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疑神疑鬼。
这里可是天京,大夏的首都。
可能是最近闷宿舍太久了。
继续走。
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但还是在走。
河堤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王浩走了一段,忽然发现自己不记得刚才路过了什么树、什么建筑。
好像这一段路凭空消失了。
他停下脚步,猛然回头。
身后,河堤还在,树还在,青石板还在。
但天已经完全黑了。
没有路灯,没有月光,没有星光。
整个世界像是被扣进了一个黑色的玻璃瓶里,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不对!
王浩的精神力疯狂外放。
然后他发现了那道气息。
极其微弱,藏在左侧大约五十米外的河堤树下。
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力经过凝神诀的强化,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的瞳孔骤缩。
轰!
一团黑色的火焰骤然冲天而起,映照了半边夜空。
王浩整个人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浑身燃烧着玄黑色的业火,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旁边黑暗的某个角落。
体内灵能疯狂涌动,九幽往生业烬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灼热与死亡的气息。
“谁!”
他低喝一声,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漆黑的河边,安静得过分。
没有人回答。
王浩没有犹豫,右手一翻,黑色火焰凝聚成拳,朝着那个方向就一击火拳轰了出去。
他知道这里是天京市,城区有禁止动用异能造成破坏的规矩,但此刻他顾不上了。
那种疯狂预警的感觉从脊椎一路窜到后脑,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玄黑色的火蛇划破夜空,像一条来自深渊的蛟龙,带着毁灭的气息,刹那间冲到了那个角落。
这一切都显得诡异。
要是旁边有人,肯定会觉得王浩在发神经,这里是天京,还这么安静,怎么会有人?
但下一秒,黑色火蛇像撞上了什么。
火蛇在离树三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火焰被人徒手击散。
王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
他的火焰有多强,他自己最清楚。
六阶以下,碰到的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
但对面那东西,徒手就捏碎了。
九幽往生业烬再次爆发,玄黑色的光芒照亮了大片黑暗。
他的精神力已经全部释放,凝神诀运转到了极致,但依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除了那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藏头露尾的家伙,滚出来!”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男人,浑身笼罩在一件黑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斗篷的布料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从容不迫,像是在散步。
他边走边开口,声音像是用刀刮在铁盆上,刺耳得让人牙酸。
“居然被发现了,好快的反应!王浩,你的精神力有些不简单啊。”
王浩没有回话。
他的精神力向对方试探,但对方却像一层雾一样。
这人的实力,很强。
那人一边说着,右手忽然做了一个怪异的手势,指尖划过虚空,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
黑袍人低语,“不过,已经晚了,现在刚刚好。”
王浩心里警铃大作。
他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清楚。
周围的空间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变化,但无论他怎么探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那种疯狂预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把火球向四周丢出,照亮天空后并没有异常。
“你是谁?”
王浩问话的同时,一柄火焰长矛已经在手中凝聚成型。
玄黑色的火焰散发着恐怖的高温,空气都被扭曲得模糊不清。
他不再等对方回答,手腕一抖,长矛如流星般射了出去。
不管对方是谁,敢在天京动手,目标还是他。
是敌非友,那就先下手为强。
那黑袍人似乎还嘀咕了一句什么,似乎是“完成了”,还是什么,他没有听清。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火焰长矛带着毁灭的气息刺向他的头颅,他居然不闪不避。
黑袍人右手从斗篷下伸出,一层青灰色的鳞甲覆盖其上,五指张开,徒手接住了他的火焰长矛。
那能瞬间秒杀六阶巅峰的一击,被他轻描淡写地捏碎,连后退一步都没有。
王浩心里一沉。
面前这人,不好对付。
裂星枪出现在手中,枪尖寒光凛冽。
王浩体内灵能震荡,一枚黑色火核在枪头凝聚,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
火系S级战技,熔核裂变。
枪尖的火核飞出,直指黑袍人。
黑袍人面对这一击,终于有了反应。
兽手再度探出,一击捏碎火矛之后,身形开始变化。
兽手探出,五指兽化,长出漆黑的利爪,朝着火核就是几发隔空爪击。
凌厉的爪痕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
火核与爪痕僵持两秒,突然爆开。
轰!
热浪席卷开来,河堤上的石板被掀飞数块,河水蒸腾起大片白雾。
王浩倒退几步,稳住身形,眉头紧锁。
他发现了,面前这人不是六阶。
是七阶异能者!
那种对灵能的掌控,对天地元能的牵引,明显比六阶巅峰的灵换阶段更加圆满无瑕。
灵能能向外牵动天地元能,这不是六阶能做到的。
异能释放几乎没有任何迟滞,浑然一体。
下一秒,黑袍人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跃过爆裂的火浪,朝他袭来。
灵能牵动着周围的天地元能,只是一爪,那威力就大得吓人,一爪抓向王浩胸口。
“SS级火系吗,威力果然惊人!”
王浩举枪迎击。
砰!
枪尖刺中兽爪,却像是刺在了一座山上,纹丝不动。
然后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身体在地面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好在身上一直穿着S级战甲,卸去了大部分冲击。
他咬牙快速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抬头看去。
黑袍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每一步都从容不迫。
“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刺耳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