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宏大的战斗中,几乎所有有超凡能力的小组都发挥了他们自己的作用。
没办法,这场战斗是全面性的,除了在那个游戏里面执行任务的各大组,在现实中也有大量异区降世,也有许多超凡组织开始动手。
毕竟,这可能是他们此生仅有的机会。
也正因如此,那些把摸鱼刻在骨子里的小组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麻将桌,把吃灰的会议桌抬上来。
还有的人依旧该打牌打牌,原因无他,这些日子摸鱼的太狠,即便想用超凡力量抵抗也是无用。
但,总有事情会找上他们。
“大家注意脚底下,进行快速扫荡,不要漏了邀请函……”
路边小队的队长揉了揉太阳穴,自家住的小区里面突然出现大量的游戏邀请函,既然都是邻居,自然得救一下。
“当然,还要处理一些搞事的人。”路边队长双手抱胸,直视眼前的人。
“你是把灵魂卖给了那个鬼游戏,还是用什么手段达成了合作?”队长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身穿法袍的男人,“不过我必须提醒你。”
他随手一拍,炽热的火球被他拍到一边去,男人眼前一花,队长便站在他面前。
“我有着10万匹的磁场力量,你小子这个只会火球术的魔法师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男人沉默片刻,突然伸出了手来,先是三根手指,然后又压下去一根。
“啥?”
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被打飞的火球指向的方向。
“封装力场!是那些张该死邀请函的封装力场!”
队长猛地反应过来,回过头去,运起全身力量想要打翻那些邀请函。
但已经晚了,一张邀请函已经粘上了他的鼻头。
天旋地转间,队长伸出手来,带着磁场力量的一拳打出,将那魔法师狞笑着的脸与心脏一并破碎。
“我又被卷进风暴的中心了。”
这样想着,他眼前一黑。
[视角切换至][夜远]
夜空中没有星星,甚至连城市的灯光都没有,只有压抑的黑色天空,以及在那天空之下,闪着幽绿色鬼火的城市。
夜远居然有些怀念了,在尚未与他们相遇,最黑暗的时间里,她眼中的世界就是这番模样。
但我们不应去怀念黑暗的时光,我们应该带着所有逝去的人的愿景,向前看,向光明看。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车里是必死之地!快逃!快逃!他就要站起身来,疯狂大喊。”
聒噪的声音,不过我似乎没有阻碍他人听小说的权利……夜远于是开始静心听起了那小说的内容。
内容很简单,就是一篇经典的恐怖小说,只是这篇恐怖小说里的一切人物和事件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对应。
比如,此刻这个就要站起来要大哭大吼的人就是她。
如果真的是毫无准备的话,如果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强大。她真的会这样的,歇斯底里,一点不顾及他人,发泄自己的疯狂。或者默默死在角落里。
但那都是老黄历了,夜远知道,自己很强大。也知道身边的那些友人都值得信任。
所以,如今她已经不会再怀疑自己,如今她已经有勇气踏上道路,只是略微有些社恐而已。
“呜。”
很轻微的抽泣声,但那机械的读书声终究没有遮掩住这一声哭泣,夜远转头看向那个似乎有些胆小的女生,立刻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在害怕。
“别……别怕,别怕,”在这里似乎不适合加上浑身的马赛克,所以,名为夜远的少女极其罕见的在一个陌生人前暴露了原声。
“还有我们在呢。”她深吸了一口气,强鼓起了被讨厌的勇气,“我们,我们所有,会解决一切的。”
“话说,怎么总感觉缺了什么?”夜远掏了掏这套轻便作战服上的12个口袋。
“难不成是缺了我画的那些符……”这位被称作隐者的人自言自语,“可……我每次都会把那些符分发,怎么这次,就有奇怪的感觉了呢?”
她的目光胡乱移动着,然后被这名正哭泣着的女孩的手机屏幕灼伤了:
聊天群上,是她给亲人写的遗书以及最后的几句话,可惜,这里没有网络,发送失败。
“为没能说出口的话而战吗?”
轻声的念叨着,夜远想着那些自己没能说出口的话,觉得眼前女孩面临结局时说的一句话,比那些话语重要多了。
现在,她又重新看向天空。
[视角切换至][洛书]
“这简直比火车都挤……”
洛书没有动用任何非凡力量,因为现在一没有上班,二没有遭到侵害,三没有看见他人遭到侵害。
所以,她应该锁住自己的能力,当然也说不了多久了。
她看着人山人海,盘算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游戏类型,一想到游戏这两个字就让她有些作呕,但这就是那该死的人生,注定为了无数人的人生。
因为我是游戏玩家啊,游戏玩家就是要回档无数次,为故事争得一个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欢迎来到大逃杀游戏。”
果然,如果在这情况下见到人山人海,不是所有人都已经习惯的彻底绝望世界观就是要开吃鸡大赛了。
洛书皱了皱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个长得抽象的东西,用未知的能量遮蔽了自己的具体体型,只有长脖子被裹了一层黑布,伪装成一个蒙着脸的人。
她拿出了一个塑料小瓶子,往自己身上淡定的喷了点,那是她上次参与社区关系调解时,从那家的小孩子里得到的。
“长得真丑啊。”
现在应该是宣布规则的时候,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有大概三分钟的剩余时间宣称自己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玩笑。
以这位的本事,绝对可以感受属于凡人的恐惧。
而这,就是洛书对于已经行恶之人的警告。
她突然愣了一下,感受到一股血液之间的联系,看向天边。
“这是……不是吧,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视角切换至][相当路边的路边小队]
“吔!吃我狮吼功!”
小队的控制手拿出一个大喇叭,运转起那些个看起来可怜的真气,吼了出来。
除了给窗户震得嗡嗡的,没有造成任何其他显着效果,反而还把控制手本人给喊破音了。
“咱们小组怎么路边加废物,打个屁的正面战啊!混蛋。”队伍里面的参谋拽起控制手就想往一边跑,然后被两个僵尸堵住。
“生化危机的丧尸和传统神话里的僵尸是怎么混一块去的啊混蛋!”参谋拿出一把手枪,连打了三发,弹夹里的子弹打完了,僵尸一个没倒。
“奶妈呢?奶我一下!”
“刚刚不是奶了吗?你当治疗技能的cd好的这么快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乱套了,明明相隔只有放了个波的功夫,队长一走,整个队伍就乱套了。
也正因如此,这个充满恶趣味的游戏不需要把这些闪耀着的类人分开,只要稍一挑拨,他们就会奋战起来。
“靠我们自己是不行了!”队尾的参谋干脆的把自己那不知道吃灰了多久的长剑丢在一边,拿出一个符咒来。
“我宣誓,会用这湖边带来温柔。”
相当尴尬的,没有任何动静。
“不是湖边,是胡乱编造的那个胡编。”控制手指着那个符咒说,“抱隐者大人大腿得到的吧?”
“想抱她的大腿,但一个飞扑只搂住了她的腰……”
“这效果也挺好,感谢我们的老大吧,但凡这位世间的隐者和小说里的强者相似一点,咱们现在都活不下去。”
“别提现在,那时就已经没了好吗?”参谋翻了个白眼,然后念了一段正确的咒文,无形无日的虚构笼罩着世界,将真实给彻底压住。
“好的,应该……”
纯白色的光球在视线中绽开,他看到一切荒诞不羁之物向他微笑,他头皮发麻,因为他看到了无数双眼睛,无数张口,每张口里的无数喉舌,看见了扭曲的不存在此世的色彩,看见了有人意志的蟑螂与有蟑螂意志的人……
“生存游戏本身动手了!可是为什么?”奶妈手一抖,手中的木棍掉落在地。
“粗略估计应该是看咱们好欺负,所以情报也很好得”参谋推了推眼镜,看向一边的队长,“队长,能打吗?”
“在过去的旅途中,游戏和现实你一共问了我十二次这句话,每一次,这句话的回答都一样:不能打。”路边队长摇了摇头。
“毕竟,不绝望的时候也用不到你。”
他松活了一下筋骨,“大家都亮家伙吧,现在再藏着掖着人就没了。”
被啃了一半的黑色小球飞了出去,没入了没有大小的孔洞里,然后下一刻,那个亵渎而荒诞的实体就彻底消失。
然后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那些荒诞中少了许多恶意,多了一点新奇。
这个存在在观赏他们,看他们内讧,看他们挣扎。
“很明显,这个世界观没有叙事层之类的玩意儿,所以这东西废了。”队长云淡风轻的说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没事的,我有过生日的时候,徐凡叔送我的生日礼物!”奶妈从口袋里掏了掏,抽出一把闪着bling bling特效,还带着金色的翅膀,如同从传奇游戏里钻出来的大剑。然后挥了一下,脸色一变。
“这礼物怎么还有等级限制的?”
“不怪他,你走的那个体系,但凡你一个月修炼一天,这时候也已经满级了。”控制手耸肩。
“不对,我的很多能力也没法用了!”一名普通队员握了几下手,“我的空间能力也没了!这下我们根本就没办法。”
“不用试了,怪咱们摸鱼,b级的怪都没尝试主动打过。”队长想抽根烟,但自己的空间异能也打不开了,“栽在这个s级的恐怖存在上了。”
“为毛我们的管理局系统没有自杀的功能啊?”参谋已经找起了死亡的方法。自杀复活刷状态是他们经常干的事情,然而正是因为熟能生巧,当那些个他们已经比较娴熟的技艺被禁用后,他们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聊天群也不见了。”奶妈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这是在针对我们管理局,我们必须做出措施。”
“我们哪有做出的手段呢?”参谋叹了一口气,谴责起了那个正在玩游戏而放弃修炼的自己。
“一位秩序帝王的心脏够不够?”队长突然站起身来。
“秩序帝王,代表s级的路之尽头之一,肯定是够格的……等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参谋抬起头,“唯一一位秩序帝王是我们洛书姐吧。”
“对啊。”队长捂着左胸,听那无比符合规律的心跳,“她送了我一颗心。”
[视角切换至][许久之前]
“啊,你来找我做什么?”洛书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放下游戏手柄,伸了伸懒腰。
“我需要一副躯壳,一副强者的躯壳。”队长沉声说道。
“你打算转寄生系了?别放弃啊。”洛书一只手拿了一瓶牛奶,递给队长一瓶,然后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用原本的身体也挺好的吧。”
“不,我原先的身子。”队长把自己的队服一扯,原本应该是左胸的地方是一个吓人的血洞,“现在缺了一个心脏。”
“你怎么单挑b级都能翻车?”
一眼就看出这攻击是何人所为,洛书叹了一口气,科普了一下这种攻击方式,以及具体的应对手法,然后,她笑了笑。
“我送给你一颗心脏好了,放心吧,排异反应不管用的。”
洛书将手按在自己的左胸上,然后一用力,正在跳动的心脏便出现在了手中,她轻轻一推,心脏刚好落入那血洞中,然后那心脏的力量便自如地把队长的身体修复。
再然后,洛书倒在了地上,完成了她今日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