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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舟神色一肃,郑重道:“是,秦三小姐的救命之恩,本王与贺彦没齿难忘,绝非区区金银可报。待他日功成,本王愿册封三小姐为公主,享皇家尊荣,食邑千户,必不教天下任何人轻慢、欺侮于她。”

一旁的秦雅露闻言,脸上非但无喜,反而露出惊恐之色,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急切的颤抖:“不可!不可!殿下万万不可!我……我不要当什么公主!那深宫高墙,规矩繁多,非我所愿!若殿下将来真能执掌乾坤,只求殿下准许我开办医学院,广收门徒,传我医术,并准许天下女子,若有意学医济世,皆可入我学院,凭本事立足!若能遂此心愿,雅露便感激不尽,心满意足了!”

墨玄舟和宋贺彦见秦家三姐妹对常人求之不得、视若登天的皇家恩典如此一致地抗拒,甚至流露出恐惧,不由得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难以理解。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才是避免被欺负、获得尊重的唯一途径。

司洛昀用眼神安抚了慌乱的秦雅露,转向墨玄舟,声音清晰而坚定地阐述她们的理念:“裕王殿下似乎误会了我们的本意。我们姐妹所求,并非寻常人所追逐的荣华富贵,也非凌驾于他人之上的特权地位。我们只求在这世间寻一隅安身立命之所,能够自由自在地钻研所长,行心中所想之事,不受强权欺压,亦不必仰人鼻息、违背本心而已。”话落秦雅露和赵忻纷纷点头,表明心意。

墨玄舟与宋贺彦见状一时默然。他们自幼长于钟鸣鼎食之家,浸淫在权力中心,思维早已固化——不想被欺负,自然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或顶端的存在;而一旦身处高位,就必须遵守相应的规则、承担对应的责任,尤其是女子,更应安居内宅,维护家族和夫君的体面。秦家姐妹这般的想法,在他们听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茫与不解。

沉默片刻,墨玄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与尝试性的理解:“秦家三位小姐的意愿……确实独特,超乎寻常。本王虽未能全然领会其中深意,但,只要不悖逆大义、不危害社稷,本王必当尊重,并尽力成全。”

司洛昀见此,微微颔首:“殿下不必理解。待他日殿下功成,海晏河清之时,我们自会将诉求详细禀明。今日献上这‘震天雷’,足见我秦家合作之诚意。唯愿自此以后,你我的合作能建立在绝对的坦诚与互信之上,而非虚情假意的权谋算计或感情羁绊。想必殿下心中也清楚,我们姐妹三人,并非那等可以任人拿捏、随意摆布的柔弱之辈。”说着,她和赵忻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审视意味地扫向宋贺彦,意有所指。

不待墨玄舟回应,宋贺彦急忙上前一步,神色肃然,指天立誓,语气急切而真诚:“我宋贺彦对天起誓,对秦……对诸位小姐,必定真心相待,绝无半分利用、权谋之心!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墨玄舟亦正色道:“秦大小姐放心,本王深知三位皆非池中之物,本领非凡。若你们有意隐匿行踪,纵使我等倾尽全力,发动所有力量,恐怕也难寻踪迹。而以三位之能,若真想对我不利,恐怕亦是易如反掌。故此,本王绝无虚言假意,自当以诚相待。”

赵忻见这两人信誓旦旦,眼神更是在明目张胆的挖自家的白菜,尤其是秦雅露那不要钱的样子,心下火气,忙快步上前,再次如同护崽的母鸡般,隔开两位男子投向自家姐妹的视线,语气硬邦邦地道:“你们知道就好!夜深了,正事既已谈妥,演示也已完成,是不是该散了?我们姐妹也该回去歇息了!”

墨玄舟对赵忻这充满保护欲的举动不以为忤,反而顺着她的话道:“秦二小姐所言极是,夜色已深,确实该回去了。只是,秦大小姐,”他转向司洛昀,语气转为凝重,“欲成大事,钱粮乃是根基,上次提及那位,关乎前朝遗留的那笔巨大财富,不知大小姐可有线索?”

司洛昀目光转向秦雅露。秦雅露会意,轻声细语地答道:“殿下,人的确是二姐机缘巧合下救下的,也一直在我院中由我亲自尽力救治。但他伤势极重,浑身旧伤叠新伤,筋骨受损,五脏移位,显然受过长期、非人的酷刑折磨,全凭一口内力吊着性命,能活下来已是奇迹。而且……他似乎心灰意冷,了无生趣,求生意志极为薄弱,我用了许多办法,汤药针灸齐下,至今仍未令他清醒过来。若他日他能醒来,我定会立刻让周伯通知殿下。”

墨玄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依旧温和道:“有劳三小姐费心竭力。”

这时,赵忻抱着胳膊,若有所思地插话道:“我有个疑问。按常理推断,那么庞大的一笔前朝宝藏,怎么可能只靠一代代人口头相传?就算那遗孤醒了,他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中间万一有个口误或者别有用心的人篡改了呢?我认为,肯定得有什么实实在在的信物、地图之类的东西作为凭证和指引才对。是不是时间太久,这关键的线索反而被忽略了?我觉得,那宝藏的秘密,肯定不止是‘口口相传’那么简单!”

墨玄舟闻言,眼中精光骤然一闪,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迷雾!他沉吟片刻,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看向众人:“秦二小姐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想起一桩几乎被遗忘的、关联前朝秘辛的旧事线索,或许……这正是关键所在!”

“殿下想到了什么?”宋贺彦也被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急忙追问。

墨玄舟缓缓道来,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在揭开一段尘封的历史:“本王这些年为筹措资金,曾命人暗中搜集、翻阅了无数前朝遗留下来的残卷秘录、野史笔记。其中一则看似不起眼的宫廷杂记曾提及,前朝末代君主在预感大厦将倾、回天乏术之时,不仅秘密转移了国库中的巨额财宝,更命其最为信任、且精通山水堪舆、机关秘术的胞弟——瑞王,亲手绘制了一幅画,名为《秋山访友图》。”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继续道:“此画明面上是瑞王寄情山水、与知交好友在秋日山林中品茗对弈的雅作,画意高远,笔法精妙绝伦,堪称艺术珍品。但杂记中却用隐晦的笔法提及,本王猜想,那批宝藏的真正埋藏方位、入口机关设置、乃至开启之法,其所有奥秘,或已尽数被瑞王以特殊手法,隐藏在了这幅画的山水走势、人物形态、亭台位置、乃至题跋钤印的细微之处!只是,这《秋山访友图》,却因其超凡的艺术价值,早在国朝初立、清查前朝宫廷库藏时,便被收入皇宫大内宝库,被当今圣上视为前朝文雅之象征,精心珍藏于深宫至今。”

他的话音刚落,赵忻便已挑起眉毛,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有什么难的?既然画在宫里,那想办法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言,众人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凝重与巨大压力的沉思。每个人的脑海都在飞速运转,在秦雅露脑中短剧里的各种剧情正要上演时,宋贺彦打破了众人的安静:“只是皇宫大内,守备何等森严!禁军巡逻、暗卫潜伏、机关重重……可谓龙潭虎穴!想要从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取物研究,无异于痴人说梦!此事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操之过急。”

秦雅露轻声劝慰道:“此事确实急不得。况且,那幅画究竟是否关键,还需那位昏迷的公子醒来才能确认。等我再试试救醒那人,或许能有更多线索,届时再议也不迟。”

墨玄舟看了看天色,道:“三小姐所言极是,如今天色已晚,山中露重,这便送三位小姐回去歇息吧。”

司洛昀微微颔首:“多谢裕王殿下好意。不过我们姐妹功夫尚可,自行回去便可,不劳殿下费心。待殿下安排了可靠的人手学习制作‘震天雷’,随时通知我们便可。”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明确地划清了界限。

墨玄舟深知司洛昀向来极有主见,且不喜与人过分亲近,更注重保持距离,心中虽有一丝无奈,却也不好强求,只得点头道:“也好,那三位小姐路上小心。”

目送三姐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山林间重归寂静,只余下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和眼前焦土坑洞散发的淡淡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