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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和朱洋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

两人都是独生子女,家在相隔千里的城市。

结婚前就说好,过年轮流回,一家一年。

为此,原主也没有跟朱洋计较彩礼房车之类的,觉得既然过年不按传统来,那么婚礼的那套流程也不能按传统来。

所以,房子首付朱洋家多出了点,车是原主家买的,没要彩礼嫁妆,算是平等结合。

第一年,按约定回了朱洋老家,一个讲究“规矩”和“面子”的北方小城。

原主努力适应,但朱洋父母话里话外透着媳妇就该在婆家过年的理所当然,亲戚也问什么时候要孩子,女人年纪大了不好生。

原主忍着,想着明年就回自己家。

第二年,轮到回原主家。

春节前一个月,原主开始订票,朱洋却推三阻四。

“今年我爸妈身体不好,想我们多陪陪。”

“车票太难买了。”

“你们家那边过年冷清,没意思。”

原主提最初约定,朱洋就说她“不懂事”、“不体谅”。

原主不想吵,就说那就各回各家。

但朱洋坚决反对,觉得不带媳妇回家过年,邻居亲戚问起来没法说,爸妈也会丢面子,还会有人猜测他离婚了。

原主又说两家一起过。

但朱洋依旧不同意。

他觉得自己爸妈不能离开老家过年,这是传统,走了会被戳脊梁骨,说儿子不孝,大过年的把爹妈扔外边。

传统,规矩,面子,朱洋的逻辑自成一派,核心只有一条:必须按他家的方式来,否则就是“不顾家”、“不给他面子”。

争吵从拌嘴升级到嘶吼。

原主觉得委屈,朱洋觉得原主“胡搅蛮缠”、“不尊重他父母和家乡习俗”。

他开始翻旧账,说买房他家出钱多,说原主家的付出没他多。

原主提车和彩礼朱洋就破防。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上升到家暴。

朱洋打了原主,原主气不过反抗,朱洋将她掼在沙发上拳打脚踢。

原主挣扎中摸到茶几上的厚重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朱洋的后脑上。

……

“我告诉你,今年必须回我家,没商量。”

“你爸妈是爸妈,我爸妈就不是爸妈了?轮流回?那是我当初哄你的,女人结了婚就该在婆家过年,这是老祖宗定的规矩。”

“各回各家你想都别想,让我同事邻居看我笑话?说我朱洋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不回家过年那不成上门女婿了?我在老家还做不做人了?”

此时正是原主和朱洋争吵最激烈的时候,也是今天晚上,原主杀死了朱洋。

朱洋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凌霜脸上,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

客厅里一片狼藉,摔碎的茶杯,踢倒的垃圾桶……桌子都被掀翻了。

凌霜抬眼看向朱洋:“规矩?”

她冷笑一声:“现在跟我提传统,讲规矩了?”

她起身往前走了一步,朱洋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当初结婚的时候,怎么不按传统给彩礼?”

“怎么不按传统买房买车?”

“怎么不按传统‘男主外女主内’,你赚钱养家?”

凌霜嘲讽一笑:“哦,传统是对你有利的时候就是金科玉律,对你不利的时候就是封建糟粕是吧?朱洋,你这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你……你胡说什么,那能一样吗?我们是自由恋爱,讲那些俗套干什么……”

朱洋被她怼得有点慌,开始强词夺理。

“自由恋爱?”

凌霜嗤笑:“自由恋爱约定的轮流回家过年,怎么对你有利的时候就是自由恋爱不要斤斤计较,对你不利就是得传统规矩?你的标注很灵活啊。”

“你踏马——”

朱洋被彻底激怒,那点被说破心思的羞恼变成暴力冲动,扬起手想打人。

但他的手没能落下。

凌霜一把攥住他挥下来的手腕,顺势向下一拧,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然后,凌霜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腿上。

“嗷——”

朱洋痛得单膝跪地,抱着小腿,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家暴?打女人?”

凌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看一条死狗:“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力气,也想家暴啊?”

“婚前装新时代好男人,婚后又想当封建土皇帝?”

“你脸呢?”

“你爹妈的面子凭什么牺牲我的利益去维护?他们养我了?他们给我钱了吗?什么都没付出就上赶着让我回报?哇塞,好大的脸?”

“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不是卖给你们家了?脑残玩意。”

凌霜把朱洋按在地上一顿暴打。

朱洋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懵了。

眼前这个妻子下手也太狠,完全不是平时那个会忍让会讲理的模样。

他被打的受不了,只能求饶,不停的说:“好好好,我错了……错了……”

“错了?”

凌霜一脚踩在他脸上。

“那你说,今年过年,怎么过?”

“各、各回各家……各回各家……”

“呵……”

凌霜又把他劈头盖脸一顿揍。

“那去年去你家的账怎么算?玩我呢?搞笑呢?想屁吃呢?”

朱洋一边挣扎一边改口:“去你家,去你家……”

“去我家?去我家给我爸妈摆脸色吗?我还不知道你?想让我们家谁都过不好年是吗?”

朱洋彻底麻了,这不行那不行,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最后,凌霜一脚把他踹开,然后拿过他的手机转账三万。

“就当是去年过年回你家的补偿了。”

凌霜将他的手机手机砸在地上:“以后少跟我扯你们家那些破规矩,一穷二白的脑残家庭还整上皇宫的规矩了,配吗?”

说完摔门而去,拿着钱去买年货准备回原主家过年。

朱洋浑身一颤,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剧痛,气的头皮发麻。

他本来想用暴力威胁妻子跟他回家,没想到反而是自己被打,现在一点办法都没了,气急败坏又不知道咋办。

最后,朱洋只能独自踏上了回老家的列车,家里的车被凌霜开走了,他手里还没钱,只能坐十三个小时的硬座回去。

他脸上带着未散的青紫,心情阴郁又憋屈,回家也不敢跟家里说实情,只含糊说原主单位临时加班,回不来。

然而,他父母看着他的伤哪里还能不明白,只是没挑明,生怕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但不挑明,不代表事情能安稳度过。

从回家开始,他就陷入了自我怀疑,每次出门,哪怕大家都没问他“媳妇回来没”,他也觉得大家在上下打量他。

他梦见所有亲戚围坐在年夜饭桌上,对着空着的属于媳妇的座位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朱洋果然不行,连老婆都带不回来。”

“是不是离婚了?”

“听说在城里也混得不咋地,老婆都嫌弃。”

父母坐在主位,低着头,不停叹气,仿佛老了十岁。

他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又梦见邻居大妈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就大声关心:“小洋啊,你媳妇呢?大过年的不回来,不会是跟人跑了吧?你可得看紧点,”

其他邻居哄笑,父母在屋里摔了碗。

梦见小时候的玩伴,如今在镇上开着小店,拍着他肩膀,一脸同情。

“兄弟,听说你被老婆拿捏得死死的?过年都不让回来?这不行啊,男人得有男人的样子。”

父母在旁边听着,眼泪直流。

梦境如此真实,醒来后那种被审视嘲笑怜悯的窒息感挥之不去。

白天,真实的亲戚们来访,哪怕人家只是随口一问“你媳妇没回来吗?”,朱洋也会觉得的对方是在对自己指指点点。

朱洋的精神越来越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皮筋。

大年初三,又是一大家子人围坐,热闹喧天。

酒过三巡,一个平时就爱问东问西的二姑笑着问:“小洋,你媳妇到底啥工作啊?年三十都加班?”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日噩梦的折磨,独自回家的憋屈,被暴打的恐惧和怨恨,以及眼前这看似关心实则窥探的场面,瞬间点燃了朱洋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

“矛盾?有什么矛盾?”

朱洋猛地站起来,赤红着眼睛,指着二姑的鼻子:,“你什么意思?巴不得我离婚是不是?看我笑话是不是?”

满桌寂静。

二姑脸都白了:“小洋,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你们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觉得我朱洋没本事,管不住老婆,在城里混不下去了是不是?”

朱洋彻底失控,将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我告诉你们,老子好着呢,用不着你们瞎操心,滚,都给我滚。”

“朱洋,你疯了?”

朱父气得浑身发抖,上前想拉他。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

朱洋甩开父亲,又指着其他目瞪口呆的亲戚:“还有你们,一个个的,表面上关心,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嚼舌根,我受够了。”

聚餐不欢而散,亲戚们临走时眼神里的鄙夷和嫌弃比噩梦更真实。

这个年,朱家过得鸡飞狗跳,沦为全村笑柄。

朱洋没出息还脾气大的名声迅速传开。

朱父朱母自觉无颜见人,天天在家以泪洗面,唉声叹气,对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怨恨。

年后,朱洋灰头土脸地回到城里。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凌霜。

如果不是她不肯回来,如果不是她把自己打成这样,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失控?怎么会在老家丢那么大脸?

他喝了很多酒,酒精的刺激下,他越想越气,找凌霜,想把在老家的憋屈发泄出来。

结果毫无悬念。

凌霜在他骂骂咧咧挥舞着酒瓶冲过来时一脚踹在他膝盖弯,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按在冰冷的地砖上。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

“在老家人面前丢了脸,就想回来从我这找补?”

“朱洋,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又是一顿教育,这次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手,疼得朱洋死去活来。

最后,凌霜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出门外:“滚,废物。”

朱洋躺在冰冷的楼道里,浑身剧痛,酒醒了大半,只剩下屈辱和绝望。

打不过,骂不过,老家回不去了,城里也没脸待。

巨大的压力和无路可走的窒息感,终于让朱洋崩溃了。

他主动提出了离婚。

“离婚?”

凌霜看着朱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不同意。”

朱洋愣住:“为什么?既然过不到一块去为什么不分开?”

凌霜打断他:“我好好的。这房子,有我一半。车是我的。工作,我也有。凭什么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我可不想变二婚。”

朱洋又气又急:“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意思?”

“是没意思。”

凌霜点头:“但我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这婚我不离。就这么耗着。你爱住哪儿住哪儿,别碍我眼就行。当然,过年我肯定回我自己家。你嘛,随便。”

朱洋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再动手,只能憋着一肚子邪火摔门而去。

日子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平静中度过。

凌霜照常上班,回家,当朱洋是空气。

朱洋则尽量躲着她,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窒息感和挫败感与日俱增。

他尝试在网上找人倾诉聊骚,但似乎总是不太顺利,要么对方很快消失,要么就是些不靠谱的。

转眼又到年关。

这次凌霜提前很久就订好了回自己家的机票,收拾行李,完全没有询问朱洋的意思。

朱洋看着,心里那根名为面子和传统的弦又被拨动,但他不敢拦,只能自己憋着。

最终,他再次独自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这次更糟糕。

去年的闹剧早已传遍,他一回去,就感受到了更加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看,朱家那小子又一个人回来了。”

“听说在城里被老婆管得死死的,过年都不让一起回。”

“何止,去年还发疯打亲戚呢,把他爹都气病了。”

“啧啧,白养这么大了,一点用没有。”

“说是老婆脾气大,别是离婚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

父母唉声叹气,饭桌上气氛沉重。

朱洋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又像个被展览的失败品。

每一道目光,每一句含糊的问候,都像是在凌迟他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

他试图解释,说原主工作忙,说他们感情还好。

但连他自己都不信。

父母浑浊的眼睛里写着失望,亲戚敷衍的点头里藏着讥诮。

这个年,比上一个更加难熬。

朱洋觉得,老家这个曾经承载他荣耀与归属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牢笼。

年后,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城里。

他再次向凌霜提出离婚,这次态度异常坚决,甚至带着哭腔:“离,必须离,我什么都不要了,房子归你,存款也归你,我就要离婚,我受不了了。”

凌霜终于“勉为其难”地松了口:“行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协议按你说的拟吧,房子过户给我,存款和车都是我的,签了字,赶紧滚。”

朱洋毫不犹豫地签了字,仿佛甩脱了什么致命的瘟疫。

拿着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搬出了那个曾经的家,租了个阴暗的小单间。

离婚后的朱洋,起初有种畸形的轻松感,觉得自己还能重新开始。

父母虽然对他轻易放弃财产不满,但更着急他赶紧再找个媳妇,不然在老家真要成为永远的笑话了。

于是,新一轮的相亲开始了。

第一个是同事介绍的,朱洋吸取教训,一开始就把“过年必须回男方家”作为重要条件提出。

姑娘皱眉:“那我家呢?我也是独生女。”

朱洋强调“传统”,姑娘直接笑了:“大哥,都啥年代了?行吧,那你准备给多少彩礼?我们那儿现在最少十八万八,三金另算,房子得加名。”

朱洋傻眼,他那点钱,彩礼都够呛。

姑娘冷笑:“怎么,这时候不说传统了?就你这样的相什么亲?”

两人不欢而散,姑娘和牵线人好一顿吐槽,朱洋在公司的名声也变差了。

第二个的时候朱洋学乖了,没敢提过年的事。

两人接触了几次,感觉还行。

但是装出来的和平没躲过姑娘的眼,很快两人又不欢而散。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全部失败。

朱洋不明白为什么,总觉得这些相亲失败的莫名其妙,但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是不是真的不配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无人倾诉,无人理解。

父母电话里只有催促和埋怨。

同事疏远,朋友渐无。

他开始用酒精麻痹自己,廉价的烈酒成了他最好的伙伴。

他不再主动联系家里,连过年也不回去了。

父母打电话来,他就吼:“回去干什么?看人笑话吗?我回去你们就有面子了?滚,别烦我。”

然后摔掉电话,继续灌酒。

最终,朱洋的工作也因状态不佳而丢掉,他彻底陷入了泥潭。

朱洋失联两年,朱父朱母在老家受尽闲言碎语,儿子离婚、破产、失业、失踪的传言越传越离谱。

老两口实在受不了,生平第一次出了远门,根据之前朱洋寄东西的地址辗转找到了那座城市,又一路打听,报警,终于在警察的帮助下找到了朱洋。

然而当他们敲开门,看到眼前那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几乎认不出来的儿子时,朱母当场就哭了。

朱父则是又惊又怒。

“洋子,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工作呢?钱呢?你这两年死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

“你知道我们在老家被人怎么说吗?我们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为了个女人,你把自己作践成这样,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父母的哭喊、质问、埋怨,如同无数根针扎在朱洋的心上。

他不想听,他好不容易用酒精构建的脆弱屏障被彻底击碎。

那些他拼命想逃避的现实和压力一股脑地涌上来。

“闭嘴,闭嘴!!!!”

朱洋赤红着眼睛,嘶声大吼,挥舞着手里刚喝了一半的酒瓶:“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滚,都给我滚。”

“你让我们滚?我们是你爹妈。”

朱父气得浑身发抖,上前想夺他的酒瓶:“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喝,就知道喝,我们辛苦供你读书,你就这样报答我们?”

“报答?你们供我读书不就是为了让我光宗耀祖,给你们脸上贴金吗?”

“我混成这样,你们满意了?要不是你们天天念叨面子,念叨传统,念叨我必须怎么怎么样,我会娶那个疯女人?我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们逼的,是你们害的!”

“你……你这个逆子。”

朱父目眦欲裂,扬起手打了朱洋一个耳光。

这一下彻底刺激了朱洋。

“你敢打我?”

朱洋猛地将酒瓶砸在地上,随手抄起烟灰缸就砸了下去。

朱父的动作僵住,鲜血从他花白的头发间流下,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第二声闷响。

世界安静了。

朱母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即,是撕心裂肺的尖叫:“老头子——”

烟灰缸掉在地上,朱洋呆呆地看着地上不动了的父亲,酒,彻底醒了。

取而代之的,是灭顶的冰冷和恐惧。

他杀人了。

杀了他父亲。

他以故意杀人罪被捕。

审讯时精神已不太正常,时而癫狂大笑,时而痛哭流涕。

案件细节披露,舆论哗然。

凌霜没再关注这些细节,只是享受着自己的单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