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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 > 第144章 乡试名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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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德书院的辩论会落幕已过三日,可关于那场论辩的热议,仍如江南暮春的细雨般,浸润着苏州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里,说书先生将张文长舌战群儒、引经据典的场景改编成新段子,醒木一拍,便引得满堂喝彩;贡院外,前来打探恩科消息的学子们,提及张文长时无不面露敬佩,连带着 “陇西秀才” 这个名号,也成了才学与品行的代名词。

往日里,恩科士子间总免不了明争暗斗,可这一次,即便那些曾在辩论中与张文长意见相左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过人之处。有位出身江南望族的士子,此前因张文长驳斥自己的激愤之语而心存芥蒂,如今却在酒肆中坦言:“张兄之言,如拨云见日。此前我只知痛斥逆臣,却从未想过‘忠孝’二字需从根源践行,这般见识,我不及也。” 这番话传开后,更坐实了张文长 “德才兼备” 的名声,连苏州知府都特意派人送去了亲笔题写的 “儒风典范” 匾额,将其奉为此次恩科的标杆人物。

东宫行辕内,刘知远正临窗而立,手中捧着一卷辩论会的记录稿,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他的批注。三日来,每当处理完恩科的繁杂事务,他总会反复翻阅这份文稿,尤其是张文长的发言部分,那些引用圣贤典籍的句子旁,早已被红笔圈点得密密麻麻。

“殿下,这张文长确实是块璞玉。” 侍立一旁的幕僚轻声说道,“昨日走访书院时,连教谕都赞他‘心性沉稳,治学严谨’,说他在书院寄居期间,每日寅时便起身研读,深夜仍在灯下批注典籍,这般勤勉,在士子中实属罕见。”

刘知远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此前,他虽欣赏张文长的才学,却也因对方出身西北、背景不明而心存疑虑,生怕其与废太子或晋王的旧部有所牵连。可经过辩论会的考验,张文长立场鲜明地批判逆乱、坚守忠孝纲常,一言一行皆符合儒家正统,彻底打消了他大半的顾虑。“立场坚定,思想正统,学问又扎实,” 刘知远放下文稿,目光望向窗外,语气中满是期许,“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江南更是百废待兴,正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来提振风气。”

此时,行辕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广烈手持一叠文书,快步走了进来。他身着玄色锦袍,面容肃穆,将文书轻轻放在案上:“殿下,恩科的审核与评定已全部完成,这是最终拟定的殿试推荐名单,共三十人,皆是此次恩科中的佼佼者。”

刘知远俯身拿起名单,指尖划过纸上工整的字迹,目光迅速扫过前列的名字。当看到 “张文长” 三个字赫然出现在第三名的位置时,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份名单是由恩科主考官、江南学政及数位名士共同评定,从策论、经义、口试等多个维度综合考量,张文长能位列前茅,足以证明其才学已得到众贤认可。

“江南各地州县的要职空缺已久,这些人未来便是治理地方的中坚力量。” 刘知远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后,提笔蘸了蘸朱砂,在名单上稍作调整 —— 他将张文长的名字从第三名提至第二名,又在旁侧添了一句批注:“陇西张文长,器识宏远,可堪大用。”

待墨迹干透,刘知远抬起头,看向闻讯赶来的刘广烈与南宫夏春,语气坚定地说道:“江南自经战乱,民生凋敝,百废待兴,急需有能力、有担当的官员来安抚百姓、整顿吏治。张文长此人,虽出身西北,在江南并无根基,但若论才学品行,经天德书院一辩,诸位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继续道:“如今正是不拘一格降人才之时,岂能因地域出身而埋没贤才?便让他随众人一同进京参加殿试,若能在皇上面前展现真才实学,授他一实缺,让他到地方上历练一番,未必不能成为栋梁之臣。”

刘广烈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心中仍有几分顾虑。他并非不认可张文长的才学,只是对方那过于滴水不漏的言行,总让他觉得有些不踏实。可转念一想,连日来他派人暗中调查张文长的背景,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 此人出身西北一个普通耕读之家,早年因战乱流离江南,靠坐馆授课维持生计,平日深居简出,除了与士子们探讨学问,极少与外人往来。如今太子心意已决,且张文长确实无任何明显破绽,他也不便再过多阻拦,只得躬身应道:“殿下思虑周全,臣无异议。”

南宫夏春立于一侧,素色衣裙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心中的隐忧如藤蔓般悄然滋长。自辩论会后,她总觉得张文长那完美的言行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每次细想,又找不到任何确凿的证据。或许是自己太过多疑了?她暗自思忖,却仍无法完全放下心来,只能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多加留意此人,不可因其表面的贤德而放松警惕。

见二人皆无异议,刘知远拿起名单,郑重地递给身旁的内侍:“即刻将这份名单拟定成奏章,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务必在三日内呈到父皇案前。”

内侍领命退下后,刘知远又取来一张素笺,提笔写下奏章的草稿。他详细禀报了此次江南恩科的盛况 —— 从各地士子云集苏州,到贡院考试的严格流程,再到天德书院辩论会的精彩交锋,字里行间都透着对此次恩科成果的满意。在提及中举士子时,他特意用浓墨重彩褒奖了几位佼佼者,其中对张文长的评价尤为恳切:“陇西秀才张文长,学养深厚,于经义一道颇有心得,辩论会上议论宏正,引经据典皆切中要害,且心怀忠孝,恪守纲常,观其言行,实乃可塑之材,堪为栋梁之选。”

烛火摇曳,映照着案上的奏章,墨香与烛油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刘知远放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坚信,此次恩科选出的人才,定能为江南的复兴注入新的活力,而张文长这般有才有德之人,也必将在朝堂之上崭露头角,为社稷贡献力量。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苏州城外的驿站早已备好快马。两名身着驿卒服饰的骑手接过内侍递来的奏章,小心翼翼地将其装入特制的木盒中,牢牢绑在马鞍上。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声,两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驿站,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缓缓散落。南宫夏春站在驿站外的柳树下,望着快马消失的方向,心中的不安仍未消散。她不知道,这份包含着张文长名字的奏章,究竟会给朝堂带来怎样的影响,而那个看似完美的陇西秀才,未来又将在这波诡云谲的时局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微风拂过,柳叶轻轻颤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未来的未知与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