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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仲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卢良提着半桶水,裤脚还在滴水;徐家俊的裤子烧得坑坑洼洼,裆部那团白烟尤其显眼。

这两位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的武者,此刻的模样实在称不上体面。

“两位师兄客气了,此次前来,是想拜访孙谷主和宋师弟,不知他们是否在谷中?”文子仲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徐家俊一边继续在地上坐着蹭一边说道:“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至今还没回来呢,光羽那小子……呃,估计在练剑吧。”

话刚说完,他忽然“嘶”了一声,低头看见裤脚又冒起个小火苗,慌忙往卢良身边凑:“快快,再泼点水!”

卢良没好气地把桶递过去:“自己来!”

等徐家俊狼狈地往裤裆上浇水时,他才转向文子仲,脸上堆起笑容:“文调突然来访,是有什么要事?”

“也不算什么要事,只是恰巧路过,过来拜访一下。顺便问问关于金属买卖的一些问题。”文子仲已经开始运转明微鉴查,只要这俩人脸上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变化,自己就直接闯进去。

“咱谷里往外卖金属矿了?”徐家俊疑惑。

“不知道啊,可能是卖了吧?”卢良亦是疑惑。

这两人的目光中透露着名为清澈的……清澈。

文子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对这两奇葩有所寄托,真是脑子短路了。

结果自然是啥也没看出来。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好消息就是从这二位的反应来看,断剑谷购买处理金属一事,大概率是个人行为,而不是断剑谷全体上下的意志。

当然也不排除,这俩人演技高明,连明微鉴查都能骗过去。不过这就是小概率了。

大概率占优,那就是好消息。

就在这时,谷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弟子气喘吁吁地跑出来,看到文子仲时愣了一下,随即对卢良和徐家俊低声道:“五师兄,六师兄,火的事闹大了。”

徐家俊一听就急了:“什么闹大了?那明明是老子的火灵觉醒!”

“不是……您刚刚带着火苗跑的时候,把后山的柴房点了,现在火势控制不住,连带着旁边的房子也着了!”那弟子哭丧着脸。

“卧槽!”徐家俊蹦了起来,顾不上裤子还湿着,拔腿就往谷里冲,“我的剑坯还在旁边晾着呢!”

“文调稍等,我去去就回!”卢良也顾不上招待文子仲了,说完也追了上去。

文子仲站在原地,看着三人慌慌张张跑回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断剑谷,还真是……精彩。

这算什么?给自己机会吗,还是说陷阱?就是等着自己悄悄进去?

不管对方有没有这个想法,反正文子仲肯定不会让其如愿,自己如今已经出现在了断剑谷门人面前,那索性看大摇大摆的进去就成了。

文子仲追上了跑在前面的断剑谷门人,与他们一同穿过了断剑谷的入口,穿过了广场,来到了内门,便见到了几缕黑烟上淡淡飘起,下面被熄灭的燃烧物上很明显是被刚泼了水。

眼见“罪魁祸首”回来,众人呵呵一笑看了过来。

卢良抬头望天默默远离了徐家俊的身边,示意此事和自己无关。

徐家俊嘿嘿一笑,然后便只觉得身后一凉。

扭头看去,赫然是七师弟宋光羽带着“和善”的微笑,轻轻用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宋光羽搭在徐家俊肩上的力道稳得吓人,那笑容看着温和,眼底却一点笑意没有。

徐家俊脖子一缩,“那个,老七,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吧……”

“哦?徐师兄原来你还要面子啊?那你裤裆着火,搁咱们谷里当初乱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面子问题呢?”

“呃……我那不是太兴奋了吗……”徐家俊无力的解释道。

无力的解释后,宋光羽笑的更冷了。

事实证明,宋光羽确实给他这位师兄留了一半的面子,并没有在众人眼皮底下对这位犯错的师兄进行说教,而是将徐家俊带到了拐角处。

那么为什么说是一半呢?因为众人虽然看不见,但是听,那是一清二楚。

时间也不长,也就三分钟的时间,二人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

宋光羽长舒一口气,明显气是通了些,而徐家俊则是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还在看宋光羽的颜色。

文子仲内心啧啧称奇,这场景倒是罕见,师弟训师兄和老师训学生似的,关键周围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明显是习以为常。

见宋光羽这边完了事,文子仲主动迎了上去。“今日当真是辛苦了,文某唐突来拜,只怕是惊扰了宋师兄。”

宋光羽自然是一开始就发现了文子仲,但是当时实在是气急,所以优先处理了一下自家师兄,如今气消了一半,文子仲又主动迎了上来,他自然也得及时回应。

于是拱手道:“文调大驾光临,失敬失敬。家兄和师父都不在谷中,倒是让文调见笑了。”

他的举止得体,与方才那两位师兄的混乱截然不同,只是眼角眉梢还带着一丝被烟火熏过的焦痕,显然也是刚被火给燎了。

“不过是一点小意外罢了。文调里面请,虽无好茶,粗瓷碗还是有的。”宋光羽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宋光羽直接带着文子仲去往了他处。

而与文静的二人相反,此刻徐家俊正顶着一头黑灰,跟几个弟子抢水桶,卢良则在一旁叉腰骂人,活像幅市井闹剧图。

穿过几座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石亭,宋光羽才停下脚步,转身道:“文调前来必然是有所疑问,不知想问的是何事?”

“宋师兄,你谷中弟子,最近几个月有人受伤吗?”

“文调说笑了,练剑哪有不受伤的?何况我谷中所练皆为残剑,更是凶险,前日卢师兄还被自己的残剑划了胳膊。”

“哦,那谷中金属买卖一事,宋师兄可知道?”

“略有耳闻,谷中弟子偶尔会私下处理些废弃矿料,换些零花钱,不算什么稀罕事。怎么?可是哪位谷中弟子有强买强卖的行为?”

“并非强买强卖,而是安丰市有一批处理金属,几个月前被断剑谷的人买走了。”

“处理金属?断剑谷虽在玄铁矿脉上,但偶尔也会收些杂料熔炼试手,怎么,这里面有问题?”宋光羽心有疑惑,已经意识到了这里面或许有事。

“嗯,有点小问题,上面让我追查一下这批金属的踪迹。宋师兄可知买这批金属的是谁?”文子仲给了个很模糊的回复。

宋光羽摇头:“我虽然经常代管谷中各种事务,但是采买杂物向来由库房管事登记,我去查查便知。文调若是担心这批金属用途不当,不妨随我去库房看看。断剑谷的账本虽乱,近半年的出入记录应当还在。”

文子仲点头应下,这线索可不能断。

库房内,宋光羽翻着最近几个月的交易,文子仲时则时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

直到宋光羽找到了那批包含处理金属的大采购。

文子仲凑过去看,账本上经手人三个字后面是片墨团,像是被水洇过,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似乎有一个扁扁的“林”字。

“文调,库房的账本虽比较乱,但是却从不会有涂改的痕迹,这是……”宋光羽想要解释,但是他却看见文子仲嘴角似乎正在微微上扬。

宋光羽看不清,不代表明微鉴查加持下的文子仲看不清,文子仲已经透过这个扁扁的“林”字看到一个模糊的“楚”字,又通过后面这团模糊看到了两个小小的“匕”字叠加在一起。

这个组合还罕见,但是文子仲恰好认识一位,名字正好能对应得上——“楚熊”。

哎呀,老登啊,老登,你怎么偏偏就和这事扯上关系了呢。

我这明明是下来查案的,你怎么就自己撞上来了呢?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啊,说三天之后头套给你薅一地,这机会立马就来了,刚好三天。

该薅老登头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