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龚成瞬间火了。
诅咒他爹?
呵……
他阴恻恻一笑,抬手就是一拳打了上去:“混蛋,你踏马真恶毒,躲在老婆后面的废物,老子真是瞎了眼跟你当朋友。”
龚成呸了一口后摔门而去。
任昌捂着脸盯着被重重摔上的房门,转头对着凌霜喊:“你踏马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你刚才让我多没面子吗?”
凌霜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嘲讽一笑。
没面子?这就没面子了?
她一步步逼近任昌,任昌被她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脚,一脚踹在任昌的肚子上!
任昌猝不及防,被踹得连连后退,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敢打我?”,任昌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妻子竟然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打你怎么了?”
凌霜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任昌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拽!
“啊——!”,任昌的头皮像是要被扯下来一样,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身体被迫仰起。
“你不该打吗?”
凌霜一边骂,一边手上用力,把任昌的头往旁边的墙面上撞去!
“砰——”
任昌的额头撞在墙上,顿时起了个大包。
“你个缩头乌龟!窝囊废!”
凌霜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每骂一句就往墙上撞一下。
“有事让我冲在前头,有锅让我背!你躲在背后占便宜,你算个人啊?”
“砰!”
“背后捅刀子?只会利用我?拿了好处还到处哔哔赖赖,是人?”
“砰!”
“自己在外面装好人,责任一点不想承担,说我是悍妇?那我悍给你看啊?”
“砰——砰——砰……”
任昌被撞得头晕眼花,额头上渗出血来,他想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给你要回宅基地,你说斤斤计较。”
“给你要医药费,你说不懂事。”
“给你要补偿金,你说惹是生非!”
“那你别拿钱啊,没有我,你他爹的连屁都不是!”
凌霜骂着,揪住任昌的头发,猛地往旁边一甩!
任昌站立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
不等他爬起来,凌霜上前一步,抬脚就往他身上踹!
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任昌发出凄厉的惨叫,蜷缩成了一个团。
“砰——”
又是一下,狠狠踹在他背上。
“让你借刀杀人!”
“让你卖惨装可怜!”
“让你忘恩负义!”
任昌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求饶,但凌霜仿佛没听见,下手又快又狠,专挑肉多,疼得厉害但又不至于残废的地方打。
直到任昌疼得几乎要晕过去才停下手:“现在懂什么叫有屁自己放了吗?”
任昌疼得连动一下都困难,强忍着点头:“懂了,懂了……”
凌霜一把将他丢在一边:“懂了就好。”
然后她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在了自己手里,再也不理会任昌。
从那天起,任家就彻底变了天。
任昌被打得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床,浑身酸痛,稍微动一下就龇牙咧嘴。
他想去找人诉苦,想把凌霜打他的事说出去,让大家评评理。
可他刚一出门就看到邻居们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这才想起,那天龚成借钱的事肯定已经传出去了。
大家现在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想解释,想控诉凌霜的暴力,可话到嘴边张口说出来的却是:“怎么了,就是我不想帮怎么了?”
“娶了媳妇是干啥的,不就是干脏活背黑锅的吗?不然我娶她干啥?”
这话一出大家都惊住了。
任昌也捂住了嘴。
心想这个破嘴怎么不听使唤。
他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回了家,关上门,看着悠闲地嗑着瓜子的凌霜,眼里充满了怨毒,却又不敢发作。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那天的毒打,让他对这个妻子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凌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又出去说我坏话了?”
任昌身体一僵,讪讪地低下头:“没……没有。”
“没有最好。”
凌霜吐出瓜子壳:“把家里收拾干净。”
任昌愣了一下,接着就换来一顿暴打。
“我现在是悍妇知道吗?你敢无视我的话?你找死?”
任昌疼的大喊:“马上……马上收拾……”
然后忍着身上的疼把家务都干了。
接下来的日子,任昌彻底成了那个“受气包”。
凌霜对他颐指气使,让他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顿打骂。
任昌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他试图用以前的方式,在外面暗示自己被悍妻虐待,想博取同情,可一张口不是骂人就是撒泼,把真心话全都说了出来。
看见小区邻居在闲聊想搭句话,结果张口却是:“你们这群混蛋玩意说我坏话是吧?是不是在说我窝囊?说我靠女人?”
见到自己父母大喊:“两个老不死的玩意,偏心小的还想只让我养老,真特么早死早超生。”
见到曾经的朋友:“天天就知道让我帮,真踏马受够了,要不是顾着面子谁踏马乐意搭理你们,我让我老婆骂死你们。”
……
如此一来,他彻底没了立足之地。
以前大家觉得他窝囊,现在都知道了他是个自私、刻薄、忘恩负义的小人。
不是他娶原主委屈,是原主嫁给他倒了血霉。
他的人缘彻底崩塌,路上遇到的邻居看他像看到瘟疫一样绕着走,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凌霜淡淡扫过他惨白的脸和狼狈的样子,语气平静无波:“出去一趟,捡着钱了?这么高兴?”
任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现在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沉默着干活,不然就会被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些话,觉得凌霜不对劲但也没有反驳的勇气。
凌霜淡淡一笑:“不用不服气,像你这种背后嚼舌根、见人就咬的东西,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任昌的心里,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却又很快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任昌缩在墙角,抱着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恐惧、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可他却什么都不敢做。
人设崩塌了,在家里也不敢反抗,几次三番和父母吵架后也彻底闹翻。
现在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痛苦,工作上出了大问题被开除,然后天天在家被凌霜打骂。
他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没多久就变得精神紧张,又受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跳楼了。
可没死成,凌霜借治疗的名义将财产全部转移,房子都卖掉后直接离婚,把人扔回了他父母家。
父母不想管,但又不能真把儿子弄死。
于是各种苛待。
任昌被摧残了三年后瘦的皮包骨头,痛苦的闭上了眼。
而凌霜拿着钱去了别的城市,过的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