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小妹妹,好好告诉姐姐,吴阡夜作为【暗夜】神使的依据是什么呢?”
凌青卿也想不到借口搪塞,就只能如实交代了。
就像上次告诉【深渊】那样,顶着巨大的压力与生死存亡之间紧迫感,艰难地说出长洲事件中,她用天赋【散灵】看到的一切。
【暗夜】神降于吴阡夜的躯体,抹杀【四失】恶魔,不过之后的事她也不是很清楚,她确认吴阡夜神使身份后便自主离开了。
说完,她试探地望向谢无忧,却只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
“你们不相信?”
谢无忧叹了口气,扫视了一下身边的索二睚和覃落仙,随后用不满的口气责骂道:
“看看你们两个做的好事,把孩子都吓傻了,说胡话了。”
叛离者的记忆同样被【遗忘】篡改过,他们印象中的长洲事件与正规军的记忆相同,都是遭遇史无前例强大的恶魔,拼尽全力才得以战胜。
凌青卿所说的,在他们眼里就是无稽之谈。
“妹妹,【暗夜】和【深渊】虽说都是暗系神明,但祂们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吧,你怎么连这个都分不清?”
凌青卿有些急了,保证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凌青卿在内,都不知道【遗忘】之神的存在,所以当时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
“吴阡夜确实有几项【暗夜】的天赋,而且似乎没有用过【深渊】的能力......但是为什么又能引发【深渊】的神降呢?”
谢无忧与其他几个叛离者都面面相觑,一时半会想不到答案。
“行了,差不多了,把她放回去吧。”
谢无忧盯着凌青卿看了好一会,做出了决定。
“门就在那边,脑海里想象你要回去的地方并开门就行了。”
凌青卿犹豫着起身,像受惊的小兔一样小心翼翼地环视着周围的所有人。
“你们愿意就这么放我走了?”
“走吧,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若是挽歌还对吴阡夜有什么坏心思,下次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覃落仙把黑缎还给了她,同时把自己的眼睛再次封住,冷声说道:
“留你在这也没用,赶紧滚吧,趁我们还没改主意。”
凌青卿确认所有人都没有动手的意思,飞一般地冲到了门边,心念一动,通过【造景】的空间之力回到了想要到达的地方。
一座不起眼的破败古庙,是入驻花都的挽歌组织据点。
劫后余生般地喘了好几口气,凌青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缓慢挪动着步子走进了古庙。
里面三个人席地而坐,一位披着兽皮大衣,挂着骨质项链,龇牙咧嘴,一位穿着破烂黑袍,面目不清,还有一位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与周围的景物和人物全都格格不入。
他们分别是【万兽】【腐朽】【烈阳】的神使,见到只有【灵寂】神使一人回来,神情疑惑起来。
“喂,笛西丝呢?”
凌青卿面无表情,冷声说道:
“死了。”
【万兽】神使叶狄克闻言直接跳了起来,【腐朽】神使没有动作,白衬衫男子则保持一副装模作样的优雅。
“死了?开什么玩笑!他不是我们几个之中进度最快的吗?”
“哼,意料之中,死不足惜。”
黑袍下的模糊身影不屑地开口,引得叶狄克瞪了他一眼。
“碰到叛离者了,那群疯子有多恐怖,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面对同僚,凌青卿一直在强装镇定,维持着自己神秘而强大的人设。
要说叛离者的恐怖程度,在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而她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不被看出破绽。
衬衫男微微点了点头,抬头挺胸地踱步到凌青卿面前,居高临下般地质问道:
“叛离者有多强我们是知道的,但为什么你能平安回来?”
“平安?”
凌青卿的语气更加锐利,随即撩起了自己的袖子与裤管。
上面布满一处又一处狰狞的伤口,血液刚刚干涸,已经结了痂。
这些都是代号I艾瑞什用【暗武】留下的痕迹。
“本姑娘是凭自己本事撤退回来的,不像笛西丝那个废物,为了杀个医师把自己搭进去了。”
幸好凌青卿有黑缎缠目,不然【烈阳】神使必定能从她躲闪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那现在怎么办?组织交代的事情还没开始,我们就搭了一个人进去了......”
叶狄克开始急了,挽歌让他们神使会进驻花都,后续任务还没布置,队伍内就已减员了。
本来说还能招揽一个【暗夜】的神使进来,结果现在也没了后文。
“放心吧,一切都在本姑娘的掌控之内。”
凌青卿双手叉腰,硬着头皮说出了这一句底气十足的话,另外三位神使习以为常,没有理她。
而实际上,她心里根本就没底,欲哭无泪,甚至想脱离挽歌去投靠叛离者这样更强大的人群。
但叛离者很明显不需要她这样的人。
......
凌青卿走后,叛离者的圆桌。
“【灵寂】的神使,本来还想发展成组织成员呢,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谢无忧望着缓缓关上的侧门,皱起了眉头。
“是啊,性格软弱,做事不经思考,内心动摇不坚定......”
姜微微在一旁附和着。
“这下连挽歌在花都的据点都暴露在我们面前了,真是做得好啊!”
索二睚摩拳擦掌,开始兴奋起来,但谢无忧立马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不准轻举妄动,我倒想看看这帮邪教想在花都掀起什么浪花来,到时候你再出手也不迟。”
谢无忧毕竟掌管着叛离者的资金,索二睚为了在外面活得好一点,也只能听她的话。
“不过吴阡夜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身上的秘密也太多了吧。”
“别多想了还是,准备准备眼下的事情吧,听说【花魁】下个月就要复苏了,是个大闹一场的好机会。”
“话说【花魁】......其实我们还得叫她一声前辈呢,上一代的叛离者......”
“【花魁】得有五六十岁了吧......看起来居然还跟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真是可怕......”
一众叛离者说到这里,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个穿着哥特风洛丽塔的小女生万木春。
她的年纪,怕是比【花魁】都大上许多。
“看我干嘛?打听女孩子的年龄可是不礼貌的行为,还有姜VV,给我点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