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着又怎么了?拴着你就能不赔了吗?你家狗吓到我孩子了。”
“谁让你家养狗的?你不知道这种土狗对人是有攻击性的吗?”
“我告诉你,你必须赔钱,不仅得赔钱,还得把你家的狗给我处理掉。”
……
凌霜刚一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有一对中年男女在吵吵嚷嚷。
他们是一对夫妻,男的叫董海卓,女的叫沈云翠,是来给自己的孩子董成飞讨公道的。
董成飞今年六岁,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熊孩子,谁家的庄稼地,一个看不好,就得被他糟蹋一半。
就在前几天,原主在家玩手机玩得好好的,家里的大门也关得好好的,董成飞通过门上的小窗口,打开了里面的插着的开关,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原主家的狗当场就叫了起来,但是狗在狗棚里拴着,并没有咬到董成飞,可董成飞好像想跟狗较量一下,哪怕狗已经叫得很厉害,他还要往身边凑,结果就是狗爪子扑到了他。
但是因为有铁链拴着,并没有咬到他。被扑倒之后,董成飞趴在地上就开始哭,狗也只是在叫,没有挣脱开去咬他。
原主赶紧从屋里出来,将他拉到了一边,他也很懵,不知道家门关得好好的,董成飞怎么就进来了。
而董成飞的父母知道后不依不饶,非说狗吓到了他们孩子,非要原主进行赔偿,张口就要两万,还要原主把家里的狗处理掉,送给他们做狗肉火锅。
原主当然不同意,就跟两个人争执了起来,但两人完全不讲道理,撒泼打滚非要让原主赔偿。
为此他们惊动了村里,还报了警,最后在村委好说歹说的调解下,原主父母出于人道主义,赔了一点打疫苗的钱,毕竟狗确实抓到了董成飞。
但是沈云翠和董海卓不同意,他们就是要让原主把狗杀掉,给他们吃,还有原主最少拿一万。
他们这么胡搅蛮缠,原主家连打疫苗的钱都不愿意出了,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结果,董海卓和沈云翠趁原主一家不在家,从墙头上翻进去,把原主家的狗打死了,还理直气壮,表示所有的畜生伤到了人就都得死。
村里也有人跟着起哄,说畜生再怎么样也不如人重要,董成飞毕竟是个孩子,也就死了一条狗,不如算了。
原主没有理会这些,直接将董家告上法庭,告他们入室抢劫行凶,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深,谁都没想到的是,董海卓和沈云翠竟然撺掇董成飞害人。
他们说董成飞现在还小,才六岁,就算伤了人也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于是他们趁原主父亲在田间地头上歇息的时候,让董成飞拿着砖头就往原主父亲头上砸。
结果就是把原主父亲砸进了医院,然后两人继续胡搅蛮缠,说什么都不赔偿,说事情是孩子干的,孩子还不满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争执中,原主父亲经抢救无效离开了人世。
原主气得失去了理智,拿着刀就冲进了董家,掐住董成飞的脖子,连捅他几十刀。
沈云翠尖叫着上去阻拦,原主反手就捅进了她肚子里,还专门照着他的肚子捅。
……
“赶紧的,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赶紧把你们家那个畜生给我……”
董海卓的话还没说完,凌霜已经抬脚踹了上去:“给你什么给你?你自己儿子犯贱来招惹我家狗,你还有理了是吧?”
这一下正好踹在董海卓的肚子上,他捂着肚子就倒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旁边的沈云翠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凌霜反手一巴掌就将她扇在了地上:“打他怎么了?我不仅打他我还打你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一把扯住沈云翠的头发,另一个手,啪啪就往她脸上扇。
“我就打了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一天到晚就知道到别人家里去撒泼,你不撒泼就会死是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家狗是在我家院子里拴着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家大门是关着的,我家大门还插上了?”
“是你儿子自己犯贱非要进来招惹我家狗的,懂吗?”
“这也得我赔,那要是个小偷去你家摔死了,你是不是也得赔人家命啊?”
“能不能要点脸?一天天的,除了犯贱不会干别的事儿了是吗?”
沈云翠被打得双脸红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流。
凌霜将她甩在地上,转头又看向了董海卓,她扯着他的衣领,将董海卓拉起来,然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还想吃我家狗,你也配?你算个什么东西?”
“管不好你家的贱种,就让他去死,就你们家那种贱仔,早晚得出事,与其等着他以后做个大的,不如现在就让他去死。”
“养不好孩子就不要生,管不好孩子就不要生,一天天的就知道给社会增加负担。”
董海卓也被凌霜按在地上一顿胖揍,起初他还想反抗,但是挣扎了没两下,就发现自己完全挣扎不开,浑身疼得发麻,只能抱着头,被动挨打。
凌霜打够了以后,扯着两人的裤脚,一手一个将他们丢出了家门。
“滚,以后少来惹我,管好你家孩子,管好你们两个的腿,搞不明白什么地方能进,什么地方不能进就回炉重造,少在这惹是生非。”
两人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趴着缓了很久很久才勉强站起身,然后相互搀扶着往自己家走,走了两步还不忘转回去看一下凌霜家的家门。
董海卓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凌霜好看。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来对付凌霜,他家里就出事了。
因为被凌霜打了一顿,夫妻俩都很难受,回家就窝在了卧室里,也不想出门,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倒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手里还死死地抓着一只鸡。
董海卓和沈云翠吓懵了,两人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赶紧拨打报警电话,生怕老太太死在自己院子里。
不过老太太送到医院后经过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老太太的家里人不干了。
他们觉得自家老妈是在董家的院子里出的事,那就应该是董家人负责。
董海卓和沈云翠也傻眼了,指着老太太的家人破口大骂:“你妈来我家偷鸡,他摔在那儿的,我又没让他来偷,活该,怎么不摔死他。”
话一出,两家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谁都不让步,一个不赔,一个非要让对方赔。
凌霜路过,看着他们笑了:“哎哟,怎么轮到自己了就不赔了,你儿子不也是自己跑到我家来逗我家狗的吗,快赔啊,你只要赔他们,我就赔你。”
董海卓气得牙痒痒,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而那老太太一家原本非常支持董海卓,现在老太太差点死了,两家人反目成仇。
董海卓和沈云翠气得火冒三丈,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二天又有个老头倒在了他家里,这就是之前特别喜欢拉偏架,特别喜欢给他们家说话的。
董海卓和沈云翠只能再次将人送到医院,老头的家人毫无意外的又赖了上来。
之后又是第二个,第三个,村里直接乱成了一锅粥,村委会现在看到他们就应激。
所有人都指着董海卓让他赔钱,董海卓只能舌战群儒。
“又不是我让他们来到我家偷东西的?”
“看不好你家老人怪我了?那以后有个小偷去你家偷东西死在你们家,你们是不是也要赔啊?”
“懂不懂,那是我家,那是我家,谁让他随便进我家的,我允许他进来了吗?”
这些话被董海卓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多遍,但对方只是冷笑着回他:“那怎么了?啊?怎么了?你儿子被狗抓一下的时候,你没让人家赔吗?”
“就是就是,你儿子不是也是擅自闯进别人家的吗?”
“怎么?你儿子擅闯别人家出了事就可以要赔偿,我爹妈就不能要赔偿了,你儿子高贵还是怎么滴?”
双方矛盾不断,很快就从破口大骂变成了大打出手,见了面就往死里掐。
董海卓和沈云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怎么跟村民们斗智斗勇,完全忽略了家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董成飞。
六岁的董成飞哪哪都跑,今天招猫明天逗狗,时不时还在村里随机挑选一辆车划,因为村里没什么监控,就算被划了,车主也只能吃哑巴亏。
就算被逮个正着,董海卓和沈云翠也会撒泼打滚,说这是孩子干的,说孩子不懂事,不要计较。
这就导致董成飞是个彻彻底底的熊孩子,现在父母更没时间管他,他就在村里胡作非为,然后到处乱跑。
跑着跑着就跑远了,跑到了后面的山上林子里……
董海卓和沈云翠回过头来发现自家儿子不见了,赶紧出去找,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又报了警。
专业的救援人员们找了很多地方,最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董成飞。
小孩浑身是血,已经没了呼吸,看上去像是被什么动物撕咬过。
董海卓和沈云翠天塌了,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死于非命,完全无法接受跪地痛哭。
董成飞被警方带走,经过检测,专业的人员告诉他们是被狼咬的。
村里人听说后也觉得很震惊。这山里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人见过狼了,怎么可能会被狼咬死?
而狼为什么只把人咬死,又不吃?
没有人能解答这个疑惑,专业人员在山里搜寻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狼的踪影。
事情越传越邪乎,大家都说是遭了报应,老董家在村里耀武扬威久了,各种蛮不讲理,动物都看不下去了。
而董海卓和沈云翠也彻底蔫儿了,他们无法接受儿子死亡的事实,天天在家里哭天抹泪。
然后他们就把责任怪到了其他家人头上,他们觉得如果不是那些人天天找他们麻烦,他们不可能没有时间管孩子。
于是矛盾又一次升级,董海卓和沈云翠天天去那几个人家闹,轮流闹,去了这家去那家。
那几户人家对上这两个看上去就像不要命一样的夫妻,也不敢多说,只能紧闭大门,能出去躲风头的就出去躲躲风头。
而闹着闹着,董海卓和沈云翠也相互怪上了对方,董海卓觉得沈云翠作为母亲没有看好孩子是绝对的失职。
沈云翠一听就疯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你以前不是老说孩子像你吗?怎么孩子出事了就怪我一个人?”
“孩子好的时候就是你们老董家的孩子,孩子不好的时候就怪我?”
“合着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我一点功劳都没有呗?”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董海卓狠狠一耳光扇在了沈云翠脸上。
沈云翠彻底发了疯,转头就扑上去一口咬在董海卓的胳膊上,硬生生咬得满嘴是血。
夫妻俩彻底反目成仇,董海卓开始整日整夜的不回家。
村里渐渐传出了流言,说董海卓在外面有别人了。
这让沈云翠无法接受,儿子刚死,董海卓竟然有心情在外面胡搞?他是不是还想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这么想着,沈云翠受不了了。
“大不了一起去死……”
她嘟囔了一句后,突然就笑了出来,然后在董海卓好不容易回了一趟家的时候,在他的杯子里下了安眠药,董海卓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
沈云翠拿着刀站在他面前:“你出去干什么了?”
“儿子刚死于非命,你就出去乱来是吗?”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子不教父之过,儿子变成那样都是你教的,都是你没当好父亲。”
“你现在竟然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自己出去疯玩?你凭什么?”
沈云翠握着水果刀就往董海卓身上戳,董海卓疼得直流眼泪,但是他的嘴被胶布贴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沈云翠一刀一刀的往他身上捅,等停手的时候,董海卓已经没了气息。
她就这么坐在血泊里坐了一天一夜,然后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等村民们发现两人都死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大家什么都没说,只是拨打了报警电话,警方来处理了尸体。
而没了这一家子,村里安静了不少,曾经喜欢做理中客的人家,也学会了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只是家里的老人在董家摔了之后,身体一直不好,隔三差五就要去趟医院,家里是闹得鸡犬不宁。
但这跟凌霜都没关系了,事情结束后,她的生活重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