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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待众人散去,周清研将一束白菊放在母亲牌位前,轻声道,眼泪无声滑落:娘,您留下的暗账和教导...终于都派上用场了。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母亲的名字,带着无尽的思念。她终于为母亲报仇了。

周砚卿也轻抚母亲手札,目光坚定:从今往后,周家由我们守护。 他肩上的担子很重,但他毫不畏惧。

余老夫人轻抚周砚卿手臂,眼中含泪:好孩子,你母亲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她看着外孙外孙女,既欣慰又心疼。

周砚卿语气感激:外祖母,多谢您来给我们兄妹坐镇,若不是您在,此事不会这么容易了结的! 他深知外祖母的助力至关重要。

老人含笑,伸手轻抚外孙的头顶,手指微颤:护着你们本就是我的责任!是老身该谢你们...让余家女儿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她心中积压多年的郁气终于散去,眼角虽还湿润,眉宇间却已透出几分释然。

静默片刻,她转而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只是,二房三房的人便这么放了?终究是放虎归山,老身实在放心不下。

周清研上前一步,唇角扬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外祖母放心,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冰棱般的寒意,只是他们的苦果不在今日。有些账,得慢慢算才痛快。

周砚卿亦颔首,目光遥望门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森然:是啊!外祖母,您且看着吧。周家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今日不过是开场罢了。

余老夫人凝视着眼前这一对外孙儿女,见他们眼神清明,成竹在胸,终是舒展了眉头:你们兄妹既有成算,老身便安心了。她执起两人的手,轻轻合在掌心,日后若有需要余家相助之处,尽管开口。

周砚卿与周清研相视一笑,齐声应道:嗯!谢谢外祖母。

烛光摇曳,将三人的身影投在灵堂素白的帷幔上,拉出温暖而坚定的剪影。余老夫人终究年事已高,连日悲恸加之今日劳神主持大局,眉宇间已尽是难以掩饰的倦色,眼角细密的纹路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深刻。

周清研心细如发,见状忙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外祖母的手臂,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外祖母,夜色深了,寒气重,您千万保重身体,先去歇息吧。那些人都走了!这里…有我和哥哥守着便好。”

周砚卿亦立刻敛衽,语气沉稳而关切:“孙儿送您回房。”他上前小心搀住老夫人另一侧臂膀,姿态恭谨。

余老夫人确实感到心力交瘁,疲惫地颔首,由着周砚卿仔细搀扶着,一步一顿地缓缓离开了。她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佝偻,透出英雄迟暮的苍凉。

送走外祖母,灵堂内重归死寂,仿佛连空气都沉淀下来。兄妹二人不约而同地避开父亲周正明那口新棺,径直走到母亲王氏的灵位前,缓缓跪倒在冰冷的蒲团上。三年的思念与压抑,与今日终于得以部分宣泄的恨意交织缠绕,几乎令人窒息。

周清研伸出微颤的指尖,轻轻拂过母亲牌位上冰凉的刻字,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温度。她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娘,您在天之灵看着。赵氏已得报应,那个负心薄幸之人…也已下去寻您恕罪了。”她顿了顿,眼中寒光骤凝,五指悄然收紧,“但这还不够…所有曾经伤害过您、轻视践踏过我们的人,女儿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那些冷眼旁观的、落井下石的,一个都逃不掉!”

周砚卿沉默地取过三柱清香,就着长明灯跳跃的火苗点燃。青烟笔直升起,氤氲了他冷毅的侧脸,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深沉恨意。他凝视着母亲的牌位,声音沉稳却透着彻骨的冰冷,仿佛誓言般凿入空气:“母亲安心。周家积年的业障,孩儿会亲手一一涤清。所有欠下的旧债,必将连本带利,讨还干净!周家的门庭,孩儿会让它比以往更煊赫,以慰您在天之灵!”

冰冷的誓言落定,灵堂内落针可闻,唯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更衬得四周死寂。

就在这时,灵堂入口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轻盈得几乎融入夜风,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清晰传入耳中。

兄妹二人浑身一僵,猛地警觉回头,眼中瞬间布满戒备。只见司洛昀、赵忻、秦雅露三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门前槛外,并未擅自踏入。她们皆身着素净衣裙,神情庄重沉静,仿佛与这哀戚的夜色融为一体。

周砚卿迅速收敛外露的情绪,率先起身,周清研紧随其后。

周砚卿拱手,语气诚挚而敬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秦大小姐、秦二小姐、秦三小姐。”他依次看向司洛昀、赵忻、秦雅露,用了十足正式且尊敬的称呼,“三位恩人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他心知肚明,这三位性情各异却同样深不可测的恩人,若无要事,绝不会在此刻联袂现身。

赵忻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抱着臂,目光在周砚卿和周清研之间转了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玩味:“方才在门外,听二位誓言铿锵,说得真叫一个斩钉截铁,‘一个都不会放过’。”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意有所指地扫过身旁娴静温柔的秦雅露,语调拉长,带着钩子,“却不知…周公子这名单里头,包不包括我们三姐妹?毕竟,我们家这位三妹妹,好像刚‘帮’了你们一个大忙,‘送’了位至亲最后一程呢。”

周砚卿和周清研闻言,脸色骤然一变,血色瞬间褪尽。

“秦二小姐莫要玩笑!”周清研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些,上前一步,语速飞快,带着明显的惶恐,“此事乃我哀求秦三小姐出手相助,感激尚来不及,岂敢有半分怨怼之心?二小姐此言,真是折煞我们了!”

周砚卿更是猛地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揖到底,语气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几分请罪的意味:“万万不敢!三位小姐于我兄妹有救命再造之恩,此恩此德,砚卿与清研铭感五内,没齿难忘!若非三位仗义,我兄妹恐无今日!此等大恩,唯有结草衔环以报,绝无丝毫他想!”他抬起头,眼神急切而真诚,生怕产生一丝误会,“上次在高府,是我初醒,神智未清,尚不知如今医术高明的风险与为难,竟在人群之中冒昧提及,是我思虑不周,举止失措!若因此给三位带来任何困扰或风险,砚卿愿一力承担所有后果,绝无怨言!”

周清研听到兄长提起高府之事,脸色更是白了三分,嘴唇翕动,正想急切补充解释什么——

秦雅露轻轻摇头,柔声打断,她的声音如同温润的泉水,悄然抚平了空气中的焦灼:“周公子、周小姐言重了,不必如此挂怀。”她侧首淡淡瞥了赵忻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怪,“二姐惯爱说笑,言语无忌,当不得真。高府之事已然过去,周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一直静立未语、冷眼旁观的司洛昀此时方才开口。她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掠过周氏兄妹,将他们方才的急切、惶恐与真诚尽收眼底,语气淡然却直接切入核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二位,我们今日前来,并非问责。”

她一句话定下基调,让周氏兄妹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司洛昀继续道,语速平稳:“府上剧变初定,千头万绪;又至亲新丧,异常繁忙。我们姐妹深知不便过多叨扰,故而此前未曾上门。”她微微停顿,似在观察兄妹二人的反应,见他们凝神静听,才继续道,“今日冒昧前来,一是看看府上可还有需援手之处;二是…”她目光在周砚卿脸上定格,“想问问二位,对日后有何打算?周家经此一事,元气虽有损伤,但根基犹在。不知…可有意愿与我等合作一二?或许能另辟蹊径,重振家声。”

她的话语并未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种冷静的关切与审慎的提议,将选择权清晰地交到了周氏兄妹手中,但那份无形的压力却已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