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 > 第117章 京城暗室中的怒火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正值深秋。连绵的秋雨已经下了三日,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青灰瓦檐,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之中。相较于皇宫的威严、勋贵府邸的热闹,城东一处偏僻街巷里的宅院,却透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寂。这处宅院曾是晋王刘知明的府邸,如今却因主人被废为庶人、圈禁于此,变得门庭冷落。朱漆大门早已失去往日光泽,门楣上的 “晋王府” 匾额被取下,只留下一块斑驳的空白,唯有门口两名身着玄甲、腰佩长刀的守卫,眼神锐利如鹰,一动不动地立在雨中,昭示着这里非同寻常的戒备 —— 与其说是圈禁,倒更像一处隐秘的牢笼,困住了那位曾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皇子,也困住了无数未说出口的阴谋。

府邸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偏院地下,藏着一间精心打造的密室。密室的墙壁由厚重的青石砌成,缝隙间灌满了糯米汁与石灰,隔音效果极佳,即便在室内高声喧哗,外界也听不到半点声响。密室中央,一根粗壮的铜制烛台上,插着三根牛油蜡烛,烛火在密闭的空间里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忽明忽暗,映照着室内简陋却暗藏玄机的陈设 —— 一张紫檀木书桌,上面堆满了卷轴与密信,桌角放着一个精致的青铜香炉,里面燃着昂贵的龙涎香,烟雾袅袅上升,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与阴鸷。

烛火的光影里,一道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立。那人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料质地精良,却未绣任何纹样,显然是刻意低调。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 —— 正是被废为庶人、圈禁在此的晋王刘知明。往日里,他总是以病弱之姿示人,面色苍白,咳嗽不断,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此刻,他眼中再无半分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戾气,脸颊因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可能扑向猎物。

密室的地面上,一名黑衣人正双膝跪地,身形蜷缩,头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全身裹在黑色的夜行衣里,只露出一双颤抖的手,显然正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此刻,他正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汇报着从皖南传来的失败消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艰难:“主…… 主子,皖南那边…… 出事了。落鹰涧的行动…… 失手了。目标…… 目标刘知远和刘广烈身边,藏着不少高手护卫,我们派去的人…… 不仅没能得手,还…… 还全军覆没了。唯一被生擒的活口,也在押解途中…… 服毒自尽,没留下任何线索。”

“废物!一群废物!” 不等黑衣人说完,刘知明猛地暴喝一声,右手狠狠一扬,将手中握着的白玉茶杯砸向地面。“啪” 的一声脆响,茶杯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混着细小的瓷片四溅开来,有几片甚至弹到了黑衣人的身上,可他依旧伏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刘知明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因愤怒而凸起,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黑衣人,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变得沙哑:“我动用了一队精心训练的精骑!还让他们伪装成马匪,避开了所有官府耳目!竟然连两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子都杀不了!不仅没成功,还折了我这么多心腹!你告诉我,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是谁走漏的风声?还是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提前布好了防备?!”

黑衣人被他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声音更是带着明显的颤音:“属…… 属下不知啊,主子。这次行动从策划到执行,全程只有您、属下和‘圣师’那边的几个人知晓,极为隐秘,按理说…… 按理说不该被察觉才对。我们甚至提前勘察了落鹰涧的地形,选了最利于伏击的位置,可没想到…… 没想到对方的护卫反应那么快,身手还那么厉害,我们的人刚一现身,就被他们压制住了……”

“不该被察觉?” 刘知明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阴狠,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让他看起来愈发狰狞。“既然不该被察觉,那就是我们内部出了鬼!有人把消息泄露给了刘知远!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刘知远和刘广烈这两个小子,根本就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说着,他开始焦躁地在密室里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他们没死,还平安到了皖南!按照原定的路线,下一步肯定是去泸州!一旦让他们查到‘天三道’和我们的关系,一旦让他们知道我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死死盯着地上的黑衣人,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泸州那边,都按照我的吩咐安排好了吗?‘圣师’有没有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

黑衣人连忙回答:“回主子,您放心,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圣师’加强了泸州城内外的戒备,所有可能暴露您身份的线索,要么已经彻底切断,要么转移到了隐秘的地方。现在的泸州上下,从官府到民间的乡绅,再到‘天三道’的教徒,都是我们的人,他们就算真的能抵达泸州,也如同盲人摸象,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刘知明断然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焦虑与狠厉,“你忘了刘广烈是什么人?他是沙场老将,征战多年,最擅长的就是侦察与突袭,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被他抓住!刘知远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平日里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擅长布局,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走到黑衣人面前,弯下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的不是让他们找不到线索,而是不能让他们活着进入泸州城!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到‘天三道’的核心!”

说到这里,刘知明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狠毒,他直起身,重新走回书桌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阴狠的计谋。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对黑衣人说道:“传令给泸州那边的‘圣师’,让他立刻启动‘惊蛇’计划!既然刘知远和刘广烈想暗查,那我们就不跟他们玩暗的了,直接给他们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欢迎仪式!让泸州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有‘可疑人员’潜入,调动官府力量大肆搜捕,把水搅浑,让他们连城门都进不去!”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凑近黑衣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诡:“另外,你再派人去宫里,找到我们安插在父皇身边的人,让他们想办法给父皇那边再添一把火。最近西北边境不是不太平吗?让他们多在父皇面前提一提边境的紧张局势,再找机会制造一些京城内部的小混乱,比如流民闹事、官员贪腐之类的,把老头子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些事情上,让他没精力顾及南方的事,这样我们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处理泸州的麻烦。”

“是!主子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黑衣人连忙磕头领命,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 能尽快离开这压抑的密室,远离晋王的怒火,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他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尽量低着头,避开刘知明的目光,脚步轻盈地走到密室门口,轻轻推开暗门,闪身走了出去,暗门随即又悄无声息地关上,将密室重新与外界隔绝开来。

密室里只剩下刘知明一人。他走到窗边,那里有一扇极小的通风口,只能容一只手伸出去。他推开通风口的木窗,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雨水的湿气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因愤怒而有些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雨丝在烛火的映照下如同细密的银线,远处皇城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曾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混合着焦虑、不甘、愤怒与疯狂。他苦心经营多年,一边伪装病弱,骗过了父皇与朝中大臣,一边暗中扶持 “天三道”,培养死士,拉拢官员,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可如今,他不仅被废为庶人,圈禁在这方寸之地,连精心策划的刺杀行动都失败了,刘知远和刘广烈这两个他最忌惮的兄弟,竟然成了他通往皇位路上最大的阻碍。

“绝不能让他们毁了我的大计!” 刘知明低声嘶吼,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红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这场棋局,从一开始就是你死我活的较量,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