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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铁血征途,我于蛮荒中重生 > 第4章 旧刃新芒,暗隙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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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的弓弦发出的嗡鸣,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铁山堡众人心中漾开了一圈希望的涟漪。然而,凌风的下一个举动,立刻将这刚刚萌生的轻松感碾得粉碎。

他放下了那张弓,目光扫过院子里因为目睹“奇迹”而略显兴奋的士兵们,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硬:“弓是有了。现在,谁能拉开它,并射中三十步外的靶子?”

兴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有了弓,并不代表就能成为射手。他们这些边军老卒,常年戍守苦寒之地,装备匮乏,大多只进行过最基础的步战训练,骑射之术,对于他们而言几乎是传说中的技艺。更何况,长期营养不良使得他们臂力孱弱。

孙疤脸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走上前:“老子来试试!”

他接过凌风手中的弓,深吸一口气,双臂较力,猛地开弓!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却只被他拉开了一半不到,手臂便已剧烈颤抖,脸色涨得通红,最终不得不懊恼地松开。

“妈的!这破弓……”他骂骂咧咧地将弓扔还给凌风,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连堡内公认力气最大的孙疤脸都是如此,其他人更是面露怯色。

凌风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有批评,只是平静道:“从明日开始,操练项目,加一项臂力训练。狗娃,去把库房里那些用不上的石锁、废铁块都找出来。”

第二天,铁山堡的院子里除了跑步的身影,又多了一幅奇景:士兵们两人一组,吃力地推举着破烂不堪的石锁,或是用树枝绑着石块反复进行弯举练习。呻吟声、喘息声和凌风冰冷的督促声交织在一起。

“胳膊抬平!”

“呼吸!别憋气!”

“再加五次!”

枯燥,痛苦,看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怨气在无声无息中积累。尤其是在修缮工事和日常杂役之后,还要进行这种“莫名其妙”的折磨,就连最初支持凌风的狗娃,脸上也时常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态。

吴老四的机会来了。

他不敢明着对抗凌风,却开始在私下里,在劳动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散布着言论。

“练练练,练有个屁用!”他一边磨蹭着手里的活计,一边对旁边累得直喘气的老兵低语,“真等苍狼人的大队人马来了,就凭咱们这三脚猫的力气,还能把箭射到天上去?”

“就是,有这力气,不如多睡会儿……”

“我看他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变着法地折腾人……”

“修墙垒门也就算了,这练胳膊腿……唉……”

阴冷的抱怨如同潮湿处的霉菌,悄悄蔓延。一些原本就对操练抵触的老兵,眼神变得更加闪烁,动作也更加拖沓。虽然还不敢公然违抗命令,但消极抵抗的情绪已然滋生。

凌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在一次全体集合时,目光如同冰锥般刺过人群,尤其在吴老四身上停留了片刻,让后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低下头去。

“觉得练了没用?”凌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觉得我在折腾你们?”

没人敢接话。

“很好。”凌风点了点头,忽然点名,“吴老四,出列。”

吴老四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站出来。

“李叔,出列。”

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兵也站了出来。

凌风让人拿来两根刚刚修复好的、看起来依旧有些破烂的长枪,递给二人。

“你们入伍时间最长。”凌风看着他们,“用你们最熟练的方式,对练。让我看看,你们觉得不必练的底气,从哪里来。”

吴老四和李叔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但在凌风冰冷的注视下,只得拿起长枪,笨拙地摆开架势。

所谓的“对练”,很快变成了街头打架般的胡戳乱捅。脚步虚浮,动作变形,毫无章法可言。不过几个回合,李叔就因为脚下不稳,自己绊倒了自己。吴老四则气喘吁吁,破绽百出。

场面难看至极。

所有旁观的士兵都沉默了,脸上火辣辣的。他们忽然意识到,如果没有凌风这些日子的督促修缮和基础操练,他们可能连刚才那几下难看的胡戳都坚持不下来。

凌风没有评价他们的“武艺”,只是走过去,捡起吴老四掉在地上的长枪。他握枪的姿势瞬间变得不同,沉稳、精准,带着一股隐隐的杀伐之气。

他走到一个练习用的草靶前,也不见如何作势,手臂一送,枪尖如同毒蛇出洞,噗地一声,精准地刺入了草靶心脏的位置,深入数寸!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拔出枪尖,凌风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羞愧难当的脸。

“战场厮杀,不是地痞斗殴。你们每多一分力气,手中的刀枪就能更快一分,更准一分,就能在敌人砍下你的脑袋之前,先捅穿他的喉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是在折腾你们吗?!”

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继续训练!”凌风扔下长枪,“今日所有项目,加倍!”

没有人再敢抱怨。羞愧和一丝被点燃的血性压过了疲惫和怨气。训练场上的呼喝声,第一次带上了一点狠劲。

而在院子的角落,云娜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看着凌风如何用最直接的方式粉碎质疑,如何激发这些散兵游勇的羞耻心。她看着那个炎国军官冷静侧脸上不容置疑的权威,以及偶尔掠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抱着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这个男人,他不仅在修弓筑墙,他更是在试图将一堆彻底锈蚀的废铁,重新投入熔炉,百般捶打,指望能锻出新的锋芒。

他,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