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

世界的另一侧。

施雨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无比奇幻。

数不清的楼宇,塔与墙,砖石与铁。

它们罗列着,垒搭着,层层叠叠,鳞次栉比的出现在施雨的前方。

.....不只是前方。

四面八方都被无数高楼与墙堵死,那些楼和塔,高的看不见顶端。

施雨看着眼前的一切,缓缓停下了脚步。

「欢律」不在身上。

这里不是现实。亦不是晋升时所看到的某种景象。

施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将手放在墙上。

冰冷而坚硬,与真实世界别无二致。

它们毫不留情地拒绝少年的任何一个前进的请求。

“.....让我出去。”

施雨看着眼前的楼,他喃喃道:

“让我出去,还有人等我。”

他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墙壁。轻轻后退一步。

呼------咚!!!

念力凝聚轰然砸出,力量落在阻隔之上,却只是留下一个无意义的声响。

施雨咬紧牙关,他抬起头,看向楼的上方。

无数个楼,无数层玻璃,上面刻画着数不清的图案。

施雨急得要命,但是此刻他毫无办法。而且在这个空间之中,施雨的思维似乎开始冷却。

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景物。他突然有了发现。

楼和楼之间连接在一起,它们之上的玻璃画几乎各不相同,但是却又大小之分。

有的玻璃就只有半个人那么大,而有的则是占据了半个大楼。

再向前,才是那些高塔。

高塔分布均匀,它们高高的立在远处,每一座塔的风格却都不同。

有一座塔上,数不清的齿轮在啮合转动,电路在其上攀爬,像是从未来建造。

而另一座则如同贴画一般,标致而完美,水墨与色彩轻轻流淌。

还有一座则是正向外冒出火星与铁屑,金属与矿石在塔上胡乱摆放,看起来粗狂不羁。

但是它们的共同点都有一个。

在施雨的眼中,它们都....有一点暗淡,并且全部背对自己。

除了那一座。

藤蔓,枝丫,花朵与兽骨,甚至还有正在晃动的蛋壳,和尖锐的兽牙,刀与繁杂的网。

充满生命力,也....充满野性的疯狂。

施雨已经冷静下来,但此刻他也不由得呼吸急促。

他从来不是个迟钝的人。施雨非常敏锐。

他已经意识到....

这里,可能,是世界对于力量象征的展示之处。

庞然的知识涌进脑海,施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分出多余的思绪,来消化这常人未曾见过的光景。

或许是自己的潜意识,或许真是如此。

总之,这些林立之物,阻挡了施雨送死的脚步。

这时,那枚摇晃的蛋壳轻轻裂开,里面钻出一只雏鸟。

那雏鸟轻轻一抖,眨眼就在壳里长大,蛋壳一下子就化为齑粉,而它则从开放又结果的花丛之中飞出,飞向施雨。

施雨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鸟儿,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扑棱棱~

那只鸟落到施雨指尖,就像落到枝头。

那是一只小小的八哥。

小鸟抖了抖自己黑色的羽毛,在施雨手上灵动地摆动着头颅。

鸟儿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施雨,然后跳了跳,张开小嘴说:

“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施雨看着小鸟在他手上蹦跳,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施雨的手心。

“时机未到~”

它的声音似乎变了一些,动作也在飞速变得迟缓。

它在死去。

很快,热乎乎的鸟儿就在施雨的掌心变得冰冷。

它闭上那双不再灵动的眼睛前,它最后说了一句。

“时机 未到...”

鸟儿死了。

施雨怔愣地看着手心里的生命逝去,然后一点细微的响动发出,几根翠绿的芽生长出来,然后鸟儿就这样变成了一团青翠的绿色。

施雨抬起头。

眼前无数高楼牢不可破地矗立在原地,而那生满植物的高塔则安静地沉默。

世界安静的只有施雨一个人的呼吸。

时机未到。

施雨闭上眼睛。

时机何时来到?

他轻轻盘坐在地,动作轻的像是羽毛。

他的脑内,数不清的念头此刻居然一个又一个地消除。

他是「心念」,这对于他来说是阔别已久的感受。

施雨焦急,但鸟儿说的没错。

时机未到。

飞蛾扑火,毫无意义。

头脑发胀,却无比通透。

所有思维都在这一瞬间被施雨抛弃,就像是抛弃了旧形体。

开悟和灵感相同,那是很突兀的东西。

有人苦寻十年毫无头绪,有人却在一个毫不相干的景象之中明了一切。

施雨的气息舒缓下来。

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在延展。

并非在此处,此处的景象无法困住施雨的思绪。

施雨的力量,开始渗过背面,穿入物质世界。

施雨感觉脖颈微微一凉。

下雪了。

物质世界的雪,落到了精神世界的施雨身上。

能感知,就能尝试影响。

施雨平静下来。

银色镀上闭合的眼眸。

「心念」的阶梯是想象的阶梯。

想象,则会实现。

..........

柳依依躺在地上,看着身旁断了一条胳膊的沈白。

“oi,老沈,还活着吗?”

柳依依屏住呼吸,直到她看到沈白的胸膛还在起伏,她才松了口气。

刚刚自己要被扭断脑袋的时候,沈白这个傻子冲到身边把自己撞开了。

真是白痴,「裁缝」冲阵,一点也不像他。

柳依依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

她还没死,但是离死不远了。

本源几乎耗尽,体力也基本归零,现在光是喘气都疼。

柳依依抬起头,看向混乱的天空。

此刻,医院的上空,天像是裂开了七拧八挣的口子,数不尽的混乱与奇异的色泽在其中平铺。

“旅人”漂浮在最上面,脸色阴沉地像是水。

眼前的两只蟑螂令人心生厌烦。

刚刚的几分钟里,柳依依和沈白二人的负隅顽抗令她无比不爽。

“旅人”可以杀掉他们两个,但是她偏不。

因为她是“旅人”,因为她是“紫”的眷属。

她的高傲不允许她如此轻而易举地杀死他们。

........

「去触摸,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