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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里继续传来沈执的声音。

“时间就像一条一往无前的直线,而我们只是这一条时间直线里一小段存在过的人。

可每一段直线不会只存在一次。

我们不会回到过去,也不会去到未来。

我们只在这一段时间里,开始无限次循环。”

宋西感觉头都有点大了,沈执到底想说什么。

她扬起脑袋,终于看向那个一直出声的喇叭,问道:“所以呢?怎么结束跟前世一样的结果?”

沈执还在说着:

“每一世的经历走向大多相同,可又会出现不同。

那些不同,也会影响下一次循环的结果。

每个人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注定,这叫命。

但如果有人进行人为干预,或者自行突破做出不同于上一世的选择,就会产生不一样的结果,这叫运。”

宋西试图去理解他那些长篇大论,并跟个好学的学生一样,提问:

“所以,只要我加以干涉,那些人结果并不是注定会跟前世一样,对吗?”

沈执回答:“对。”

宋西心里有了答案。

就像西莫斯因为航班无法赶回来给周野做手术。

但只要想,西莫斯就一定有能回来的办法。

比如坐车去临近天气好的城市,再乘飞机过来。

宋西只要确定,不是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这一切都可以改变就好。

喇叭里还流着沈执絮叨的说话声:

“但想要高效解决这一切,有个最快的办法……”

宋西得到了答案,压根没有再听,而是低头打量了一下,将她禁锢在椅子上的几处桎梏。

一共五处,两只手、腰上、两条腿。

椅子是银色的,她没学过材料,分不清材质,但毋庸置疑肯定是金属没错。

宋西试探的用了点小力,动了两下手,发现力道是可控的。

许是经过体质改造,身体坚硬度也更强,还算耐疼。

毕竟人体也不是钢筋做的,普通人要是这么弄,估计早疼死过去。

沈执说话的声音还在陆续传来:

“只要携带系统的人去死,我们就可以一起很快的进入下一次的循环。”

宋西专心致志研究装置,两只手使劲再大一点,那金属就变形了。

她的手腕又很细,一下就钻了出来。

接着又徒手将腰部的金属掰的往外变形,金属的延展性很不错,没掰烂,只是变得更宽松一些。

她就跟个溜滑的面条一样,整个身体,溜了下去,穿过了腰部的桎梏。

“我这腰力还是挺不错的嘛。”

接着就是两条腿的,她左腿弯先一使尽,钻出来,右腿弯再一使劲,又钻了出来。

喇叭里依旧是沈执逐渐变态的声音:“只要你死了,下一世她还会再回来的,只要你死了……”

宋西真受不了他,看样子这里也没有监控,只能听到她声音,便抬着金属凳子放在喇叭下面。

她站上去,想象着这喇叭是沈执那种脸,一拳头给砸烂了。

喇叭发出刺耳的一声“次啦——”声。

在宋西的第二拳落下后,彻底静音。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看着四周全是玻璃,玻璃外的房间更像是一间实验室。

宋西抬手摸了摸玻璃,没有使出全部力道,收着点劲,一拳砸了过去。

这玻璃的强度,比金属椅还厉害。

一拳下来,玻璃只是微伤。

试探足够了,宋西冲拳头哈了一口气,正准备用尽全力砸过去时,面前实验室的门开了。

走进来的人却不是沈执。

宋西诧异的眸光投向此刻进来的人。

来人按下墙边的一个按钮。

宋西准备砸开的玻璃门,便自动打开了。

宋西便放下手,甩了甩还有些做疼的手腕。

江砚辞开口,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宋西迈开腿先离开了那玻璃区,看向江砚辞时,后知后觉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口中那句诡异的:“好久不见。”

分明以前二人从来没见过。

“你……”她迟疑开口,“来干什么?”

生起高阁的贵公子,一身矜贵气质,江砚辞无论在哪儿,脸上都是从容神色。

除却卓越的相貌,连说话声音也很好听,如同玉碎一般。

“来救你。”

宋西这段时间跟这些京都大佬来往,知道他们大多数人的秉性,无利不起早,不自觉带着点心眼的问:“为什么来救我?”

很奇怪。

只见过几面的人,压根就不熟。

哪怕江砚辞的江氏集团是知西游戏的母公司,但江砚辞他怎么会知道沈执绑了她,又怎么会来救她。

如果此时来的人是江述,她都没那么奇怪,反倒合理更多。

江砚辞睨着她,反问道:“这年头,做好事都还需要理由了吗?”

宋西垂下头,没再问,真诚的道了声:“谢谢。”

“走吧。”江砚辞脑袋朝外面一点,示意离开,而后修长的腿闲庭信步的往外走去。

宋西便跟着他,从兜里掏出的手机,在这里面没有信号。

一直走到外面,才终于有了信号。

她没看到江述发过来的消息,心觉奇怪,还是给人发一条消息:“我出来了。”

走在前面的江砚辞倏然停下,回头看她,问:“是在联系你朋友吗?他在车上。”

宋西跟着江砚辞一起过去,在江砚辞的车上,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江述。

她担心的问道:“我朋友怎么了?”

江砚辞回答道:“跟你一样的待遇,这药不伤身,就当睡一觉,明早会自动醒。”

江砚辞这人看着并不严肃,但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势,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宋西便又道了声:“谢谢你。”

江砚辞说:“上车。”

宋西坐上了车,不放心的伸手摸了摸江述的鼻子,确认一下还有呼吸。

江砚辞亲自开车,没说话。

宋西也就保持着沉默。

没去问沈执现在人在哪儿,江砚辞又是怎么做到闯进来,这么自如的带走他们的。

她看了眼江述,又将视线看向外面,看着路灯下,不断倒退的陌生景色,她眸光一缩:“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江砚辞:“我没说送你们回去。”

宋西:“……”

“你要做什么?”

“我救了你和你朋友,你说了两次谢谢。”江砚辞就像是在一笔一笔算着账,“既然要谢,是不是也该要拿出一些诚意。”

车上还有个昏迷的江述,宋西没办法抛下江述,一个人跳车跑。

她语气微沉,问:“江砚辞,你又要什么?”

沈执要她死。

那江砚辞要的是什么?

江砚辞吐出两字:“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