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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紫宸殿朝议:平叛之争

紫宸殿内,檀香的烟气在晨光中缓缓缭绕,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那气氛沉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在场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殿外的铜鹤香炉里,香灰早已堆积如山,值守太监轻手轻脚地添换香料,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惊扰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

龙椅之上,永昌帝刘煜面色蜡黄如纸,往日里威严的眼神此刻变得浑浊而疲惫,他倚靠着身后厚厚的明黄色软垫,胸膛随着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显然,这位年迈的帝王是在强撑着病体临朝,宽大的龙袍套在他消瘦的身躯上,显得格外空荡,更添了几分凄凉。御阶之下,太子刘知远身着深蓝色朝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只是他紧抿的唇角和眼底深藏的忧虑,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境。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殿中铺就的金砖上,脑海中仍在思索着南方 “天三道” 叛乱的种种细节,试图从中找到破局之法。

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分列大殿两侧,左侧是身着绯色、青色官服的文官,右侧是穿着铠甲、腰佩刀剑的武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大殿中央,那里,兵部尚书种师道正手持一份染了火漆的南方紧急军报,神色凝重地站在御阶前。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是刚刚从驿站飞马赶回,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入宫奏报。

“…… 据岭南、黔中八百里加急军报,‘天三道’妖匪势焰愈炽,已聚众逾十万!” 兵部尚书种师道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众人的心上,“其匪首‘圣师’妖言惑众,编造荒诞教义,引得无数信徒狂悖不已。这些信徒拒不缴纳皇粮,公然抗阻官差执行公务,更有甚者,竟敢攻占县城,打开牢狱,戕害朝廷命官!”

说到此处,兵部尚书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心中的激荡,可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朝廷派遣州县官军数次前往进剿,皆因南方地形险峻,山林密布,妖匪熟悉地形,凭借险要地势负隅顽抗,加之匪众凶悍异常,悍不畏死,官军屡屡受挫,损兵折将!如今,‘天三道’的势力已蔓延至岭南、黔中、江南西道三州之地,所到之处,官府望风披靡,百姓流离失所,南方半壁江山,为之震动!臣恳请陛下、太子殿下早定大计,调兵遣将,平定叛乱,以安社稷!”

话音落下,兵部尚书双手捧着军报,躬身行礼,久久不敢起身。这份紧急军报带来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紫宸殿内轰然炸响,震得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官员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震惊,有惶恐,有愤怒,也有不知所措。片刻之后,殿内终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文官们交头接耳,面色凝重;武将们则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拳头紧握,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十万之众!竟然聚众十万之众!”

“还敢攻占县城、戕害命官,这哪里是邪教,分明是叛乱!”

“南方局势竟已糜烂至此,若再不加以控制,后果不堪设想啊!”

议论声中,一位白发苍苍的御史大夫率先从文官队列中走出,他身着青色官服,手持笏板,快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奏道:“陛下!太子殿下!” 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有力,“妖匪猖獗至此,无视朝廷律法,践踏皇权威严,皆因地方官吏剿抚不定,优柔寡断,错失了平叛的最佳时机!如今妖匪已成气候,唯有以强硬手段应对!臣以为,当立即派遣朝中大将,统率精锐王师,星夜南下征剿!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将这些妖匪尽数诛灭,以儆效尤,方能重振国威,安抚民心!”

“臣附议!” 御史大夫的话音刚落,右侧武将队列中便传来一声洪亮的应和。说话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侯爷,他身着亮银色铠甲,腰佩长刀,面容刚毅,正是开国功臣之后的安定侯,常年镇守北疆,颇有战功,曾经与刘知远平定秦王的叛乱。他大步出列,声如洪钟:“御史大夫所言极是!‘天三道’妖匪目无王法,叛乱之心昭然若揭,必须重兵镇压!臣请命,调集京营禁军与北方边军精锐,合兵一处,由臣亲自统领,前往南方踏平那些乌合之众!若不能将妖匪剿灭,臣愿提头来见!否则,长此以往,国威何在?朝廷的威严又将置于何地?”

随着御史大夫和安定侯爷的表态,主战派的官员们纷纷出列附和,一时间,“请战平叛” 的声音在紫宸殿内此起彼伏,气氛变得极为热烈,主战派的意见一时占据了上风。他们大多是武将或是深受儒家忠君思想影响的文官,认为 “天三道” 叛乱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必须以武力镇压,才能维护帝国的统治。

然而,就在主战派的声音最为高涨之时,一道不同的意见悄然响起,如同冷水般浇在了众人的心头。“陛下,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户部尚书从文官队列中走出,他面色忧色,眉头紧锁,手持笏板,语气急切地说道,“南方地形复杂,山高林密,江河纵横,大军行进极为不易,粮草转运更是困难重重。如今国库空虚,若大规模调兵出征,所需军饷、粮草数额巨大,恐难以为继啊!”

户部尚书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天三道’十万之众,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被妖言蛊惑的普通百姓,他们本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只是因天灾人祸,生活困苦,才被‘天三道’趁虚而入。若一味派兵剿杀,恐怕会伤及无辜,迫使那些本不愿叛乱的百姓彻底倒向‘天三道’,使其势力更加稳固,如同铁板一块,反而成了燎原之势,到那时,想要平定叛乱,更是难上加难!”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提出自己的建议:“臣以为,当以招抚为主,剿抚并用。一方面,派遣使者前往南方,向那些被蛊惑的百姓阐明朝廷的政策,承诺只要他们脱离‘天三道’,放下武器,朝廷可以既往不咎,还会给予他们减免赋税、发放救济粮等安抚政策;另一方面,派遣少量精锐军队,对‘天三道’的核心骨干和顽固分子进行清剿,分化瓦解其势力。如此一来,方能以最小的代价平定叛乱,安抚民心,稳定南方局势,这才是上策啊!”

“招抚?” 户部尚书的话音刚落,一位中年文臣便立刻出列反驳,他是礼部侍郎,平日里最为注重朝廷的礼仪与威严,此刻他面色铁青,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愤怒,“与妖匪有何可谈?‘天三道’妖言惑众,对抗朝廷,戕害命官,早已犯下了滔天大罪,罪不容诛!若此时对他们行招抚之策,岂非是向妖匪示弱,让天下人笑话我大晋朝廷软弱无能?日后,若是宵小之辈纷纷效仿‘天三道’,起兵叛乱,朝廷又该如何应对?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礼部侍郎的话引发了主抚派与主战派官员的又一轮争论。主抚派的官员们大多是掌管财政、民生的官员,他们深知国库的艰难和百姓的疾苦,担心大规模战事会给帝国带来更大的灾难;而主战派的官员们则坚持认为,只有以武力镇压,才能彻底根除叛乱,维护朝廷的威严。

朝堂之上,主剿派与主抚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双方你来我往,言辞激烈,谁也说服不了谁。主战派的官员们慷慨激昂,强调 “皇权不可侵犯”;主抚派的官员们则忧心忡忡,担忧 “民生与国库”。原本凝重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龙椅上的永昌帝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群臣,脸色愈发苍白,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他想要开口说话,却连动一下嘴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奈地闭上双眼,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焦虑。御阶下的太子刘知远则始终沉默地站着,仔细聆听着双方的争论,眼神愈发深邃,他知道,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帝国的未来与安危,容不得半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