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表弟,是我娘家人,我帮帮他们怎么了?”
“我不指望他们难道指望你吗?你们一家子我能指望谁?”
“你们姓苏的没一个好东西,我跟你表弟才是一个姓,我们都是石家人。”
……
凌霜刚一睁开眼,原主妈石芸正朝着她发泄怒气。
因为原主不同意石芸把她卖了给表弟买房。
但石芸满脸的心安理得觉得女儿不重要,娘家侄子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年石芸已经断断续续给出去了将近一百万。
原主爸是矿工,在她八岁那年出事故去世后赔了八十万。
石芸断断续续的补贴给石强一家,六年的功夫拿出去了三十万。
十四岁的原主发现后和石芸大吵大闹,石芸打她骂她,说她不懂事。
后来,原主考上高中,石芸不让去,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让她早点工作帮衬家里。
原主在老师和亲戚们的帮助下成功上学,后来考上大学,石芸也不给钱,原主就用助学贷款,打工,顺利毕业。
毕业后进了家公司,慢慢站稳。
而这些年,石芸已经几乎把原主父亲的赔偿款全部都给了石强一家。
她手里没钱了,石强就撺掇她,让她把原主嫁出去换钱。
他们瞒着原主给她介绍了一个三十八岁的二婚男人,叫刘柱,开货车,名声不太好,前妻莫名其妙死的,虽然他没负法律责任,但周围人都知道就是被他打死的。
这些年一直没有人愿意嫁给他,现在眼看着年纪大了,想要传宗接代了,于是开出了三十万礼金,一看到原主是个大学生,就更加来了兴趣。
石家趁着原主回老家给父亲上坟的时候强行将她带回家。
原主想跑,被石芸锁家里。
舅舅一家来劝,说女人总要嫁的,刘柱虽然年纪大点但有钱,嫁过去吃香喝辣。
石芸也在逼迫原主,原主对这一家子恨到了极点,最终她假意同意,然后在饭菜里放了老鼠药,把石家一家子全部送走。
……
凌霜睁开眼,石杰正翘脚看电视,王凤在嗑瓜子,石强和石芸在里屋说话,正是原主被强行从父亲坟前带走的那天。
石杰瞥她一眼:“姐,别闹了,好好嫁人,大家都好。”
凌霜没回应,她站起身走过去,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掂了掂,然后狠狠砸在石杰脑袋上。
“砰……”
石杰额头被打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捂着头嚎:“我艹,你踏马……”
凌霜一脚踹上去,照着脸踢。
“废物。”
“啃老啃不够,还啃姐?”
“三十万卖我?你妈生你的时候把胎盘养大了?”
石杰鼻梁断了,牙掉了,满脸开花,惨叫声连连……
王凤尖叫着扑过来:“你个贱人,你干什……”
凌霜回手一烟灰缸砸她嘴上。
“闭嘴,老虔婆。”
“吸我家的血,还卖我的人?”
“你儿子是宝,我就是草?”
“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都不是命是吗?你儿子废物就得卖别人给他铺路吗?”
“他是什么很金贵的东西吗?”
啪啪啪几耳光扇上去,王凤被打的满嘴血,门牙掉了,捂着嘴蹲下哭。
石强和石芸冲出来,看见满地血,石杰在哼唧,王凤在哭,凌霜提着滴血的烟灰缸站着。
“蔓蔓,你疯了!”
石芸尖叫出声,上前两步抬手就要打她,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但凡女儿跟娘家产生什么冲突,石芸一定是站在自己娘家那边。
凌霜一把握住她的手:“对啊,我就是疯了,碰上你这样的妈,谁能不疯?”
“我是为你好,放手……”
石芸挣扎着想躲,但是没能躲掉。
“为我好?”
凌霜笑了:“把我爸的卖命钱给你弟,是为我好?”
“逼我拿工资养你废物侄子是为我好?”
“把我卖给打老婆的老男人是为我好?”
“你这好我还要不起,还你。”
她一把揪住石芸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砰——”
“啊——”
“疼吗?”
凌霜拽着她头发用力往下一拉,强迫她看自己:“你这么疼你侄子,你就把你自己卖了,你来找我干什么?他是你侄子又不是我侄子。”
“你不是老说你们老石家吗?我又不姓石,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我有什么义务给他付出?”
“砰——”
又是一下撞在地上,石芸疼的头皮发麻,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爸死的时候,你抱着赔偿款给你弟。”
“砰——”
“我要上大学,你想撕我录取通知书,说女孩子读书没用。”
“你良心都被狗吃了是吗,天天就知道你弟和你侄子他们把你当人吗?你就是个下贱的奴隶,还觉得自己挺有地位?”
“你以为他们是真拿你当姑姑拿你当姐姐吗?不过是看上你手里那两个钱而已,被人骗了还给人家数钱。”
“又蠢又贱。”
凌霜松开手,石芸软倒在地上,脸上糊了一脸的血。
“知道的你是我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石杰他妈,是石强他妈,是王凤她妈。”
这时石强终于反应了过来,抄起凳子砸过来:“反了你了,敢打你……”
凌霜一脚踹在他裤裆。
石强闷哼一声跪了下去。
凌霜夺过凳子,砸他背上。
“石强,你算什么东西?”
“吸姐姐的血,吸外甥女的血,吸得理直气壮?”
“拿我当肥料?你也配?”
凳子腿被砸断,石强趴地上痛苦哀嚎。
凌霜扔了凳子,石杰被打得个稀巴烂,然后走到石芸面前,蹲下。
“疼啊,疼就记住。以后更疼的还在后头。”
“你不是最爱你弟,最疼你侄子吗?”
“你以后就好好贡献你自己吧。”
此时的石芸并没有听懂凌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很快就懂了。
因为石强调转矛头对准了她。
“反正那边的钱咱们已经收了,既然你姑娘不嫁,那你就嫁吧。”
“年纪也这么大了,人家才三十八,比你还小四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边我也沟通过了,人家觉得你不值那么多钱,但好歹留下了十八万,你就安安心心嫁过去,最好赶紧给人家生个儿子。”
石芸人傻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都多大了还再嫁,那不让别人笑话吗?”
王凤白了她一眼:“谁有那闲工夫笑话你,那你有本事让你姑娘嫁啊,你姑娘不是不嫁吗?她那天不是在我们家耍威风吗。”
“跟人家那边都说好了,你让我们怎么办,要不你把你姑娘找回来让她嫁,要不你就嫁你自己选吧。”
石芸呆呆地看着弟弟弟媳,仿佛在看个陌生人一样。
从前弟弟弟媳在她面前无比殷勤给她买这买那,说尽了好话。
她一直觉得弟弟弟媳都是很好的人,等以后她年纪大了,侄子也是能给她养老的。
现在她心里第一次有了动摇。
石强白她一眼:“姐,刘柱人不错,有房子有车,你跟了他不吃亏……”
“我是你姐,我四十二了,你让我嫁个打老婆的?”
“那怎么了?女人总要嫁人,刘柱说了,就喜欢你这个年纪的,能生儿子。”
“你们……你们……”
石芸蹲在地上,前几天被凌霜打出来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她现在身上痛,心里也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为娘家付出了一辈子,自己也没什么本事,现在手里的钱也都已经补贴给了石家人,想跑都没那个本事。
所以,石芸还是嫁了。
石强和王凤把她绑了送去的。
婚礼没有,就两家人吃了个饭。
刘柱喝多了,当着石强的面就扇了石芸一耳光:“老女人,以后老实点,老子花钱买的,打死你也活该。”
石强低头喝酒,没说话。
王凤赔笑:“姐夫说的是,我姐老实,您多担待。”
石芸看着弟弟弟媳,心凉透了。
凌霜好心去看了她一次。
在刘柱那套脏乱差的房子里。
石芸脸上带着伤,在拖地。
她才结婚一个月,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
凌霜看着她,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新婚快乐。”
石芸看见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蔓蔓……妈错了……你救妈出去……”
“错了?错哪儿了?”
“妈不该……不该偏心小杰,不该逼你……”
“还有呢?”
“不该……不该拿你爸的钱给他们……”
“还有呢?”
“不该……不该逼你嫁人……”
“这就完了?”
凌霜笑了:“你心里这不是挺清楚的?可是现在事实已经造成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石芸哭了,觉得撕心裂肺。
刘柱回来时凌霜已经走了,看到石芸在哭,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石芸的日子成了地狱。
刘柱不仅打她还磋磨她,不给饭吃,让她睡地板,冬天用冷水洗衣服,稍不顺心就掐她拧她,专挑看不见的地方。
她跑回娘家。
石强不开门,在屋里喊:“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回刘家去。”
王凤在窗边骂:“丧门星,还想回来?刘柱知道了又得来闹,快滚。”
石杰直接把她推出去:“姑,你别害我,刘柱说了,你再跑就来砸我家,我还没找媳妇呢,你别给我找晦气。”
石芸坐在娘家门口哭,邻居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安慰她。
她又想去找女儿,可是她连原主的公司在哪都不知道,只能在刘家忍受着痛苦。
凌霜那边也没闲着,她知道石强和石杰都是不务正业的人,于是就开始给他们下套。
他们拿走了原主父亲所有的赔偿款,自然得把这笔钱吐出来,很快两个人就越陷越深,甚至拉着王凤一块借。
三人赌上自己的一切,借出来了一百二十万,她爸在城里买的那套房子,抵押了五十万。
一百七十万全部梭哈,他们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而钱全都进了凌霜的口袋。
等他们反应过来被骗的时候,牵线的人已经不见了,钱更是不见了,他们赶紧去报警,但是警方只说让他们回去等消息并告诉他们追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一家子彻底疯魔。
这时他们又想到了石芸,但是石芸在刘家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而且因着他们之前对石芸的态度,石芸现在只会反过来嘲讽他们。
“活该,呸!你们当初这么对我,现在遭报应了吧,活该!”
石芸狠狠的啐了几口,觉得心中的气出了一些。
但她回到刘家还是要面对刘柱的打骂,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艰难。
终于又到了原主父亲的忌日,她早早的就蹲守在一边,她知道凌霜会回来给前夫上坟。
于是在凌霜出现的时候扑过去跪下了。
“蔓蔓,妈求你,救妈出去,妈要死了……”
她撩起袖子,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凌霜冷笑:“你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
“那是妈糊涂,妈错了。”
“错了就完了?”
凌霜看着她:“我爸的赔偿款给了石强。我差点被你三十万卖了。你一句错了,就完了?”
“妈还你,妈做工还你。”
“你还不起。”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山上坟。
石芸终于崩溃了。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希望都没了。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村里,石强看到她后,都没有正眼瞧她。
石杰也没有说话,她手攥得越来越紧。
凭什么?
自己的钱都给了他们,自己从前对他们掏心掏肺的好,他们是怎么对自己的?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把这一切都怪在了石强和石杰,还有王凤头上。
她觉得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恨极了石家人,也恨极了刘柱。
于是她在回家做饭的时候,想一大包老鼠药掺进了饭菜里。
刘柱根本没多想,他喝的醉醺醺的,甚至没尝出菜有异味,吃完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石芸从厨房里拿出菜刀,一刀一刀的往他身上砍:“去死吧……你去死吧……”
等停手的时候,刘柱已经血肉模糊。
但是石芸很冷静,她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她将刘柱拖到柴房里,把房间里的血迹洗刷干净,喷上空气清新剂。
味道全部散去后,她给石强打去了电话。
她说:“我找到了刘柱的存折,里面有五十万,我做了个菜,你们过来,也带着小杰,好好跟他说说,他这个人一喝醉了酒就好说话,把密码套出来。”
她最知道石强的弱点,一顿忽悠后石强就信了,
石强一听非常惊喜,带着石杰就过去了。
过去后桌上果然摆放着丰富的饭菜,但是刘柱人不在。
石芸招呼他们:“他临时有事出去了,你们先吃,总不能浪费了这一桌的菜,我再找个时间让你们跟他聚一聚。”
石强虽然心里有点不悦,但是看到这丰盛的饭菜也没忍住吃了起来。
然后就跟死刘柱一样,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石芸:“你……你……”
石芸冷笑一声:“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
她像杀死刘柱一样,杀死了石强父子。
王凤一觉醒来发现丈夫儿子都死了,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变得疯疯癫癫,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淹死在了池塘里。
没了那一家人的打扰,凌霜的日子一直都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