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轰隆。
无人在意的地面,一堆碎石开始躁动不安。
在吴阡夜醒来之前,它们还是俑兵,夕颜想办法将它们全部打碎了。
她也知道俑兵会通过释放者注入的精神力重组,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
伴随着土石摩擦的异响,数十具三米多高巨大人形重组完成,踏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向几人靠近。
刚到场的几位叛离者摆出了迎敌的姿态,而【花魁】先一步站了出来。
“哼。”
一声冷哼,俑兵瞬间被瓦解。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巨大兵人,由腿部开始崩塌,像是跪下了一般,在【花魁】面前逐渐烂成一地碎片。
来自遥远南海的林宫羽没有听说过【花魁】的厉害,很没有见识一般地喊出了声。
“我去!你们看见没,她哼了一声就把它们全部干掉了?”
身边的两位好战男人一脸尴尬,示意她不要大呼小叫。
这些俑兵是慕容伏用【土驭】制造出来的,但【花魁】的天赋可是【坤驭】,概念还在它之上,因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其瓦解。
夕颜紧接着以最快速度把情况向【花魁】与众人讲了一遍。
“【花魁】大人,慕容伏他应该是加入挽歌了。”
“我早就知道了,与其说他是投奔挽歌,不如说,他本来就是个挽歌分子。”
众人诧异,不太理解【花魁】此言何意。
“一会再向你们解释吧,我现在就亲自收拾他去。”
【花魁】眼中香槟金色的光芒大盛,她本人还站在原地不动。
“我的【坤驭】分身已经根据他的【土驭】气息找到他了,你们也赶快行动吧。
挽歌肯定派了新的人手入侵花都,你们可以去城市四方的边界等着,谢谢各位了。”
叛离者点头,在代号S【裂空】的作用下,陆续离开了寄春宫。
……
花都北部地下,马博君所在的魔坛。
慕容伏的分身还在此处,看着精疲力尽的马博君,僵硬地摆出一副欣慰的笑容。
他切除了大脑前额叶,对于感情的认知早已模糊,哪怕是分身也会受到影响,只能强制摆出扭曲的表情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干得不错,接下来你好好休息,再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来到这里下达指令的。
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的支援应该到了,你就在这个地方隐藏好自己气息。
我的分身接下来会消失一段时间……【花魁】醒了,她要亲自来找我了,我的本体得好好对付她。”
“大人,你是说,挽歌的大部队来了?”
“也没那么夸张,我喊来了四个人而已。”
“四个人?”
马博君有些不放心,尽管他知道城里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但仅凭四个人就想入侵一座城市,是不是不太保险?
“他们的名字,你应该听过,被称为【挽歌四邪】的存在。”
马博君听到这个称号,顿时瞪大了眼,同时也完全放下心来。
如果是这种级别的四位来了,他没有理由质疑。
【挽歌四邪】。
组织内第一梯队的四人小组,说他们是挽歌的四大天王也不为过。
“赤衣缚魂拜冥妆,青倌裁命作纸殇
墨翁牵丝戏骸骨,紫傩破界盗阴阳。”
挽歌最邪门的四位战力巅峰。
“明白了,大人。”
慕容伏的分身融入脚下的土地,消失于他的眼前。
马博君调整了一下粗重的呼吸,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双目逐渐开始失神。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一个即将变成人间炼狱的花都。
……
与此同时,北部的边界。
“真是安静啊……看样子他们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哼哼。”
身穿黑色长衫的男人踏入被“鸟笼”覆盖的花都,深吸一口气,听不到寂静夜空下的半点声音,满足地叹了口气。
巨大的黑帽在他的面孔上投下一片阴影,使他的五官难以辨认。
他的手指轻轻在空气中点了几下,伴随一阵噼里啪啦的机械声,数百具墨色人偶便在他的身后组成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
但没过多久,一男一女的交谈声闯入他的耳朵,让他瞬间不悦起来。
“哎,没办法,谁让你是新人呢,组织临时安排我陪着你,必要的时候还得保护一下。”
“你不是说你的战斗能力不太行的嘛,人家不用你保护的。”
“那你等会就速战速决,花都这么大的地方,都需要我去解除【织梦】呢。”
“那你快去呗,不是说要让群众醒过来避难的嘛。”
“我想了想,其实现在这种情况更利于我们行动啊,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化解花都的危机,能省掉很多麻烦。
毕竟【花魁】与叛离者合作这种事情,传到外界是免不了引起舆论风波的。”
“哦。”
“你这孩子,对前辈应该更尊重一点。”
“你明明也没大我几岁。”
蓝发少女与一位青年映入黑衣男的视线中,他没有犹豫,径直朝着他们走去。
“哼,叛离者吗……果然喜欢多管闲事。”
北部边界的两人正是代号E林宫羽和代号N庄沐,组织不放心让一个新人独自处理挽歌,于是临时决定让庄沐陪着一起。
“二位。”
黑色长衫的身影挡在了二人面前,他的身后似乎跟了一堆密密麻麻不知为何物的人形,庄沐立即拉住了还在说话的林宫羽。
圆框眼镜之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林宫羽不知所以然,并未察觉到庄沐脸上那如临大敌的神情。
“代号E,别轻举妄动,敌人已经在面前了。”
“嗯!”
“听我说,要是一会交手,你没有把握打败他的话,赶紧给我跑,不要有半点犹豫,保住你的小命最重要。”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不,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这个级别的对手,我也是第一次碰上。”
林宫羽似乎察觉到了愈发凝重的氛围,逐渐开始紧张起来。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对方应该是挽歌四邪之一。”
“我,我没听说过。”
“你只要记住,他们的手段,是难以想象的邪门……他的这副打扮,应该是……”
“【墨儡翁】,宋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