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咣啷!!
胡子豪极速越过一节车厢,他单手按住墙壁边缘,整个人飞身跃起,劲腰一摆,双腿势大力沉地将眼前拦路的瓷人偶狠狠踢碎!
他此刻身上添了几个口子,虽然已经愈合,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那些瓷人偶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只是数量开始变得恐怖,其力量也在慢慢增加。
胡子豪已经跑到了硬卧的最后一节,再向前去就是餐车了。
他拧起眉毛,看着前面硬卧厢里面冒出来的,缝着古怪笑容的人偶,听着身后“轰隆隆”的声音。
背后的瓷人偶一直在堆积....现在数量已经多到数不过来,它们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在狭小的车厢里面像是人偶组成的海浪一样向前翻涌。
轰隆隆隆----
冷静下来,胡子豪。
胡子豪快速压下身体,一个滑铲越过面前的人偶,然后翻身跃起的同时一巴掌把一个堵在门口的瓷人偶打碎。
“只会跑是没用的,小子,你现在放弃抵抗,我给你个痛快。”
“滚吧你。”
胡子豪对于那个低沉的声音施行了直接的辱骂,他看着眼前的车厢连接处,极速聚焦了自己的视线。
「韧」的阶梯令他的身体全面提升,他的视力远非常人能比。
没有....
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快速越过连接处,大步冲到餐车中间,然后快速回身。
轰隆隆隆----
他的身后,那庞大的人偶波浪在此刻也已经逼近了餐车内部,速度丝毫不慢。
而在胡子豪回头看向它们时,那些瓷人偶齐刷刷地将头颅转向他,用没有眼球的空洞眼窝盯着胡子豪。
它们身上乱七八糟的缝线有时会给它们添上表情,或喜悦,或悲伤,或愤怒。
在此刻,那些密密麻麻的瓷人偶伸出手臂,慢慢地探向胡子豪,然后一点点向前蔓延。
它们就像是知道眼前之人不再逃窜一样,戏耍着,挑拨着胡子豪的神经。
“怎么不跑了?想好跪地求饶时说的话了吗?”
人偶山的其中一个缝着冷漠脸的人偶开口说完,另一个缝着笑脸的人偶说:
“你看你,这种低贱的家伙,浪费我的时间。”
又一个缝着怒脸的人偶张开嘴。
“准备受死吧。”
“呵。”
嘶啦----
胡子豪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然后“啐!”的一口吐在地上。一把撕开自己被划烂的衣服。
“有病就去治.....”
他双拳紧握,肌肉绷起,血管在双臂上鼓动,赤红色的纹路沿着他的双臂爬向肩胛,像是血在游动。
结实的腰侧,赤红色纹路蔓延,为他的身躯添上一抹神秘古老的力量感。
胡子豪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人偶,他牙关紧咬,一抹狂热浮现,他伸手一拳轰在地面!
咚!!!
“你疯了吗?打地面是....”
噗呲---
那个人偶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咽下了后半句嘲笑。
嗡-----
伴随着那一声沉闷的击打,空气莫名开始细微的震颤,这种震颤使得原本顺畅的空气变得有些发闷。
而发闷的空气.....像是挑起的刀尖,刚刚那皮肉剥开的声响,来自于....
胡子豪。
他半跪在车厢走廊的正中,以拳击地,身体上无数细小的伤口崩开,皮下溅出艳红的血。
哗啦----
他像是因为压力而崩开的人皮口袋,血液飞溅,血沫在空气里飞舞,然后淅沥沥地落在地上,鲜红之血雀跃流淌,在地面上滚动成为一片神秘的画。
“你?!”
“我本来是想和你边打边进行这个仪式的.....”
胡子豪的声音在疼痛与血的浸染之后带着战士的野性。词语变得强韧,像是可以落地后再弹起。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瓷人偶山,它们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胡子豪磨了磨牙。
“但是你好像不太中用啊。”
呼!
他站起身子,左脚向后,身体一甩,以自己为轴,以血为墨,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咚!
血圆形成的一瞬,一声沉重的鼓点猛然打响!
呼-----嘣!
一圈无形的冲击以胡子豪为圆心向外扩散,空气染上一层赤色,它们回荡着,狠狠砸在了那前进了一点点的人偶山上!
咔吧--喀啦!哗啦---!
最外侧面向着胡子豪的人偶猛然炸开!它们缝着怪异表情的头颅被冲击炸碎,粉末飞扬!
一个露出头的忧郁脸人偶嘴巴开合。
“你?!这是仪式!你不是二阶?!”
胡子豪笑着,在血圆之中,轻盈地蹦跳起来,发丝随着动作摇摆,在满是血液的脸上飞舞。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二阶了?”
他声音带着一种不会被击溃的力量,裸露的肌肉在血的勾勒下欢腾有力,他轻轻跃起,他落在地面。
呼----咚!!
脚步与地面接触,地面发出一声带着嗡鸣的愉悦声响,它低沉而有力,好似鼓点。
血圆在这一步之下猛然扩大!冲击崩开!
咔咔!!哗啦啦---!!
外侧的人偶山又被力量掀飞一层!它们被震的稀碎!
碎裂的人偶沫子飞的到处都是,断裂的手臂与腿脚砸在地上“哗啦”作响,一颗人偶刚张开嘴头颅就被掀飞大半!
“等一下!!”
咚!!
胡子豪才没工夫听他废话,他站在血圆之中,跃起,旋转,双手击打!
动作狂放而有力,那不像是无规则的疯狂,而像是富有韵律的战舞!!
咚!
咚!
咚!!
血液随着他战舞一般的动作上下腾飞,指尖回荡,血液勾勒出他手挥动的痕迹,伤口没有愈合,但他越舞越凶!
血液在流淌,舞步在血中滋泽!伤口与疤生而又愈!此人步入伤而不亡的领域!
痛苦在增长,鼓点在加快!
力量---涨升!
咚!
咚!
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随着胡子豪的动作发出,而那瓷人偶山在此种恍若不会停歇的仪式之中被层层击碎!
那操控人偶的男人甚至无法在人偶山里说出一句话。妄图开口的人偶便被碾碎,声音被鼓点碾压!
咚!
咚-----!
胡子豪猛然落下一步!
轰!!!!
啪嚓!!
玻璃爆碎,这代表「砥砺」带来的庇护已然结束,餐车的所有桌凳均被力量推倒。
周围的所有人偶在这一刻尽数被力量轰碎成为粉末,稀里哗啦的掉在地上,人偶山轰然崩塌,粉末在空气里飞扬,又被血液湿润,落在地面。
风流进来,把空气里细碎的玻璃与瓷粉带走,它吹过胡子豪的伤口,带走血近乎滚烫的暖意。
胡子豪抬起头,看向周围。
此刻。
周围空无一物。
.........
*注:
仪式:「鼓中狂舞」
来源:「韧」:「鼓皮」胡子豪
「伤痛令我震颤,却不是疼痛。伤痛令我发声,却不是哀嚎。不破之鼓于此狂舞,鼓点于血花交鸣!」
“非舞之舞,永不停歇。”
.........
「不破不立。」