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秋放下杯子。
“那你说怎么办？”
“扩大规模，招人。”
“我不想招人。”
“为什么？”
“招了人就不是私厨了，变成餐厅了。”
贺涵想了想。
“那折中一下。保持私厨定位，但是增加一个助手。你负责主菜和把关，助手负责备菜和打下手。”
“你现在的问题是产能跟不上需求。不扩大产能，要么拒单，要么降低质量。但如果加一个助手，产能可以提升百分之三十，质量还能保证。”
卓秋看着他。
“贺涵，你又开始了。”
“我是在帮你。”
“好，我会考虑的。”
贺涵转头看她。
“真的？”
“嗯，但要我自己来。”
“行。”
“你刚才那些分析，确实有道理。”
贺涵笑了。
“那算不算变相夸我？”
“算。”
第二天，卓秋把招聘信息发到了朋友圈。
“秋食记招厨房助手一名，要求有厨房经验，手脚麻利，能吃苦。”
两小时后，收到了十几条私信。
嘉怡帮着筛了一遍。
“秋秋，这个看起来不错。二十六岁，在米其林餐厅干过两年。”
“约来面试。”
下午三点，应聘者来了。
是个瘦高个的男生，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你好，我叫林书。”
卓秋让他进后厨。
“切个土豆丝给我看看。”
林书挽起袖子，拿起刀。
刀起刀落，土豆丝很细。
卓秋点头。
“行，明天开始上班。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八千。”
林书愣了。
“这就……录取了？”
“有问题？”
“没有没有，谢谢卓老师。”
林书走后，嘉怡凑过来。
“秋秋，你就看他切个土豆丝就决定了？”
“他基本功不错的，刀工过关，其他慢慢教。”
“那万一他人品不行呢？”
卓秋想了想。
“看一个月再说。”
晚上，贺涵来接她下班。
车上，卓秋跟他说了招人的事。
“明天新助手就来上班了。”
“这么快？”
“嗯，刀工不错。”
贺涵侧头看她。
“你挺果断的。”
“做决定本来就该快。”
贺涵笑了。
“那我呢？”
“什么你？”
“我当初表白的时候，你让我想清楚，想了快一个月。”
卓秋耳朵红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招助手是工作，谈恋爱是……”
后面那个字没说出来。
贺涵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
“是什么？”
卓秋偏过头看窗外。
“你知道的。”
“我想听你说。”
卓秋不说话了。
贺涵让她转过来。
“卓秋。”
“干嘛。”
“谈恋爱是什么？”
卓秋看着他的眼睛。
“是……更重要的事。”
贺涵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松开手，重新系上安全带。
“知道了。”
卓秋偷偷看了贺涵一眼。
他嘴角弯着，明显在笑。
“贺涵。”
“嗯？”
“你笑什么笑？”
“没笑。”
“你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贺涵清了清嗓子。
“我就是……高兴。”
“高兴什么？”
“你说我是更重要的事。”
卓秋把头扭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