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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仁侠封诡录 > 第213章 悬首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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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门外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城墙上的旗帜“哗啦啦”作响。

数十名当值武卒见两位黑袍封诡师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裹,顿时绷紧了神经——

在他们眼里,封诡师上门,准没好事!

“两位大人,有何吩咐?”武卒小队的队长小心翼翼地问。

“帮我把城墙上的铁笼取一个下来。”沈善宝指了指城门两侧悬挂的铁笼。

那笼子锈迹斑斑,一看就知道空了许久,笼壁上还沾着些陈年血垢。

武卒顿时松了口气,轻身一跃就够到笼子,单手将其取下递了过来。

沈善宝拉开笼门,一股陈旧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伍云程将布包递过去,沈善宝几下扯开,露出来里面头颅——面色青灰,双目紧闭,五官透着股阴鸷。

沈善宝将其放入铁笼内,又掏出几张驱邪符缠在笼外,确保不会有诡怪被血肉吸引,将人头破坏了。

“放上去吧!”

武卒不敢多嘴,转身将铁笼重新挂回城墙。

“这要是引不出背后的人,这口气我真咽不下!”伍云程看着铁笼,语气里仍带着许多不忿。

“引不出来才更可怕。”沈善宝盯着头颅,眼神冷冽,“若是他们冷血到这个程度,恐怕平安县就真的难咯!”

此时,他觉得无比后悔,白天没能和伍云程一起去。他还真就不信了,那五个人就真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人正说着,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位,你们这是?”

是铜牌封诡师张景绪。

他今晚正好是值夜的总负责人,刚巡完北城一圈,手下汇报城墙边有灵力波动,就过来看看。

伍云程将半溪村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依旧隐去了“魂修袭击封诡师”的细节。

张景绪听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们啊,还是太年轻。这事情不管是不是五望做的,你们将人头挂在墙上,摆明了是打他们的脸了!平白给自己树立了强敌,太不智了。”

沈、伍两人同时皱眉——张景绪这话说得有理。

同样,聂小仙之前“息事宁人”的做法,何尝不是考虑到平安县需要五望来缓解封诡司所遭受到的压力?

可一想到半溪村的惨状,沈善宝就无法妥协。

“您说的道理我们都懂,只是半溪村的村民们死得冤枉。”他说到此处,语气重了许多,“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村子也被魂修祸害光了!”

张景绪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见两人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只道:“罢了,你们好自为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沈善宝特意绕到北城门,远远望去,铁笼里的头颅还在。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虽多,却没谁停下多看。

“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沈善宝心里有些不得意,压下这点情绪,转身往姐姐沈蔓家走去。最近一直在忙,他有些日子没来看沈蔓夫妇了。

推开院木门,沈蔓在院子里练拳。

她穿着一身短打,动作却比以前迟缓了不少,一拳挥出去,力道明显不足,额头上还冒着虚汗,脸色也透着股不正常的苍白。

“姐,你怎么练得这么急?”沈善宝走过去说道。

沈蔓停止了内息,大口喘息,断断续续道:“闲……闲也是……闲着,练、练拳……,免得……遇事……手忙脚乱。”

沈善宝皱眉。

沈蔓在他支持下,已经是固基境界的武者,就算没掌握武技杀招,也不该打两套拳就喘成这样。

“姐,练武要适度呀,你这状态不对劲。”

“没啊,我才练两套呀!”

“哦?打两套拳就喘成这样,身体虚了吗?”沈善宝诧异地问!

“有吗?”沈蔓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在意地摆手,“可能是最近没睡好,没事。你先坐会儿,我去菜市场买几个菜,今天给你烧你爱吃的鱼。”

说罢,拿过一旁的外袍穿上身,就往外走,脚步竟比练拳时还轻快些,像是刻意掩饰着什么。

沈善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心里的疑惑更重——姐姐的虚弱不像没睡好,倒像是……有诡?

不是他敏感,而是这该死的世界太危险了,普通人太容易失去性命了!

没多久,汪贵赟就先回来了。

衙门离家近,他一得空就会溜回家坐坐。一进门,就看到沈善宝扶着下巴,站在廊下不知想些什么。

“是善宝来了?你有一阵没来了,最近忙些什么呢?”他脸上带着笑意,将手里的食盒举到了身前:

“你来得太巧了!今日发俸,我买了点酱鸭,中午加个菜。你姐呢?”

正说着,沈蔓后脚就拎着篮子回来了。

“姐夫这是……升职了?”沈善宝看着他的新样式的官服,不禁问道。

“可不是嘛!”汪贵赟脸上满是得意,“十几天前升了户科副典使,帮着大人干点杂事。终于不用满大街跑了!”

“恭喜姐夫!”沈善宝笑着恭喜,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这丹参三七丸能补气血,最适合固基境界的武者,就算作贺礼了!”

“嗨,什么能力强。”沈蔓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是衙门里比他资历老的,没几个还活着了。”

汪贵赟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升职了就是好事,以后咱们家的日子能好过点。”

“是挺不错的。前几天我去了一趟临水巷,旧邻居都换了一茬了!”沈蔓一边择菜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汪贵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昨天还跟我一起喝酒的王吏,家住在东城,今天一早点卯没来,听人说家里闹诡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唉,生生死死的,咱们普通人哪能左右!幸亏咱们家在北城,夜里有封诡师大人执勤,不然哦……”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聊起“生死”大事时,竟像聊家常似的,半点不避讳,甚至还带着点调侃的语气。

沈善宝立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知道平安县不太平,可看着姐姐姐夫把生死看得这么“淡”,甚至有点麻木,总觉得不对劲。

“姐,姐夫,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沈善宝忍不住开口,“生死是大事,怎么能这么不当回事?”

沈蔓停下择菜的手,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小宝,不是我们不当回事,是没办法。可你看看平安县,每天都有多少因为诡怪而亡。咱们小老百姓,除了‘活一天算一天’,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