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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九幽巡察使 > 第19章 囚牢与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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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擂鼓,敲打在林一守的心头。他重伤倒地,手中紧握着那枚冰冷的“影刃”令牌,身旁是昏迷不醒的陆清雅,而真正的窃贼已带着紫卷遁入深渊。这局面,百口莫辩。

最先冲上露台的是气息紊乱、须发皆张的墨长老。他看到被破坏的祭坛、昏迷的陆清雅、以及手握影刃令牌、浑身是血的林一守,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怒火!

“小贼!竟敢勾结影刃,擅闯禁地,盗取重宝,伤我宗门弟子!老夫毙了你!”墨长老怒极,抬手便是一道蕴含着他金丹期修为的恐怖掌风,毫不留情地拍向林一守!这一掌若是拍实,林一守必死无疑!

“长老且慢!”千钧一发之际,蒲前辈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后发先至,挡在了林一守身前,与墨长老的掌风碰撞,消弭于无形。

蒲前辈的身影随即出现在露台,他看了一眼场中景象,眉头紧锁,但眼神依旧冷静。紧随其后的,还有几位闻讯赶来的刑律堂执事。

“蒲缘!你还要护着这个奸细?!”墨长老怒气未消,指着林一守吼道。

蒲前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快步走到陆清雅身边,探查了一下她的伤势,喂她服下一颗丹药,脸色稍缓:“清雅只是被邪力震伤神魂,暂无性命之忧。”然后,他才转向墨长老和刑律堂执事,沉声道:“墨长老息怒。此事疑点重重,仅凭现场景象和一枚令牌,尚不能断定林一守就是窃贼。若他真是奸细,为何会重伤在此?又为何会手持极易暴露身份的令牌?”

“那这令牌如解解释?陆师侄的伤又如何解释?”一位刑律堂执事冷声问道。

林一守强忍着伤痛,挣扎着坐起身,将之前发生的事,包括收到神秘玉简、跟踪陆清雅、遭遇蒙面人、以及争夺令牌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自己对陆清雅的怀疑,只说发现她行为可疑故而跟踪。

“哼,一面之词!”墨长老根本不信,“谁能证明你所说是真?那蒙面人何在?”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那蒙面人已跳下深渊遁走!当务之急是立刻派人追查!”林一守急道。

蒲前辈沉吟片刻,对刑律堂执事道:“立刻封锁后山,搜查深渊区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林一守和陆清雅……”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陆清雅和伤势不轻的林一守,“先将二人分别安置,严加看管,待陆清雅苏醒和调查结果出来后再行审问。在真相大白之前,不得用刑,亦不得外传。”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刑律堂执事虽然对林一守仍有怀疑,但蒲前辈在宗门地位超然,他的话不得不听。

林一守被带离了往生阁,没有回到幽魂殿的居所,而是被关进了刑律堂下属的一处禁闭石室中。石室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墙壁上刻满了禁锢灵力的符文,让他无法修炼,也无法与外界联系。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非蒲前辈力保,他很可能已经被盛怒下的墨长老当场格杀,或者被刑律堂严刑拷打。

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陆清雅的背叛(至少目前看来是),紫卷的得而复失,以及身陷囹圄的困境,都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他反复回想今晚的每一个细节。那枚警告玉简,陆清雅反常的行为和话语,突然出现的蒙面人,被篡改的禁制,以及最后留下的影刃令牌……这一切,仿佛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难道,陆清雅真的和“影刃”有勾结?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可她在轮回殿内拼死守护又是为了什么?若她真是敌人,为何在往生阁外没有对自己下杀手?那句“身不由己”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蒙面人,他对往生阁如此熟悉,能篡改禁制,显然是内部之人,或者有内应。那枚刻意留下的影刃令牌,更像是为了嫁祸,混淆视听。

思绪纷乱,真相如同迷雾。林一守强迫自己冷静,当务之急是洗脱嫌疑,离开这里。他必须相信蒲前辈会查明真相,也必须想办法自救。

就在他苦思对策之时,石室的铁门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似乎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门锁。

林一守立刻警觉地坐起身,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将门关上。来人穿着刑律堂低级执事的服饰,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林一守暗中戒备,沉声问道。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凡无奇、属于大众脸的中年男子面孔。但林一守却瞳孔一缩——这双眼睛,他记得!正是那天夜里给他送黑色玉简的神秘黑影!

“是你!”林一守压低声音,又惊又疑,“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给我玉简?今晚之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那“执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下石室四周,然后快速低语道:“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我叫墨影,是你父亲林啸天当年的暗卫之一。”

父亲当年的暗卫?!林一守心中巨震!

墨影继续道:“十七年前那场变故,我们暗卫队损失惨重,大部分兄弟战死,我侥幸逃脱,一直潜伏在宗门内,暗中调查真相。给你玉简,是因为我发现了陆清雅的可疑之处,她与‘影刃’的某位高层,似乎有隐秘的联系。”

“那今晚……”

“今晚是个局!”墨影语气急促,“有人想一石二鸟,既拿到紫卷,又借机除掉你和陆清雅!那蒙面人身份不简单,他能轻易进出往生阁,绝非普通影刃成员!我本想暗中跟踪他,没想到你和她都卷了进来。那令牌,是他故意留下嫁祸的!”

“陆清雅她……”

“她的情况很复杂。我怀疑她可能被胁迫,或者有把柄落在影刃手中。但具体原因,我还没查清。她现在被单独关押,情况未必比你好。”墨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又变得坚定,“听着,小子,你现在很危险。张长老的残余党羽和影刃的内应,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蒲先生虽然保你,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该怎么办?”林一守感到一股寒意。

“刑律堂的审讯,你咬定之前的说辞即可,不要提及玉简和我。我会想办法帮你洗脱嫌疑,但需要时间。”墨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塞到林一守手中,“这是‘敛息丹’,能暂时掩盖你的通幽道体气息和伤势,关键时刻或有用处。记住,在离开这里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某些看似帮你的人。”

说完,墨影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缝,闪身离去,重新锁上了门。

石室内再次恢复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手中的玉瓶和墨影的话语,却无比真实。

父亲当年的暗卫……复杂的局势……被胁迫的陆清雅……林一守只觉得一张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网,正在向他笼罩而来。

第二天,刑律堂的审讯果然来了。来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孙姓执事,问题尖锐,不断试图从林一守的话语中找出破绽,甚至隐隐暗示他与陆清雅有私情,合谋盗宝。

林一守谨记墨影的告诫,咬定最初的说辞,不卑不亢,应对得体。加上蒲前辈暗中施加压力,审讯最终不了了之,但林一守的禁闭并未解除。

几天后,深渊搜查的结果传来——一无所获。那个蒙面人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个结果,让林一守的嫌疑反而更大了。

宗门内开始流传起各种风言风语,说林一守是影刃派来的奸细,觊觎宗门至宝,甚至勾引陆清雅师姐云云。虽然宗门高层压下了公开议论,但暗流涌动。

期间,蒲前辈来看过林一守一次,告诉他陆清雅已经苏醒,但关于当晚之事,她保持了沉默,什么也没说。这个结果,让林一守的心情更加沉重。

就在林一守以为要在禁闭中无限期等待下去时,转机突然出现。

这一日,石室的门被打开,来的不是刑律堂执事,而是萧昆仑。他脸色依旧冷峻,但看着林一守的眼神,少了几分以往的审视,多了一丝复杂。

“出来吧,小子。”萧昆仑淡淡道。

“萧师兄?这是……”林一守疑惑。

“调查有了新进展。”萧昆仑言简意赅,“我们在清查张长老另一处秘密据点时,发现了他与外界联络的密信,其中提到了策划往生阁盗窃行动,并提到了一个代号为‘幽鬼’的内应。经过排查,基本排除了你的嫌疑。至于陆清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承认当晚是收到匿名信息,称有奸细欲对往生阁不利,才前去查看,与你遭遇纯属巧合。对于受伤和蒙面人之事,她表示当时被禁制所伤,意识模糊,记不清了。”

这个解释,显然漏洞百出,但似乎宗门高层接受了?或者说,因为某种原因,选择了暂时接受?

“所以,我自由了?”林一守问道。

“暂时。”萧昆仑看着他,“紫卷被盗,事关重大。宗主有令,命你戴罪立功,即日起,加入由我带领的‘清剿小队’,追查影刃残余和紫卷下落。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也是……证明你自己的机会。”

离开禁闭石室,重见天日,林一守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的囚笼。前方的路,布满了更多的荆棘和陷阱。

而在他看不见的阴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双眼睛的主人,低声自语:

“棋子已经入局,接下来,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