种合适的死法吧,当然,如果你们不干,我也会自己完事,毕竟,这世上没有人……”

明光坐在114组办公室的桌子上,大声宣告。

“……能够阻止下定决心的救主。你,你不是之前还说……”是岸闭上眼睛,另一只手捏起一只手帕,装作无意的擦了一下眼睛,“你要长命百岁吗!”

“说好的咱们要搞一辈子抽象,你怎么变卦了呢?”调查员压低鸭舌帽,遮住了低沉的眼睛,“你把我一个好好玩跑团的带歪,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们会常往死者的世界或者过去看你的,如果我们能找到的话。”蓝眼病笑了笑,但笑容中却看不出一点快乐。

“就把死者的世界留给死者吧,我可不希望在下面看见你们。”明光摊手。

“你们总是把我想说的话提前说完,”那个谁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就重病身亡吧,我的个救主。”

几天之后,明光突然倒地不起,再后来,一辆救护车把他送到了医院,他交代自己已经给娘俩存下了能用一辈子的钱,就闭上了眼睛。

“你们这么搞,很多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再说,她们真的能守住遗产吗?虽然最后明黎没有选择拿钱过日子。”

“我们管理局的收容组连错误的概念都收容了,还不止收容了一个版本,颠倒一下是非,混淆一下黑白有什么困难吗?”是岸转过头来,然后一愣,“你的头怎么在发光?”

[来自明黎的记忆已经解封]

“你都跨越时间长河去看了,我还能拦你什么?好奇宝宝,有时间侵犯一个龙套隐私的好奇宝宝。”

他听见了那不耐烦的声音,然后在一旁的苍然抬起头来,向着一个固定的方向眨了眨眼,开口:“我们只是想带着新人新事再去和他告别一次,明黎,你……”

“我不会跟来的,苍然,我不会再见那家伙一面,直到……你知道是什么时候。”那声音听见了苍然的话语,便回答。

“你们一定会迎来相逢的时刻的,不过退一万步想,两边都有我们的亲人等着。”苍然似乎想活跃气氛,但她明显没有这个天赋。

“你在那边没有亲人,所以好好活着,一定要赢。”

“既然你说了,我就不擅自把大家的家人当自己的亲人了。”苍然闭上眼睛,她把手放在墨宇的肩上,轻轻一推,记忆与时间融作了一物。

[时间切换至][记忆所在的时间点]

[视角切换至][明黎]

明黎紧紧握着手中的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这封信就这样凭空出现了。在她眼皮子底下凭空出现的。她看见信封上那熟悉的标志,深呼吸几次,将信打开。

第一句话就捅破了天。

[女儿,你的父亲并非病死,但的确是自愿去死,而且死的自愿,我把这枚勋章并一个谜题给你。]

[它是我未曾展示过你的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此生最大的骄傲,当然,如果你能解开谜题,那你就是我最大的骄傲,哈哈,它就掉到榜二了!]

[有意思吧,到了最后,我还给你留了个解密游戏玩。]

[还有,请别恨父亲,父亲只是把未来留给了你,然后,把作为英雄的光采留给了自己。]

明黎发现,这封信的内容涌入了她的脑中,无论怎样都无法忘却,但只需她一声令下,就能从她脑中彻底消失。她的目光行之信的末尾,便发觉自己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父亲的半生都带着她,她用了此前所有的生命跟在父亲身后,到了最后,她却一点也不了解他。

她大哭了一场,然后擦干了眼泪,那封信在她哭的时候消失了,替换成了有半个巴掌大的x薄片,与一条星海色的,似乎正在流动的丝带。

她将薄片与丝带捻起,却意外的发现他们很重,重到无法承受,就像游戏关服时,在那游戏中所度过的一切的重。

但它们能被拿起,即便它们本身比无线还要重,但它们就是能被毫不费力的拿起,也不会压垮任何东西:无效逻辑,在管理局里属于低端货。

明黎将那丝带摊开,她知道他爹的习惯,果然丝带之上是她父亲的笔迹,那是一行小字,写的苍劲有力:

请找到最大的数字。

“呵,又是一枚烟雾弹,你老是好说话,却又弯弯绕绕,恨不得别人这辈子都听不懂你的一句话。”明黎想直接开口骂这个不负责任的,话却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开不了口。

“算了,我可太懂你了。”

其他人可能会试着从什么数学模型里寻找答案,但对她来说,最大的数字是他老爹当初在一处荒地区写下的叙事诗:

他种植了很多树,那树已经成了一个小林子,拼成了一个巨大的907,她的生日,其实也是他的生日:这对父女的生日是一起过的。

[视角切换至][追忆往昔的观众席]

“不是这个观众席,又是从哪来的?”墨宇看着用天鹅绒布覆盖的椅子,有些蒙圈。

“好像是我们局里的一个成员,整的艺术品,具体是谁我也忘了……”是岸也愣了两秒。

“白博士吧,要说整活,就能直接用排除法了。”苍然看着那台上映出的情景,目不转睛的说了一句。

“唉,”回到刚才的故事,墨宇有些感慨,“其实我觉得绝对之恶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扮演罪人的英雄,不也挺帅吗?”

“为什么一定要牺牲,一定要说再见?”

“对于我们老大来说,他不会使用任何沾了一点恶字的技能,”是岸耸了耸肩,“为什么一定要牺牲?他脑子有坑呗。”

“也许他对隐者没信心,对他自己也没信心,但对他的女儿有。”徐渔推测。

“可惜,他的女儿从来没想过拥有更强的力量,至少我看来如此。”是岸面色有些复杂,身后猫龙虚影显现,“她只希望自己是个龙套,虽然这个龙套捏世界比捏泥巴还容易。”

“但真正必须时,人是身不由己的,不过,”苍然合上那颗露在外面的眼睛,“我们的责任,就是尽量不让他人身不由己。”

“太难了。”墨宇抬头,“让一个世界的人幸福,让他们都能走自己的路,比创造世界更难。”

苍然点了点头,她的眼睛没有睁开,微微张口,好似在回忆:“不过,都一样。”

[视角切换至][记忆与历史中的密林]

“吃激素了,这才几年,长这么高?”明黎背着旅行包,看着那遮住天空的巨树,一棵棵排列皱了皱眉。

她走进林中,机缘巧合下进入了907的七的折处,又在巧合之下,她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坟包,坟包前有一个石椅,石椅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都是墓志铭——这是明光为自己绣的衣冠冢,他不知道绣了多少个样式,各不相同,在给死人整活这方面,这个一根筋的组长,这个永远能解决一切的父亲是个天才。

“一处偏僻的安息地,与你共享。”

“这是我的墓碑,而非丰碑,如果你要找我的丰碑,它就在你身边生长。”

“求复活币,爱来自异常区域管理局。”

“我凉掉全是以实玛利的错。”

…………

“我才是救主,你们都不是。”明黎单膝跪在那石椅状的墓碑前面,轻声念出了最后一行墓志铭,她轻笑,“你……”泪似乎又要涌出来,“还是这么中二啊。”

“至少在那时,他的这句话没一点毛病。”身后传来声音,刻意压制了悲伤,却也听起来不像满不在乎。

“你是老爸的同事吧?见过好多次的,还记得吗?”明黎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那些沙尘还给墓碑前的土地,看向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少女。

“不过,你肯定不是个简单的动画公司的员工吧?”

“他知道你会来这儿,所以让我在这等着。”是岸点了点头,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来,“这是真相,是绝对的真理,也是一份责任……”是岸眯起眼睛,“他认为你会承担,而且承担得起。”

“我可是只想为自己而活,”明黎做了个宣誓的手势,“舞台中心可不适合我,”她自是岸手中接过盒子,然后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它,“但我愿意当个龙套。”

“为了他,对嘛?”是岸打了个响指,一层刚刚从隐者那里薅来的虚构覆盖,遮住了二人与此地凭空消失的事实,她将拳头算尽,然后伸臂,手缓缓摊开,手心是一枚拓荒组的标志。

“这是你父亲的……你会走他的路吗?”

但明黎没有选择握住她的手,只是叹了一声,牵住了她的衣袖。

“我不知道,我不适合做热血的事,我不像他……”

是岸表示理解,也知道,前组长的女儿似乎不愿意和前组长走在同一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