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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外,赵忻重现鲜血浸透、铁锈味弥漫的林地。眼神冰冷如霜,再调空间地图确认——生命光点唯余自身,三百米内再无活物。很好,无漏网之鱼。

她如精准收割者,走至每具黑衣杀手尸旁,毫不犹豫补上致命一剑,绝无后患。接着,启动空间系统“自动收集”功能。微光闪烁,尸体上有价值之物——刀剑、暗器、钱袋、令牌、特殊衣物碎片——如被无形之手剥离,瞬间消失,收入仓库。

意念再动,失去价值的躯壳,被无情抛入空间广袤沙滩。很快,几十具尸体堆积如山,于金沙映衬下,阴森可怖,诉说着方才惨烈。

处理完尸体,赵忻在系统购得精钢锄头,奋力翻动脚下被血浸透、粘稠暗红的土地。将染浓重血腥的泥土深埋,又从远处拖来枯枝败叶杂草,厚厚覆盖翻动处,仔细抹去所有打斗痕迹、脚印与血迹。汗水滑落,眼神专注,力求不留破绽。

做完一切,饶是体力惊人的赵忻也微喘见汗。看着眼前几乎恢复原状、只余淡淡草木腐朽气息的林地,紧绷嘴角勾起满意弧度。

她闪身回空间,于秦雅露忙碌的手术室外靠墙坐下,稍作喘息。然时间流逝,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司洛昀身影。

一丝不祥预感如冰冷藤蔓,悄然缠上赵忻心头。她立刻对内喊道:“露露!昀昀未归!我这边已妥,我去东边寻她!”

“好!千万小心!”秦雅露声音带着难掩担忧。

赵忻不再迟疑,身影消失。一出空间,立启系统辅助功能——自动拾取遗落物,同时开启生命扫描,警惕任何动静。运起轻功,身如鬼魅,于崎岖山林间如履平地,朝司洛昀负责的东侧山脊疾驰!

而赵忻不知,另有一人亦将赶往同方向。

远离苏城的江南山脚下,镇南军剿匪大营,号角与操练声交织,肃杀弥漫。

主将营帐,少将军宋贺彦端坐案后,英俊面庞笼罩阴郁。手中紧握周武派人送来的密信,指节因用力微白。

“好个陆家嫡小姐……好个陆家……”他低声呢喃,声音冰冷刺骨。信中内容触及他敏感神经。眼前浮现那位以“未婚妻”自居的陆大小姐,如何跋扈闯入别院,对赵家三姐妹颐指气使。想及此,对陆家更生厌恶,深知其不会善罢甘休。他揉捏信纸,片刻后深吸气,强压怒火,恢复表面平静,看向下首风尘仆仆的暗桩赵六。

“赵六”宋贺彦声音低沉平稳,目光如鹰隼落于躬身亲信,“那三姐妹,到苏城后可有异动?”

赵六条理清晰回禀:“回少将军,据苏城明暗桩们回报,三位姑娘落脚后行踪皆在苏城,未曾远行。然,有两点蹊跷需禀明。”

他略顿:“其一,少将军先前信中言三位恩人姑娘本姓赵。然如今,她们对外自称姓‘秦’。属下曾设法接触其一路所携八岁孩童,据其透露,三位姑娘自称坠崖失忆,后于匪窝寻回亲弟,方知本姓为‘秦’。最奇者,三人竟凭一己力清剿‘秃鹫岭’匪巢!救出六十余被掳孩童,亲授武艺,更授名为‘袖箭’之奇兵。随后,她们率孩童翻越传闻有虎的深山老林,不仅无一伤亡,途中还救下遇险落第秀才。对此,其解释为坠崖后得隐世高人相救授艺。”

赵六抬眼觑宋贺彦神色,见无打断之意,续道:“其二,那位行三姑娘,医术神乎其技。前些日在太湖城‘济世堂’门前,当街施救,将气息奄奄的高家小少爷从鬼门关拉回。高家感激奉重金。临行她竟无偿赠予‘药巾’制法及所需的药粉方子。此法效果惊人,苏城人人佩戴,即便与疫病者朝夕相对,一日内绝无传染之虞,次日换新巾抹药粉便可安枕。”

“除此之外,”赵六总结,“她们到达时日尚短,暂无异动。”

宋贺彦闻言,眼眸微眯,指节无意识轻叩桌面。赵六屏息凝神,帐内落针可闻。

改名换姓、剿灭悍匪、训练孩童、神乎医术、无偿献方……桩桩件件,看似行善积德、安身立命,却不乏远见与拉拢。这三个自称“流民”且“失忆”的女子所为,处处透着诡异。行事果决,手段高明,远超常人。背后,真如其言,仅一位“崖底高人”?那高人何方神圣?又究竟有何意图?

思绪翻涌,宋贺彦眼中精光一闪,沉声下令:“继续严密监视!增派人手,盯紧其本人一举一动,留意接触所有人!无论亲信仆役、佃户工匠、孩童、乃至偶然商贩,无论直接攀谈或间接往来,事无巨细,详实记下报我!一丝端倪不可放过!”

“是!属下遵命!”赵六心头一凛,肃然抱拳。

宋贺彦神色稍缓,挥手:“嗯,一路辛苦。下去用饭歇息。待我写好给父亲回信,再交予你带回。”

“多谢少将军体恤!”赵六感激行礼退出。

帐内寂静。宋贺彦提笔蘸墨,先给周武回信,言明陆家之事他会处理。随后,铺开信笺,笔走龙蛇,给苏城陆家当家人写去措辞隐晦却暗藏锋芒的信函,警告其约束族人。两封信写好封好,由亲兵取走交赵六。

傍晚,宋贺彦刚用罢晚膳,正对沙盘推演剿匪路线,营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与士兵高报:

“报——!!!少将军!苏城暗庄有十万火急之信送到!”

宋贺彦心头一凛:“进!”

帐帘猛掀,两名亲兵架一几乎虚脱之人踉跄而入。来人汗透衣衫,褴褛沾尘,脸色灰败,唇裂出血,风尘仆仆如地狱爬回。士兵小心将其轻放地上,躬身退出。

宋贺彦定睛一看,瞳孔骤缩!来人竟是苏城暗庄头领——魏良!这位曾与他并肩作战的老大哥,竟狼狈至此!若非天塌地陷,他绝不自出,更不会逼己如此!

魏良意识模糊,见宋贺彦,眼中爆出最后光亮。颤抖着,用尽全力抬手,艰难探入怀中,于最里层贴身衣物中,极其小心掏出一油布包裹严实、带体温的物件。

宋贺彦箭步上前,稳稳接过沉甸包裹,触手尚有余温。心中巨震,忙扶魏良坐下,端来温水,小心喂饮。

几杯温水下肚,魏良喉中发出嘶哑破碎声:“少……将……军……这……这是……证据……庆……庆……”气若游丝。

宋贺彦似明其意,眼中精光爆射:“此乃庆国公所获江南税银案铁证?!”

魏良拼命点头,眼中急切托付。宋贺彦一阵欣喜,然见魏良油尽灯枯,心如刀绞,强压情绪,沉声道:“魏大哥!使命已成!余事交我!你安心休息!其他事,待你好些再议!”转头厉喝:“来人!带魏头领下去,用最好药,务必照顾好!”

魏良彻底放松,由亲兵抬下。

帐内唯余宋贺彦。他深吸气,如捧稀世珍宝,层层解开油布包裹。当几本厚账册与密信显露,他迫不及待翻开最上一本。

目光扫过触目惊心数字,肮脏交易记录,宋贺彦额头青筋暴起,滔天怒火直冲顶门!猛一拳砸向案几,坚硬木桌裂痕顿现!

“好你个太子!!!”他切齿,声音如地狱传来,“为构陷我镇南王府,为夺兵权,竟敢如此丧心病狂!视江南百姓如草芥!视江山社稷如无物!”

他恨不能插翅飞回京城,将铁证摔太子脸上,公之于天下,令万民观储君丑恶嘴脸!令此祸国殃民畜生身败名裂!

然理智瞬间压倒冲动。此滔天大案背后,岂无那位九五至尊的影子?皇上……宋贺彦眼中掠过冰冷杀意,复被深深忌惮取代。

闭目,强迫冷静。愤怒无济于事。小心翼翼将所有证据贴身藏好。随后,提笔蘸墨,以最凝练笔触,给远在岭南的父亲——镇南王写信。此事关系太大,牵扯太广,需父亲定夺指示。

一个时辰后,短暂休整、恢复些许精神的魏良,不顾劝阻,再至宋贺彦营帐。将庆国公崔德年如何被太子党追杀逃至庄子后山,得三姑娘秦雅露救治脱险,国公如何将证据托付周武经过,如实禀报。

“……国公爷伤势极重,若非秦三姑娘医术通神,恐……”魏良心有余悸。

“又是那位三姑娘……”宋贺彦喃喃,眼神复杂难辨。一次巧合,二次巧合,三次呢?关乎镇南王府性命、颠覆朝堂的铁证,竟也经她们手辗转至此……她们,真只是普通农女?心中五味杂陈:秦雅露甜美纯真笑脸,及……那意外一吻的柔软触感浮现。真希望……我们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