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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闻言脚步一顿,回身看向秦雅露,温和一笑,语气带着一股自家产业的坦然:“药材?小恩人不必烦忧寻铺子。适才二位路过这条主街两侧,那些上着青布幡子的铺面,十有七八皆是高家名下。”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秦雅露和赵忻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条街……十有七八……都是她家的?!

两人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这位温婉端庄、珠围翠绕的高夫人,再看看这条一眼望不到头、两旁店铺林立的繁华主街,心底只剩下同一个念头:原来“家大业大”、“富甲一方”是真的可以具体到包下一条街的!穿越前的什么富豪小区门面房,在这纯天然古代土豪面前,简直不够看啊!

看着姐妹俩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的可爱模样,高夫人不禁莞尔,那笑意直达眼底:“两位小恩人,这般可还放心跟我走了?”

小喜宝挣脱仆妇的手,蹬蹬蹬跑过来,再次扯住秦雅露的袖子,软糯催促:“漂亮姐姐~走嘛走嘛!好吃的在等你呀!”

秦雅露哑然失笑,心中对这位“贵人”的感观又添了几分好奇。她对赵忻点点头。赵忻得了信号,立刻转身对身后人群喊道:“苏先生!丝琴!带上孩子们和东西,跟上!有好消息!”

待到众人赶至,一行人在高夫人贴身丫鬟的殷勤引路下浩浩荡荡,朝着街尾那座高府宅院行去。

行至高府门前,一股扑面而来的煊赫气势令秦雅露和赵忻齐齐顿住脚步。高达丈余的朱漆大门洞开,门楣上鎏金的“高府”二字龙飞凤舞,门旁矗立着威风凛凛的石狮,阶陛洁净,仆从肃立,无一不透着沉淀百年的世家底蕴。

这并非姐妹二人初入古代门户所见的景象。然而,当秦雅露下意识扫过随身系统地图时,呼吸猛地一窒!

地图上环绕着整个高府区域,密密麻麻闪烁着代表珍稀药草和名贵花卉的光点图标——百年份的灵芝、上了年头的人参参须、雪白凝润的玉簪花……有些光点明亮得简直晃眼!系统对植物“价值”的能量评估数值在她视界里跳得欢快,数值之高远超她们跋山涉水半月收获的总和!

秦雅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拽着赵忻的袖子,声音压在嗓子里:“忻宝……我们吭哧吭哧爬了半个月山,怕是连人家府中的花草都抵不上!”

赵忻也看得眼晕,目光扫过那朱门碧瓦、精雕细栋,咂吧了一下嘴,深以为然:“难怪小说里女主发家致富,总盯着抄家贪官的府邸下手……道理是硬的。”

秦雅露微微蹙眉,瞥了一眼前方正由婆子抱着的、还回头冲她傻乐的小喜宝,低声道:“可是……高夫人看着人真挺好,喜宝也招人疼……”

赵忻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露露!你真敢想啊?动高家的念头?”

秦雅露顿时语塞,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咳……我就……就纯属眼馋嘛。”

“出息!”赵忻无语望天,旋即眸光微闪,压低声音带了点小小的“野心”,“高家根基深厚,是正经人家。但你说得对,这乱世里,最不缺的就是刮地三尺的蛀虫和发国难财的奸商……等咱们在苏城站住脚,寻个天时地利的机会,‘替天行道’一番岂不痛快?” 她指尖做了一个“扫荡”的动作,颇有几分侠匪的豪情。

秦雅露眼睛“噌”地亮了,心头那点刚刚萌芽的“非分之想”瞬间抛到九霄云外,恨不能现在就去惩恶扬善!“对!就该……”

姐妹俩眼神交流,无声地策划着未来宏图。正激动处,前方引路的高夫人一行突然停下了脚步。苏砚秋适时地轻咳一声提醒。二人忙不迭收声抬头,只见高夫人正回眸,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们,那眼底深处,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长辈看透小辈顽皮心思般的温和宠溺。

见她们望过来,高夫人语调依旧温婉,却似乎带着点洞察:“瞧二位小恩人兴致勃勃,莫非府中园景也有可赏之处?哦,方才忙着赶路,未曾细问,二位可有什么偏好或忌口?府里也好早些备下些精细的点心小食。”

姐妹俩心虚地对视一眼,连忙齐刷刷摇头,默契得像一对鹌鹑:“不不不!夫人费心了!我们不挑的,什么都好,都行的!”

高夫人见她们如此局促,笑纹更深:“既如此,那便让厨房把时鲜瓜果和各房拿手的点心都备上一些,也好让喜宝陪恩人热闹热闹。”她目光扫过秦雅露手中牵着的金宝。

贴身丫鬟屈膝一礼:“是,夫人。”转身利落地下去传话。

待丫鬟走远,高夫人抬手引路:“前厅就在前面不远,请三位随我来。”那行走间的仪态端庄从容,莲步轻移间裙裾如水波般轻荡,不疾不徐,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都像是教科书里走出来的完美模板。

秦雅露跟在后面,望着高夫人的背影,心头不禁喟叹:这高门贵妇,举手投足都是功夫!若让她如此做派捱上一日……“吾宁死!” 她心中小人疯狂呐喊。

经历了方才“妄议扫荡”的微窘,姐妹俩彻底老实了,只敢在心中翻江倒海,默默尾随着欣赏园景。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小桥流水环抱假山,处处透着苏州园林的雅致神韵。她们前世也曾慕名参观,然而那时只能在一片人潮涌动中艰难抓取镜头,哪像此刻这般,闲庭信步,一步一景皆自在,园中侍者低眉顺目,规矩井然。只可惜……没有相机,不能记录这私家美景,终究意难平。

一路心思各异,终于抵达一处轩敞开阔的花厅。丝琴和孩子们被府上的管事引至偏厅的耳房安顿,自有仆妇照应小娃儿们。苏砚秋则陪着秦雅露、赵忻二人,被高夫人引入前厅主位落座。

待众人分宾主落座,高夫人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目光落在秦雅露身上,柔声道:“瞧我这记性,还未曾请教恩人尊姓大名,实在失礼。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

秦雅露闻言,忙起身学着高夫人的样子,略显生涩地行了一个福礼,答道:“夫人言重了。能救下小公子实属侥幸,万不敢当‘恩人’二字。小女出身乡野,家中姓秦,因在家中排行第三”她顿了顿,侧身示意了一下身边的赵忻和苏砚秋,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我二姐,这位是与我们一路同行的同村苏秀才,苏公子。”

(自从认回金宝这个弟弟,得知了原主一家惨遭灭门的遭遇,又亲眼见证了名义上的“母亲”秦母在逃难途中病逝后,姐妹三人便顺势而为,对外一律自称秦家姐妹,沿用秦姓。只是在私下里,她们姐妹之间,依旧习惯性地用着穿越前的名字称呼彼此)

高夫人听完介绍,目光在三人身上温和地扫过,微微颔首,脸上笑意更深:“原来是秦家的两位姑娘,还有苏公子。今日得见,真是幸会。几位有礼了。”她说着,也微微欠身还礼。

话落,便有数名穿着淡粉比甲的俏丽丫鬟悄无声息地端上青瓷茶盏。布茶、分盏、退下,动作轻盈无声,行云流水,足见规矩森严。

高夫人优雅地执起盖碗,指尖微翘,轻抿一口,姿态美得像一幅仕女画。她放下茶盏,微笑介绍:“这是我们太湖城特产的山泉湖井茶,三位尝尝。”

秦雅露和赵忻不敢怠慢,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揭开碗盖,浅啜一口。茶水微苦回甘,确是好滋味。而一旁的苏砚秋品过之后,却是一脸陶醉,口中已然吟出赞誉:“‘回甘留齿颊,清韵绕眉巅’,妙品!好茶!”

高夫人笑意更浓:“苏公子真是博雅,一语道尽此茶神韵。”

苏砚秋谦逊揖手:“夫人过誉了,雕虫小技而已。”

姐妹俩捧着茶碗,听着两人这又文雅又含蓄的“商业互吹”,只觉得手足无措,眼神发飘。内心深处,已经默念了一万遍救命恩人的名字:“昀昀……昀昀你快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