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宏并没关心石成脸上的伤势,他躺在床上,除了咳嗽就是后悔。
倒不是后悔自己当年另娶,毕竟另娶后度过了很长一段幸福日子。
新婚妻子长得漂亮人又贤惠,在知道他结过婚之前把一切都照顾得妥妥贴贴。
当年他还曾后悔过,就不该那么早跟原主结婚生子。
但现在他更后悔没有早做谋算。
他当年觉得早晚能升上去,看不上原主的小作坊。
但那时他大小是个领导,也有不少人脉,真想把原主的东西据为己有太好操作了。
可现在人家成了鼎鼎有名的企业家,他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他哪个后悔啊。
这样想着,心里积起一股气,又一阵剧烈咳嗽,命都咳没了半条,捂着嘴的手上渗出了血丝。
他心头一紧,一股对死亡的恐惧包裹着他。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
“成成……你甘心吗,你姐毕竟是个女孩,你妈的企业怎么能给她?”
他这样一说,石成攥紧拳重重砸在旁边的桌子上:“但我妈她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宁安迟早要嫁出去,她还爱的跟个什么似的。”
“女人靠不住,你看你沈姨,我以前对她不好吗,现在我落魄了,她不是照样带着孩子跑?殊不知,我不是不能东山再起……”
石成冷笑一声:“爸,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能活几天还不知道呢。”
“你……”
即便石宏的脸已经被凌霜打烂看不到表情,但石宏也知道他此时对自己有多么嘲讽。
石成也确实怪石宏。
他当时以为自己能成为官二代,比当个小作坊老板的儿子好多了。
可没想到父亲被查了,他恨啊。
父亲怎么就不懂左右逢源呢?
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一边哄着沈姨,一边哄着母亲,没了地位照样有钱。
怎么就不懂的说点好话让母亲开心?
真蠢。
石宏怎会不了解儿子?气的想骂他,但也清楚他只有儿子能依靠。
他紧紧的攥着手,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才稳定下情绪:“我有办法让你拿到你妈的财产。”
石成猛地抬起了头,石宏看着他的眼神笑了。
“无毒不丈夫。”
父子俩一番谋划了好几天,毒药都准备好了。
石成怀揣着计划去找了凌霜,但他现在进不去公司,只能蹲守在下班路上。
蹲了好几天,看到凌霜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痛哭流涕的忏悔。
凌霜上下打量着他:“真知道错了?”
石成把头点的像鸡啄米一样:“妈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哦~知道错了啊~”
她拿出一个信封拍在石成脸上:“那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说完就离开了,留下石成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石成捡起信封打开,而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抬头看向凌霜离开的方向,很清楚给他这个信封意味着什么。
许久,他从地上爬起来,拿着信封离开了。
连着几天他都没回弄堂。
石宏焦急的等待着,他最近咳血的频率越来越高,等不起了。
终于,石成回来了。
他激动的从床上爬起来,想问石成计划怎么样了,话还没说出口,视线就落在了石成背后的人身上。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制服,石宏对那阵仗并不陌生。
“经举报,你与数起重大案件有关,现在需要配合调查。”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上前一步亮出了证件。
石宏皱着眉头,看看那些工作人员再看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石成,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气的浑身颤抖,破口大骂:“你个混蛋,跟你妈合起伙来算计我?”
“我是你爸,你竟敢这么对我?你他娘有没有良心?”
“呵……”
他自嘲的笑了笑,语气里都是嘲讽:“也是,你当初能丢下辛苦养育你十多年的妈跟我走,现在为了继承她的钱背叛我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他狠狠呸了一口:“你踏马就不怕遭报应吗?”
他恨不得爬起来撕了石成,但工作人员制止了他,把他带走调查。
被带走后他才知道,石成拿了铁证,关于他之前挪用公款还害死农民工的铁证。
不仅如此,石成还找到了那个农民工的家属,现在正闹得沸沸扬扬。
石宏瘫在椅子上,在心里把石成碎尸万段了无数遍。
当然也痛骂凌霜。
他知道石成没那么大的本事,肯定是凌霜给他铺的路。
石宏苦笑一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都是报应。
他这么想着,不再做任何辩解。
而石成办完事后去找了凌霜。
凌霜看着兴奋的他只有嘲讽。
“还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养了你十几年没养熟,你爸养了你二十几年也没养寿,真讽刺。”
石成面色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母亲在利用他,根本不会像说好的那样给他股份。
凌霜起身走到他身边:“你跟你爸想毒死我对吧?你说投毒罪,判几年?”
石成瞪大了眼,没想到母亲会知道他和父亲的计划。
他摆着手解释:“不是,我没有,我……”
凌霜放出了录音。
石成天塌了:“可我没有投,我没实施,这么能算……这不能……”
凌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警察解释去吧。”
说完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两位警官将石成带走了。
凌霜一番运作,拿出了自己的中毒检测报告等诸多证据。
没多久,石成被判了。
凌霜很贴心的找人把他们父子俩关到了同一个监狱。
不是父子情深吗?满足他们。
然后两人在监狱里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天天掐着对方脖子在地上滚,被狱警教育一顿,消停几天继续打,巴不得对方赶紧起。
奇怪的是,石宏病的严重但一直没死,两人就这样掐了五年,石成反而先烂掉了。
他浑身长满痤疮,指甲都被拔光了,要多惨有多惨。
没多久,石宏也跟着去了,死的那天正是凌霜带领公司上市的那天。
没人管那父子俩,毕竟他们父子缘分未尽,投胎还是一家人。
至于能不能父慈子孝,看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