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骑士辩护的法院？”
这座建筑远比默预想的更加宏伟，与其说是法院，不如说是一座现代角斗场与司法殿堂的诡异结合体。
同时，巨大的圆形穹顶下，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在循环播放过往的‘骑士辩护’片段。
骑士与骑士的厮杀，陪审团的裁决，以及最后那个‘无罪’或‘有罪’的宣判时刻。
小渡沉默地站在默身后，那双眼睛扫过建筑外墙上那些战斗画面，眉头微微蹙起。
“走吧”默率先迈步，朝法院正门走去。
自动感应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门内是一个空旷得近乎冷峻的大厅。
“您好，请问是来参加骑士辩护的……？”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迎上前来，目光在默一行人身上快速扫过。
“我们找人”默言简意赅，“门矢士，还有光夏海”
工作人员的表情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请跟我来”
穿过几条走廊，经过几道需要身份验证的电子门，最终，工作人员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
“他们就在里面”
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默抬手，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正是法院的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
房间内，几组沙发随意摆放，茶几上摆着几杯已经凉透的茶。
门矢士靠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那双眼睛在默推门的瞬间便扫了过来。
“哟，来了”
“啊，来了”
默应了一声，迈步走进房间。
他刚走进房间，目光就落在了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
夏海柑正一脸无奈地坐在那里，双手被一副手铐给牢牢铐住，看到默进门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默”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来了啊……”
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除了手上的手铐，倒是没看到什么外伤，于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从夏海柑身上移开，落在房间里另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是？”
士从沙发上站起身，随手朝那人的方向指了指。
“啊，他叫启次郎，是智脑研究所的科员，也是和我一同发现尸体的人”
启次郎听到自己被介绍，连忙向前走了两步，对默鞠了一躬。
“您、您好！我叫启次郎，请多多关照！”
“启次郎啊……”默看着启次郎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随后开口询问了起来，“你认识一个叫‘巧’的人吗？”
“啊？不认识”启次郎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巧’……是您认识的人吗？听起来像是个不太常见的名字呢”
“是吗”默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重新将视线转回到了士身上
“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士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简单来说，就是夏海柑借着上厕所的借口，一个人溜达到了研究所的某个区域，然后在一间实验室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好巧不巧，监控拍到她进出的画面，前后时间正好吻合死亡时间”
“不是我杀的！”夏海柑立刻抗议，“我只是想找个厕所，结果走错方向了！那个人……那个人当时就已经死了！”
“嗯哼”士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然后她就吓傻了，站在那尖叫，把人引来了”
夏海柑的脸微微涨红，“谁、谁看到尸体会不尖叫啊！”
“我”士面不改色地回答。
夏海柑：“……”
默没有理会两人的日常拌嘴，而是望向了窗外。
“还差几人？”
默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转身看向士。
士指了指桌上那张名单说道，“算上我的话，还差两人”
默点了点头，随即来到辰巳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带我去申请参加‘骑士辩护’吧，加上我和他正好够”
然而，掌下的肩膀却微微僵硬。
辰巳没有回应。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房间一侧的电子屏幕，那是法院对参战骑士的介绍。
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屏幕上，正介绍着一个深色装甲的骑士，装甲以黑色和深蓝色为主，头部是蝙蝠般的造型，背后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旁边是变身者和名称介绍。
「黑羽莲——假面骑士夜骑」
“你没事吧？”默的声音放轻了些。
辰巳的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啊！我……我没事！”他猛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就是……”
他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屏幕，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切换成了另一个骑士，但辰巳的眼神里，某种复杂的光芒却没有随之消散。
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几秒后，辰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迎上默的视线，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与好奇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那个……”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紧。
“等下那个叫莲的人……可以交给我来对付吗？”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靠在沙发上的士挑了挑眉，视线在辰巳和屏幕上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小渡站在默身后不远处，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也抬了起来，落在辰巳的侧脸上。
“为什么？”默问。
辰巳沉默了几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个印着龙头浮雕的黑色卡盒。
“他和我以前是同一家报社的记者”
辰巳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艰难地打捞上来。
“也是‘骑士辩护’法令刚发布的时候，一同被选中成为辩护骑士的同伴”
他攥着卡盒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那时候我们发誓，要用这个身份，去揭露那些被掩盖的真相，莲他……比任何人都认真，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去调查那些案件的背后，有没有隐情，有没有被陷害的无辜者”
辰巳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后来呢？”默的声音很平静。
“后来……”辰巳深吸一口气，“后来在一场辩护中，他负责的案件被告是一个牙血鬼，被指控袭击了奥菲以诺”
“按照当时的舆论风向，这种案子基本就是走个过场，陪审骑士会判有罪”
“但莲他不信，他花了三天三夜去调查，最后在开庭前，他突然来找我，说他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东西？”
辰巳摇了摇头，“他没说，只是脸色很难看，反复念叨着‘不该是这样的’、‘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局’之类的话，我追问，他只是摇头，说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我”
“然后呢？”
“然后……”辰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场辩护，他输了，被告被判有罪，当场执行了骑士的处决”
“从那之后，莲就像变了个人，不再说话，不再调查，没多久就离开了报社，人间蒸发”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个已经切换成其他骑士介绍的屏幕。
“我一直想要找他问清楚，他到底查到了什么，为什么才放弃当初的誓言”
他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我们现在还是先处理你朋友的事吧”
“不”默摇了摇头，“既然你想面对他，那就去吧”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申请参加‘骑士辩护’还有我和王小明呢”
“喂！叫谁呢！”门矢士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当然是你啊，王小明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