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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铁血征途,我于蛮荒中重生 > 第7章 川上旌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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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洞开的刹那,望南川寨堡的陷落便已注定。

孙涛一马当先,挥舞着战刀冲入寨内,迎面便撞上几个仓促赶来堵截的海寇。他双目赤红,积压已久的惶恐与对功勋的渴望,在此刻尽数化为疯狂的杀意。“挡我者死!”刀光闪过,一名海寇的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飞起,温热的鲜血溅了孙涛满脸,更刺激得他凶性大发。他身后的渗州兵见主将如此悍勇,也纷纷嚎叫着涌入,如同饿狼扑入羊群,沿着寨内狭窄的街道向纵深冲杀。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门的马震山见西门火起,喊杀震天,知道孙涛已经得手,心中豪气顿生,也不再佯攻,手中佩剑向前狠狠一挥:“儿郎们!西门已破!随我杀进去,休要让孙涛独占了头功!”

“杀!”渤洲军士卒闻言,士气大振,架起云梯,疯狂攀爬北面寨墙。此刻北门守军本就被抽调,抵抗微弱,很快便被渤洲军突破,潮水般涌入围寨。

南门外,裴勇仁冷静地观察着寨内的混乱,下令中军停止鼓噪,转为真正的强攻。精锐的北疆老兵如同磐石般向前推进,箭矢精准地压制寨墙残存的抵抗,撞车猛烈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南门。

小小的望南川寨堡,陷入了三面围攻的绝境。海寇头领“过山风”此刻已是方寸大乱,他挥舞着鬼头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组织抵抗,但麾下的乌合之众在如此凌厉的攻势下早已丧胆,各自为战,甚至开始争相逃命。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官军人不多!”“过山风”一刀劈翻一个试图从身边跑过的溃兵,状若疯魔。然而,兵败如山倒,他的怒吼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战斗迅速从攻防战转变为残酷的巷战与清剿。马震山部与孙涛部如同两把钳子,从西、北两个方向挤压,裴勇仁的中军则从南面稳步推进,不断压缩海寇的生存空间。

马震山身先士卒,剑法狠辣,专挑贼寇中的小头目斩杀,所向披靡。他深知此战关乎自身前途,每一分力气都毫无保留。渤洲军士卒见主将如此,也个个奋勇争先,与海寇逐屋争夺,刀刀见血。

孙涛同样杀红了眼,他不仅要立功,更隐隐在与马震山较劲,看谁斩获更多。他率领亲卫,直扑寨堡中央那面最大的海寇旗帜所在,那里必然是贼首“过山风”的位置。

裴勇仁则显得沉稳许多,他指挥着中军,并不急于冒进,而是步步为营,清剿残敌,巩固占领区域,同时分兵把守各个要道,防止海寇狗急跳墙,突围逃窜。他的目光锐利,时刻关注着马、孙两部的动向,既是策应,也是无形的督战。

寨堡内,火光四起,浓烟滚滚。兵刃碰撞声、垂死哀嚎声、愤怒的咆哮声、以及北疆军士卒肃杀的推进口令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铁血的征服乐章。

战斗持续了约一个时辰。当孙涛部终于杀到中央旗杆下时,正遇上身披数创、犹作困兽之斗的“过山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狗官!拿命来!”“过山风”咆哮着,挥刀扑向孙涛。

孙涛依然不惧,挥刀迎上。两人刀来刀往,拼命搏杀。这“过山风”确实凶悍,虽处绝境,刀法依旧狂野,孙涛一时竟奈何不得,身上反而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此时,马震山也率部杀到,见孙涛与贼首缠斗,他二话不说,挺剑便加入战团。“孙将军,我来助你!”

两人合力,形势逆转。“过山风”本就带伤,如何挡得住两员将领的夹攻?不过三五回合,便被马震山觑准空档,一剑刺穿肋下,孙涛趁机一刀削首!

贼酋授首,残存的海寇更是斗志全无,纷纷跪地乞降。

当最后一处抵抗被裴勇仁派兵清除,望南川寨堡彻底易主。北疆的玄色旗帜,取代了那面歪斜的海寇旗,高高飘扬在望南川的上空。

战后清点,此战斩首贼寇八百余级,俘获三百余人,缴获粮草、兵甲、财物若干。北疆军自身伤亡不到五百,可谓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马震山与孙涛站在残破的寨墙上,看着下方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卒,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污,喘息未定,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兴奋与如释重负。这一关,他们算是初步过了。

裴勇仁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澹澹道:“两位将军辛苦了。此战打得不错,我会如实向大王禀报二位之功。”

马、孙二人连忙拱手:“全仗大王运筹帷幄,裴将军策应有力!”

消息通过快马,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铁山堡。

当“望南川大捷,斩首八百,俘三百,贼酋‘过山风’伏诛,我军伤亡轻微”的战报呈到凌风面前时,他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他走到殿外,望向南方。望南川的烽火已然熄灭,但由这场胜利点燃的火焰,却刚刚开始燎原。

“传令,”凌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嘉奖先锋军团所有将士!擢升马震山为扬威将军,孙涛为奋武将军,仍归刘义虎节制。厚恤阵亡将士!”

“同时,将此捷报,连同我军已占据望南川的消息,广布四方!尤其是江宁方向,滁州方向,以及所有我们已知的抵抗势力!”

“告诉天下人,”凌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更远的未来,“北疆的旌旗,已插在了南下的路上!这,只是开始!”

望南川的胜利,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迅速向整个动荡的南方扩散开去。北疆砥柱的锋芒,第一次在南方的土地上,闪耀出令人不敢逼视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