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一直很好奇那是个什么地方。
在她印象里,像是一个能够主宰所有人命运,制定世界规则的地方。
能去主世界一日游,那她也算是开眼界了。
这个惊喜奖励,她是真想要。
江述的声音,将她从向往主世界的思绪拉了回来。
“运行没有问题,我发给谢时,其它的让他带人解决。”
宋西打了个哈欠,道:“那我们都早点睡吧。”
回到房间,说着要早睡的宋西,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开始做游戏。
不算是新游戏,是上一世她就已经做过的那几款其中之一。
她挑着更受欢迎的先做。
忙忙碌碌七小时,游戏雏形才刚刚建立,是一款种田游戏。
游戏趣味性在于每个人心底里都有一个田园梦,享受收获升级成长的快乐。
直到窗外的天渐亮,宋西抬头看了眼浮在眼前的透明屏。
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后遗症,她就看到透明屏上面显眼的红字显示着编程技能点95,后面那个5突然模糊了一下,好像要即将变成其它数字。
下一秒,摇摇晃晃的最终又晃成了5!
忙活一宿,技能点是一点都没涨。
宋西把电脑合上,去洗漱,浑浑噩噩的吃完早餐,乘车去机场。
人一上车,脑袋一歪,就秒睡过去。
江述看着顶在他胳膊上的小脑袋。
这样的姿势睡觉,久了以后脖子会僵硬的很难受。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脑袋抬了一下,轻轻放在自己肩膀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宋西的意识有一秒的清醒,感受到有人动她的脑袋。
可人实在太困了,脑袋像是寻到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地方,蹭了两下,以达到最舒适的睡姿,又睡了过去。
下车以后,宋西到了机场,还是困,不时打着哈欠。
两个人都是小号行李箱,不用托运,都在江述手里。
宋西身上就背了个随身的挎包,亦步亦趋的跟在江述身边,也不用看机场指引,全程放心的跟着江述走。
登机以后,她盖着飞机上薄毯,又睡了过去。
直到飞机降落前,宋西被机舱里播报声吵醒。
这一觉睡得够足,她整个人终于有了点精气神。醒来后,对上江述的一双眼睛,她心虚的收回眼。
从机场出去,等车的时候。
宋西坦白道:“昨晚我把前世的种田游戏做出来了雏形,年后应该就能做出来了。”
江述温声道:“西西,熬夜伤身体。”
“知道了,小述。”
宋西不由想起前世,拿回身体的她,养伤那段时间没事做,看电视作息总是颠倒。
江述总会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跟教小孩对她。
宋西鲜少看到,他没有耐心的样子。好像无论做什么,江述都游刃有余,在掌控之中。
系统的机械音冒出来了:
【宿主,你心跳了。】
宋西:“心不跳的是死人。”
系统:【呸,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宋西并不在意:“死不死的,反正也不重要,还有下一次循环。”
系统:【那可未必。】
宋西眸光一紧,从这句话里品出不同的味道,
“系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想装哑巴,才想起来它早就露馅了,只得破罐子破摔的威胁一句:
【哎呀,本统不说了。你再问,就不给你发布新任务了。】
宋西无语:“……”
竟然还有系统用不发布任务威胁宿主了,哪儿来的这么好的事。
宋西乐得清闲。
机场的美食实在稀缺又昂贵,一碗普通的面都要49块钱。
这一世的宋西,从来都是在南城路过。但有了前世的记忆,这里处处都是她跟江述的过往。
江述带她去了前世常吃的一家餐馆。
每个地方地道好吃的从来都不在商场里,而隐匿于市井小巷中的才是本地人口口称道的真正美食。
外面看着极其普通的小馆子,里头装修的很有格调,用木质栅栏将每个用餐区半独立隔开。
宋西看着菜单,前世的味道都浮现出来。
“招牌捆鸡,想要一个。干锅排骨也想吃,小炒黄牛肉也喜欢,酸萝卜牛百叶也很香,好纠结。”宋西抬眸看向江述,怕吃不完,“小述,你帮我选吧,我们两个人吃不了太多,不然浪费。”
“那就要捆鸡和排骨,你以前最爱吃的这两个。”
江述说话语速慢慢的,是认真的在替宋西做选择,而不是像那些有钱了以后就肆意挥霍的人一样,会敷衍回应她全要。
因为他知道,宋西不会喜欢浪费食物。
江述最后还添了一道蔬菜,两个人吃三个菜就足够了。
他道:“来日方长,其它想吃的,我们下次再一起来吃。”
“嗯。”宋西重重点了点头。
这样,好像对未来的日子就会多一个盼头。
-
临近年关的芜县,到处都是年味。
宋西回家时,家里已经全部搞过一遍大扫除了。
过年期间,养老院全面停工,墨年也回京都陪家人过年去了。
宋西在施工好的地方转了一圈,跟刚来养老院时的样子,简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年前几天,刘桂英带着家里人去县城购置新衣服。
到了这个时间点,无论哪儿的衣服都是漫天要价。
芜县这样的小县城,随便什么衣服,老板喊价都是一千起,就连内里秋衣秋裤都是五六百的价格。
宋西颇为咂舌。
但该买还是要买,新年新衣新气象。
宋西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爸妈花钱,给自己买新衣服的快乐。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就是过年了。
有零食吃,还有新衣服穿,还能玩花炮。
不光是一家四口买了新衣服,阿公、阿婆也都买了一身。
年三十,是在养老院吃的年饭。
阿公阿婆向来是会一碗水端平的,每年轮流去不同的儿子家吃年饭,今年正好轮到宋西家。
这一天,还不会见亲戚,是自家人一起吃顿丰盛的饭。
宋建国一大早起来杀鸡宰鸭。
刘桂英烧水。
阿婆在帮忙择菜。
阿公躺在宋西给家里新添置的按摩椅上,觉得新奇。
“这玩意按着还真是舒服勒。”
阿婆在厨房老远瞧见,扯着嗓子喊:“老头子,过来剥蒜。”
一点也见不得自己忙活,另一半却在那歇着的快活样子,看着只觉恼火。
宋西举了个手,走过去:“阿婆,我来帮忙。”
一脸怒气的阿婆,嘴角一勾,变脸的很快,面对孙女声音都温柔多了。
“哪儿用的着你勒,西西,你是学生,这手就是用来使笔杆子的,可不是干活的。”
宋南蹲在垃圾桶旁边,正剥蒜呢,仰头看向阿婆,问:
“阿婆,你对我怎么不是这么说的?你偏心!”
阿婆便反问:“南南,你这次考试语文数学都考了多少分?”
宋南心虚的收回眼,挠了挠脑袋。憋了半晌,狠狠一跺脚,憋出一句:“哼,我最讨厌阿婆了!”
然后,她的脑袋瓜就被人敲了。
刘桂英收回刚敲脑袋的手,斥道:
“年三十的,胡咧咧什么呢,不准这样。”
每逢特别的日子,爸妈总是格外讲究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不能在这些日子说出口,觉得寓意不吉祥。
这大概也是芜县年味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