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吴阡夜的指尖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轻易地划开了楚天华腹部的西装布料和皮肉。
手指探入腹腔,精准地捏住了那根穿透他身体的钢筋,轻轻一拔。
楚天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吴阡夜随手将那根沾满血迹和碎肉的钢筋丢开。
然后,他的手指再次探入那个血洞。
这一次,他捏住了楚天华温热的肠子。
吴阡夜的手指缓缓向外拉扯。
暗红色的肠管混合着黄色的脂肪和破碎的组织,被一节一节,缓慢而稳定地从腹腔中拖拽出来。
温热的、带着腥臭气味的液体滴落,在下方楚敛墨惊恐的视线中拉出粘稠的丝线。
肠管被拉出近一米长,如同一条滑腻的丑陋的蛇,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颤动。
楚天华的惨嚎已经变成了断续的抽气,瞳孔开始涣散。
吴阡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松开了肠管,任由它垂落在半空。
手指上移,按在了楚天华的左胸。
噗嗤!
指尖刺入胸腔,精准地捏住了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楚天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到极致。
吴阡夜五指收拢。
带着腥甜气息的液体溅射出来,那颗心脏在他掌心被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碎块。
楚天华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头颅无力地垂下。
吴阡夜松开手,任由那具失去生命的躯体悬浮着。
他转而看向楚天华的手臂。
他握住楚天华的右手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他的食指。
咔嚓!
指骨被轻易折断、撕扯下来。
接着是中指、无名指……
然后是手掌、手腕、小臂……
吴阡夜的动作稳定而精准,骨骼断裂的脆响,肌肉筋膜被撕裂的闷响,以及那淅淅沥沥滴落的血雨,在死寂的避难所内构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乐章。
楚敛墨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器重,最像自己,被他视为楚家未来希望的大儿子,被一点一点地肢解。
断指、残掌、碎裂的臂骨、带着肋骨的胸廓碎片、连着大腿肌肉的股骨……
如同被拆卸的玩偶部件,纷纷扬扬地从半空中飘落,砸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溅起粘稠的血花。
他想闭眼,眼皮却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撑开。
他想嘶吼,喉咙却被死死扼住。
极致的恐惧和心痛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
这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最寄予厚望的儿子啊!
当楚天华的头颅被最后拧下,那双空洞的眼睛正对着楚敛墨时,这位楚家老爷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浑浊的泪水混合着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身体在禁锢中剧烈地痉挛。
吴阡夜随手将楚天华的头颅丢开,目光转向了角落里早已吓傻的楚天宝。
“不,不要过来……怪物……你是怪物……”楚天宝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身下拖出一道湿痕。
吴阡夜只是抬手一招。
楚天宝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住,猛地被提到了半空,与刚才他哥哥的位置相同。
楚敛墨的心猛地一抽,但这一次,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
那是彻底绝望的寒意。
吴阡夜的动作更快了。
他没有再玩弄内脏,而是直接抓住了楚天宝的双腿。
嗤啦——!
令人头皮炸裂的撕裂声响起。
楚天宝的身体被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浇了下方楚敛墨满头满脸。
温热带着浓烈腥气的液体糊住了他的眼睛,灌进了他的鼻孔和嘴巴。
“嗬……嗬嗬……”
楚敛墨剧烈地呛咳起来,身体在禁锢中疯狂地颤抖,胃里翻江倒海,极致的恐惧和恶心让他几乎昏厥。
这是他从小溺爱,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小儿子啊。
两半残躯被随意丢弃在血泊中。
吴阡夜缓缓降下,悬浮在楚敛墨面前。
他沾满血污的双手,此刻正提着两颗头颅。
楚天华空洞瞪视的头颅,以及楚天宝那因瞬间剧痛而扭曲僵硬的半张脸。
楚敛墨的视线被血污模糊,但他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尖叫崩溃。
吴阡夜俯视着他,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审判之意。
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声音,直接在楚敛墨的脑海中响起,宣判:
“楚敛墨。”
“你罪一:为私利,以活人试药,勾结研究所,永明城西区贫民窟三百七十一人,因你研制的‘强体药剂’脏器衰竭,痛苦而亡。
你视人命如草芥,以他人血肉铺就你楚家所谓‘强盛’之路。”
“你罪二:建‘永昼’血汗工厂,压榨劳工,日以继夜劳作于人造太阳核心辐射区,致两千四百名工人晶化病缠身,全身溃烂,生不如死。
你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汗,只为点亮你楚家虚假的‘永恒’荣光。”
“你罪三:囚禁南海半鲛人任姣,割脉取血,只为满足你病态的收藏癖与所谓‘海洋精魄’的研究。
若非神女续命,她早已在你手中被折磨致死。你亵渎生命,践踏尊严,其行径令人发指。”
“你罪四:勾结‘挽歌’,引狼入室,致使极夜城百万生灵涂炭,领主庙染血,大祭司陨落。
为掩盖罪行,你更欲嫁祸于人,颠倒黑白。你之贪婪与卑劣,罄竹难书。”
“此四罪,任意其一,皆当万死。”
“今,以【暗夜】之名,判你——形神俱灭!”
宣判结束。
吴阡夜没有再动用任何天赋能力。
他双手猛地挥下。
左手提着楚天华的头颅,右手提着楚天宝的头颅,如同握着两柄沉重的石锤,带着千钧之力,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楚敛墨的头上。
砰!!!
楚敛墨的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瞬间爆裂。
红白混合的浆液混合着碎裂的骨茬,如同炸开的烟花般喷溅而出。
他的身体在禁锢中剧烈地弹动了一下,随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只剩下头颅以上一片狼藉的,无法辨认的烂肉。
紧接着,三道半透明的、带着浓郁怨毒与不甘气息的灵体,如同被强行挤出躯壳的烟雾,缓缓从三具尸体上浮现出来。
楚敛墨的灵体最为凝实,扭曲的面孔上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无声地咆哮着,试图扑向吴阡夜。
吴阡夜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轻蔑。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抬。
嗡!
源自更高维度的恐怖意志骤然降临。
那三道刚刚浮现的灵体,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剧烈的扭曲波动中分崩离析。
湮灭,从最基础的灵魂粒子层面被彻底抹除。
存在的痕迹被强行从这个世界剥离。
三道微弱的灵魂彻底消失于虚无之中。
再无轮回,再无转世。
楚家父子三人,连同他们所有的野心,罪孽与不甘,被彻底抹去。
吴阡夜悬浮在弥漫着浓重血腥与死亡气息的避难所废墟之上,脚下是狼藉的尸骸与凝固的血泊。
他缓缓松开手,两颗沾满红白污物的头颅滚落在楚敛墨面目全非的尸体旁。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片最后的葬身之地,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上方永恒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