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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

冷天雄苦笑,“这个秘密,本来就只有冷家历代族长和通过药王塔第七层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冷月已经坐不住了:“家主,什么九阶传承?潇潇,到底怎么回事?”

冷潇潇抿紧了唇,好一会儿才开口:

“药王塔第七层,不是普通试炼。只有通过了的人才会知道,第七层真正的意义,是药祖的资格之门。

通过的人,能获得药祖认可,开启后续传承。那是.....一位九阶异能者、九品药剂师的完整传承。”

冷月的脑子里“嗡”地一下,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九阶异能者。

九品药剂师。

那是真正的擎天之柱。

一个活着的九品药剂师,足以让冷家所有药堂再拔高三尺,足以让周遭几大势力俯首帖耳。

而这样的传承,就藏在他们从小看到大的那座塔里,连冷家自己都不知道。

冷月转头看向冷天雄,声音发干:“家主,这么大的秘密,我们在这里听....合适吗?”

冷天雄摆了摆手:“没事。我要把冷家交给潇潇,这些迟早要摊开。

何况你们和她血脉相连、生死相关。我把这些说出来,也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冷家的底,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薄。潇潇的路,也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窄。”

他说完,特意看了杨寒一眼。

杨寒没有接话,只是眸光沉了沉。

“药王塔第七层,是药祖设下的门。”

冷天雄缓缓道,“只有过了第七层的人,才有资格知道后面的路。近百年来,只有潇潇一个走到了那里。

世人只知道冷家有药王塔,五年一祭。但只有族长才知道,药王塔不止七层。真正的药王塔,有十层。

后面有什么,我不清楚。

因为我也只到过第八层。再往后,是我天赋不够了。”

他的语气里,有掩不住的遗憾。

“冷家是药剂师世家,这是众所周知的。可为什么冷家子弟过万,真正有药剂师天赋的不过少数,族中却始终偏袒药剂师一脉?

为此出过多少乱子,每一任家主都强力压下去。就是因为这座塔。

因为药祖留下的,是只属于冷家血脉、最适合冷家药剂师的九阶之路。”

在座的几个人,心口都在发紧。

冷家,居然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可转念一想,出过九阶的家族,怎么可能没有九阶的传承?

杨寒的呼吸微微乱了。

他当然清楚九阶意味着什么。

越接近那个境界,越明白路有多远。

那种看不见门、摸不到路的不甘,能把人活活逼疯。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整个大夏都会疯狂的机缘,冷潇潇居然选择了沉默。

杨寒转头看她:“潇潇,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

她早就知道了。

可她谁都没说。一个人,把这个惊天的秘密,生生吞了下去。

冷潇潇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师叔,我没事。当时的我只想闯过塔、不联姻、离开冷家。

我知道九阶传承意味着什么,对当时的我来说,那不是机缘,是催命符。

我和冷家的关系在冰点,周家又盯着。我怕给您和师傅带来麻烦。”

杨寒的眼睛里,全是疼惜。

“师叔一直在。”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原来那时候,这姑娘肩上的担子那么重。

九阶传承啊。

她为了他和王浩的安全,把这一辈子可能仅有一次的机缘,亲手压了下去。

一个被家族欺辱了多年、被当筹码送来送去的姑娘,面对这样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据为己有,而是“会连累别人”。

杨寒靠回椅背,胸口像堵着一团沾了水的棉花。

冷天雄见火候差不多了,重新坐直身子,声音沉而郑重:

“潇潇,你不愿留在冷家,无非是对这个家失望透顶。但你带走的那份传承,需要冷家。这两者,是绑在一起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有重量:“传承有血脉锁。药祖当年设下这个限制,就是为了防止传承外流。

你想真正融合,走到更高处,就必须回到冷家。

没有任何一个外界势力能替你打开这扇门。

只有冷家。只有这座药王塔。

而平常时间,能进塔的人,只有冷家血脉、获得先祖认可、持有族长信物之人。”

“潇潇,你有天赋。无论是异能还是药剂,你都是冷家如今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可这样的天赋不该被埋没,你的不甘也不该被埋没。

有了传承,你能走得更快、更远、更强。

你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周家联姻的事,你想再经历一次吗?

你那个朋友为了护你,差点死在周世雄手里——你想再看见一次吗?”

冷潇潇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这个世界,魔兽之危从未消失。你想保护的人,风脉的人,你的师傅,你的师叔。七阶,远远不够。”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她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地方。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轻响。

“所以你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让我看令牌。”冷潇潇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是。”冷天雄坦然,“我要你留下,做少族长。

传承的钥匙给你,冷家也给你。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风脉,我活着一天,替你护一天。我死了,你自己护。我相信,你护得住。”

他说完,不再开口。

书房里,只剩几颗心在各自胸膛里跳。

冷潇潇盯着那枚令牌。

烛火映在青铜表面,泛起一层暗红的光。她又抬头看冷天雄,看那张枯瘦却如铁铸般的脸。

她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定。

可冷天雄从风脉旧档到三叔公的腿疼,从少族长令到九阶传承,一招接一招,步步紧逼,根本没给她留喘息的余地。

越听,她的心越乱。

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

她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像被什么死死卡住。

“我若说再想想呢。”她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以。”冷天雄没有一丝犹豫,“三天。三天后,大长老会再来问你。

你若不应,令牌我收回。

但从那一刻起,冷家与你,各走各路,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